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个,依靠男人是大多数女子的心中所向,何况景司怿又是让敌国闻风丧胆的人物。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很难有女子想要与他旗鼓相当,可皇后是这样的心思,并且做到了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
郝漫清呆愣了片刻,想起从前和景司怿同甘共苦的时候,心中不由百感交集,“原来在你们心里,本宫和皇上如此般配。”
“不是般配,而是除了您,已经没有别的女子能和皇上相配了,也许雪妃几人就是明白了这件事,所以才放弃争宠,在后宫里安稳度日。”皎月感叹了几句,心里的那股劲突然就消失了。
她发现自己也是这样,以前总觉得皇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自己完全可以把皇上抢过来,而如今看透了,再怎么抢也是不能抢过来的。
听了这话,郝漫清不由轻笑道:“本宫也很自私的,若是喜欢谁,便不想让别的女子夺了去,不过本宫也顺着皇上的意思来,他若是让谁侍寝,本宫完全接受,哪怕是你也可以。”
当初她接受不了,是打心底不待见皎月,如今她觉着皎月和赵飞雪几人没有什么区别,自然会完全接纳。
皎月听得很是动容,“没想到皇后娘娘您这么快就把我当成自己人了,不过我是不会被皇上另眼相看的,毕竟以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只要皇上不再厌恶我,我心里就已经满意了。”
“别这么说,你很好。”郝漫清拍拍她的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出她是困了,皎月哪里还敢多说,连忙掀开被褥,“娘娘先睡吧,我还有些睡不着,在这里坐一会儿。”
“好。”
郝漫清也没有多想,躺下来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凤栖宫里头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皎月抱着胳膊,缓缓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目光很是复杂。
以前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属于帮派,却没想到如今的落脚处竟然是在皇宫。
这就是命运无常吧。
正当她百感交集的出神时,外面突然响起极轻微的脚步声。
皎月愣了愣,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轻功很好的人,至于武功如何,根本听不出来。
帮派里已经没有轻功这么好的人了,连她都差点忽略了,那这个人应该是……线人!
她要被刺杀了!
皎月心里咯噔一声,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跑回塌边,伸手晃了晃郝漫清的胳膊。
郝漫清睡得本来就轻,被她这么晃了一下,顿时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看四周,“怎……”
她还没问完,就被皎月捂住了嘴巴。
“娘娘小声些,外面来人了。”她说完,还忌惮的看了看外面。
郝漫清愣了愣,继而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有人要刺杀,迅速稳住心神,从枕头低头抽出一把匕首。
她将皎月挡在身后,“装睡。”
皎月欲言又止的张张嘴,担心这样会出事,可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只能点点头,老实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时,正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郝漫清躺下来,将匕首藏在袖中,伸手搭住了皎月的腰装作熟睡。
不过多时,郝漫清就感觉到那个人来到了里殿。
她紧张的有些出手汗,却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等待着那个人靠近。
殿内多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且越来越靠近她们。
借着昏暗月光,郝漫清壮着胆子缓缓睁开双眸,就见眼前是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头篷,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人的刺客。
不过看着身形,很像是个纤细的女人。
这时,刺客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呼吸不再均匀,愣了一下后想要收回抓向皎月的手。
郝漫清哪里会让她得逞,立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起身的同时狠狠一拽。
匕首从她袖中掉落,她立刻用另一只手捡起来,横在刺客的脖子上,“别动!”
皎月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按住刺客另一边的肩膀,不让她有逃脱的可能,“什么隐藏极深的线人,就你这警惕性还想用带血的东西威胁我?省省吧!”
刺客被按住,听了这话却没有惊慌挣扎,只是透过黑黑的纱盯着两人,像是在看自不量力的手下败将。
看出她根本不怕被擒住,郝漫清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皎月说过了,若是帮派的人不能进宫,那么这个隐藏的线人就会动手,可既然要动手,就必定知道皎月的实力。
眼下这个刺客能突破御林军的重围来到此处,这实力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
思及此,郝漫清心里咯噔一声,还未来得及提醒,就见刺客一扬头,随着黑沙舞动,暴露在她们眼前的红唇吐出两根银针。
银针飞向皎月,她反应飞快的偏头去躲,却还是没有躲过。
不过银针扎偏了位置,就算没入皮肉里,也没有什么大事。
郝漫清心里一紧,立刻将刺客狠狠推在地上,张开双臂挡住皎月,“不要动她,否则本宫就帮她承受,到时候本宫有事,景然祯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这话,刺客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郝漫清紧紧皱着眉,与隐藏在黑纱之下的目光对峙,突然觉得这刺客露出的嘴巴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她愣神间,那刺客突然握紧匕首,狠狠朝着她刺了过来。
皎月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推开她,刺客的匕首已经到眼前了,快的让她们都来不及躲闪。
在这刹那间,郝漫清脑袋里一片空白,唯有景司怿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
她突然发现,自己在临死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唯一想到的就是再也看不到的景司怿。
“你疯了!这可是景然祯喜欢的女人!”
皎月吓得瞪大眼睛,话音刚落,就见那刺客突然一抖,手中的匕首硬生生偏了半寸,扎在郝漫清的心口下面。
剧痛传来,郝漫清双眼发黑,还未来得及叫出声,就彻底晕了过去。
就在皎月以为接下来要遭殃的时候,刺客像是受到惊吓,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立刻扔下匕首转身就跑。
刺客仓皇之中,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二日。
凤栖宫内围满人,景司怿对着黑鹰和看守的御林军大发脾气,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里殿,赵飞雪双眼发红的瞪着皎月,“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娘娘差点没命,你却毫发无损?”
“刺客看到自己误伤娘娘就跑了,可能是怕景然祯责罚,所以就忘记再对我下手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皎月低下头,没有再和她争执的气势。
赵飞雪抱着胳膊冷哼,淡淡道:“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一定是你和刺客串通好了杀害娘娘,否则你不可能没事!”
“真的不是我。”
皎月立刻摇头,露出满是自责的面容,“若是我想要杀害娘娘,怎么可能看着刺客把匕首刺歪了呢!”
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赵飞雪深吸一口气,心里气得不轻。
她刚要再说难听的话,就被唐秋梨拦住了,“我相信皎月说的是实话,当时御林军无所觉,娘娘是任由她们摆布的,她们若是真的想杀了娘娘,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刺伤。”
闻言,赵飞雪心里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总之不管怎样,她也是看着娘娘被刺伤了,不得不罚。”
“不管怎样罚我都行,但我要看着娘娘醒过来才能够安心离开去受罚,还请雪妃娘娘体谅。”皎月拱拱手,一副真诚。
赵飞雪顿时更加耐不住了,“你还想等着娘娘醒来装可怜求情是不是?本宫告诉你,你肚子里有什么坏水和心思,本宫一清二楚,你若是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本宫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滚开!”
“吵什么吵……”
塌上突然传来虚弱的声音,引得众人愣了愣。
皎月转过头,在看到郝漫清醒来的时候,脸上的担忧顿时化为惊喜,继而没绷住的哭了出来。
她连忙上前两步,紧紧握住郝漫清的手,哽咽道:“娘娘,娘娘您终于醒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不必如此说。”
郝漫清不以为意的勾唇笑笑,继而抬眼看向了旁边的赵飞雪,“你怎么大发脾气?”
“娘娘,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明明说了,线人要刺杀皎月,偏偏受伤出事的是您,这太离谱了!”
赵飞雪说完,还不待见的瞪了皎月一眼。
听了这话,郝漫清轻声道:“不过是刺客一时失手,她原本也是打算对皎月下手的,这件事和皎月没有任何关系,你去把皇上请过来,本宫醒了,不想让他担心。”
赵飞雪抿了抿唇,只得答应着离开了此处。
而这时,郝漫清突然发现淑琴不在这里。
“淑琴去拦着芙蓉了,芙蓉得知娘娘受伤,哭着喊着要过来,淑琴怕惊动皇上,亲自去后院安抚了。”唐秋梨看出她在想什么,立刻出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