听了缘由,郝漫清才放心的笑笑,“还是你最了解本宫心里在想什么。”
她刚说完,景司怿就快步从外头进来了。
“清儿,你醒了,快让太医看看你身子怎么样了。”
郝漫清当即露出轻松的笑容,“臣妾无事,让皇上费心了,您先回御书房吧,还有许多事等着您处理。”
“你都伤成这样了,朕怎么安心去御书房?”景司怿皱了皱眉,立刻握住她的手。
郝漫清轻笑道:“臣妾会医术,知道这回受伤只是皮外伤,皇上不必太过担心,还是赶快去忙吧,关于线人的事,臣妾已经有线索可以追查,您不用操心。”
听了这话,景司怿才点点头,勉为其难道:“那你想见朕了就告诉朕,最近战事吃紧,朕确实忙得很,不能及时陪你。”
“没事的,皇上快去吧。”郝漫清不以为意的笑笑,目送他离开了此处。
她目送景司怿离开后,就见皎月望着院外,脸上露出了几分向往。
赵飞雪撇撇嘴,“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赶快和皇后娘娘说清楚,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罢了,本宫自有办法来找到线人,她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没有及时救本宫罢了,你们都回去吧。”郝漫清摆摆手,做出一副疲累的模样。
有些事她不想和赵飞雪二人说,毕竟人多眼杂,万一有些风声传出去了,恐怕会被那个线人知道。
线人是个女子,除了皎月和淑琴,现下她有理由怀疑每个人,每个人也都是有嫌疑的。
唐秋梨懂事的点点头,“看来娘娘是不希望我们再打扰了,雪妃,咱们还是先走吧。”
“可是……”
赵飞雪欲言又止的还想再说什么,见她一个劲儿的用眼神催促自己离开,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瘪瘪嘴。
看她们离开了此处,郝漫清终于松一口气,轻声道:“皎月,你没被为难吧?”
“没有,多谢娘娘帮我解释清楚,否则就真的说不清了,娘娘,您没事吗?”皎月连连打量她的脸色,心里很是难受。
她没想到自己最看不惯的人,如今竟然变成了最维护她的人,甚至受伤都是因为自己。
郝漫清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立刻摇摇头,轻声道:“你不要太过自责,本宫受伤与你没有关系,你好好的就行。”
“ 是。”
皎月刚点头,就见一个宫女从外头进来了,“娘娘,淑琴姐姐要奴婢来说一声,芙蓉大吵大闹非要见您,怎么都拦不住,娘娘要不要下令将她绑起来?”
“本宫正有此意。”郝漫清冷着脸点了点头。
她知道淑琴向来喜欢晓之以理,既然去阻止芙蓉,定然把皇上在这里,而她受伤需要静养的事说了,可即便是这样,芙蓉还唯恐天下不乱,根本就是故意的闹事。
“等等,娘娘还是见她一面吧。”皎月突然开口,语气很是笃定。
闻言,郝漫清认真看了她两眼,疑惑道:“你为何突然这样说?本宫想不出还有什么见她的必要。”
听她这么说,皎月伸手将袖中的东西递给她,“娘娘您看,这是昨夜线人匆忙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总觉得眼熟。”
郝漫清蹙眉,朝着她的手望过去,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不免有些怔愣。
“如果本宫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是芙蓉常常戴在头上的簪子。”
皎月点点头,又看了那小宫女一眼,“娘娘见她一面,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簪子定然是她的。”
“去把芙蓉叫过来。”
郝漫清若有所思的摆摆手,低下头没有再吭声。
她突然想到,昨日刺客动手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下巴。
当时她还觉得有些熟悉,却愣是没有想起来,现在仔细想想,那就是芙蓉的嘴,只因为芙蓉平日里不涂抹胭脂水粉,所以她看到线人涂了胭脂,才没有想到嘴巴的主人是此女子。
“娘娘,娘娘?”
皎月试探着叫了两句,看她已经回过神来,这才接着问道:“娘娘如今已经知道此事,要怎么解决?”
闻言,郝漫清紧紧皱着眉,半晌后才道:“不管怎样,得先查清楚她到底有什么古怪,本宫也有些不相信她是线人。”
这些年来,自从景然祯出现在他们面前,芙蓉就一直帮着她出谋划策想主意。
若是芙蓉叛变,那就说明这些年来,她所有的盘算都在景然祯的掌握中,可这样一来,她好几次能给景然祯使绊子的事,就有些说不清了。
看出她很是难受,皎月连忙安抚:“娘娘您不要在意此人,不是都已经对她不留情面,要赶出宫去了吗?既然如此,就好好调查吧。”
“本宫知道,只是本宫无法想象,芙蓉若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本宫的事,这么多年来,算是本宫彻底瞎了眼。”郝漫清攥紧衣袖,眼里满是复杂的光芒。
她接受芙蓉是因为淑琴的到来,所以不适合待在皇宫里了,却不能接受这个女子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待在自己身边,想要趁机做什么坏事。
看出她在想什么,皎月叹了口气,“人心难测,这种被亲近之人背叛的事情多了去了,娘娘既然经历过大风大浪,应该是能明白的。”
“本宫不会因此大受打击,你放心吧,若是芙蓉真的被景然祯说服,到头来背叛了本宫,那本宫绝对会让她付出惨痛代价。”郝漫清冷冷的说出这话,只觉心口在隐隐作痛。
不过多时,芙蓉就被带着来到了此处。
跟着她一同过来的,还有淑琴和那个小宫女。
芙蓉看到郝漫清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顿时变了脸色,忙不迭扑了过来。
她伏在塌边,担忧道:“娘娘您怎地受了重伤?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陪在您身边,所以才会让您有危险,可见不是什么人都适合伺候娘娘您的!”
淑琴抿了抿唇,低下头没有吭声。
听到这话,郝漫清只是冷眼看着芙蓉,目光越来越幽深。
被她这样盯着看,芙蓉顿时慌乱了一下,“娘娘,您为何这样看着奴婢?难道奴婢说错话了?”
郝漫清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看芙蓉没有簪子的发髻,“你吵着闹着要见本宫,现下你已经见到,可以离开了吧?”
闻言,芙蓉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对自己如此冷言冷语,“娘娘,奴婢就这么惹您讨厌吗?就算奴婢不该看着皎月和雪妃娘娘不管,也只是这一回而已,您就原谅奴婢吧。”
“本宫把你送出宫,你是不是觉着本宫无情,不顾念你伺候本宫这么多年?”郝漫清定定看着她,突然问出这话。
芙蓉顿时委屈的瘪瘪嘴,却没有真的说出来,“奴婢不敢。”
她面上像是受欺负了一样,却委曲求全的说出这话,任谁看来都可怜无比。
皎月在旁边攥紧拳头,才忍住没有一巴掌甩上去。
“本宫现下容不下你了,当初让你在宫巷做个洒扫宫女,是逼着你出宫,你却转头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你明知道本宫不想后宫之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去。”郝漫清淡淡说出这话。
她话音刚落,芙蓉就着急解释:“娘娘,奴婢不是有意惊扰皇上的,只是奴婢一时情急,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下来了,所以……”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明知道本宫不想惊扰皇上,你还触碰了本宫的底线,本宫就绝对不会容忍你。”郝漫清说完,脸色已经彻底阴沉。
芙蓉愣住,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她如此反应,郝漫清又冷笑道:“你现下确实是如愿以偿了,本宫顾念皇上,迫不得已把你留下来,不过从此刻开始,本宫也得让你知道,就算你留下来也不能像从前那般。”
“知道娘娘为何不给你差事吗?知道娘娘受伤也不愿意让你过来的原因吗?那是因为娘娘不把你当做自己人了,你就是外人,凤栖宫里所有事都和你无关,你只是皇上发话能在这里有个栖身之所的无用之人罢了。”皎月冷声说出这话,根本不想给好脸色。
芙蓉顿时愣住,继而恼羞成怒道:“这是我和娘娘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
“既然我现下住在凤栖宫,娘娘也没有让我闭嘴,那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像你这种人就不配侍奉娘娘,还不快滚出去?”皎月抬着下巴,句句话都不近人情。
淑琴听得直皱眉。
她觉得不管怎样,既然娘娘已经不想理会芙蓉,那随便打发走就是,何必任由皎月在这里说让人难堪的话。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家娘娘,就发现郝漫清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依旧漫不经心的低头看着被褥,仿佛听不到这些话。
芙蓉气得全身发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看她攥紧拳头,皎月眸光微闪,立刻上前两步,冷声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信不信我把你狠狠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