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皎月先挑衅赵飞雪两人,后来赵飞雪气急,看到是皇上出来也顾不得了,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说,结果落得了对皇上不敬的罪名。
按理来说,赵飞雪是应该被罚的,可她要不是被皎月讽刺,也不会失去理智。
这罚还是赏,最是难办了。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皎月不免有些焦急,“皇后娘娘,臣是说了这样的话,可那也是雪妃娘娘出言不逊,臣故意想把她说走的,算是臣错了,您想怎么罚都无所谓,可雪妃娘娘对皇上不敬,您总是要罚的。”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抬眼看看她,沉吟道:“皇上,您知道雪妃向来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做事得罪了不少人,就因为这个,臣妾责罚她许多次也没治好她,不如这会换个法子来责罚。”
“娘娘……”唐秋梨上前两步,就在想要开口阻止的时候,就又突然想起在这个关口不能为难皇后,只得又退了回去。
景司怿好奇道:“怎么责罚?”
“往常都是禁足,可关着雪妃,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教训,不如这回就让雪妃在自己的宫殿里抄写女则和宫规,让她明白以后谨言慎行有多重要,您以为呢?”郝漫清认真的说出这话,仿佛根本就没有包庇。
皎月不乐意的皱眉,“可是……”
“皎月女官,你身为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就不应该和后宫嫔妃多费口舌,你这回故意激怒雪妃也有罪,还是面壁思过三日吧。”
郝漫清说完这话,转而看了看景司怿,“皇上,两人都有错,其中皎月女官并不是对您出言不敬,不值得责罚太重,只是面壁思过三日,应当不会不妥吧?”
她这么说,就是想让景司怿不要说求情的话,否则就是公然包庇皎月。
哪怕皎月可以用蛊术控制景司怿的行动,也绝对不敢在这件事上帮着自己,毕竟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
景司怿沉吟片刻,继而点头道:“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皎月你都听见了吧?回去以后面壁思过三日不得出。”
“是,臣遵命。”皎月深吸一口气,就算心里再不满,此刻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看着她这副憋屈的模样,赵飞雪瞬间忘记了自己也要受罚,勾唇笑得很是得意。
郝漫清也顾不得说她什么了,“皇上,既然已经解决此事了,您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说罢,她低下头看了看景司怿身上的荷包。
荷包还在,要么是小六已经得手,把荷包替换完成了,要么这个荷包还是原来的,小六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不过不管是哪种,只要皎月回去面壁思过,最起码这三日之内,她是不会发现任何异样的。
景司怿沉吟道:“原本按着雪妃这种情况,朕想要重重责罚的,但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朕也就不多管了,不过朕听神医说你病在垂危,今日却能撑住说这么多话,还像没事人一样,有点不同寻常啊。”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顿时尴尬的笑笑,“臣妾喝了安神参汤,此刻只不过是强撑着提起精神罢了,其实已经体力不支,若是没什么异议了,皇上你们都离开吧,臣妾想要回榻上躺着了。”
“看来那位神医也不怎么样嘛,口口声声说帮着皇后娘娘延寿,如今却用参汤吊精神,皇上,臣带来的神医就在外头,让他给皇后娘娘把把脉吧。”皎月立刻趁机说出这话,眼里满是冷光。
郝漫清惊愕的望着她,“你这话是何意?你请来的神医?”
“是啊,臣虽然是为皇上做事的,但不想娘娘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所以一直在寻找神医,昨日正好找到了带进宫来,就让他给娘娘把脉看看吧。”皎月笑吟吟的说出这话,仿佛没有丁点私心。
听了这话,旁边的芙蓉和淑琴对视一眼,俱有些慌乱。
而赵飞雪和唐秋梨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郝漫清定了定神,淡然道:“参汤是本宫要喝的,跟这个神医无关,既然神医能保证本宫多活两个月,本宫就安心相信他,其他人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反正也是治不好的。”
“是啊,何必多此一举呢。”唐秋梨也跟着附和。
景司怿沉吟道:“这个神医号称包治百病,在民间就很出名,说不定你的病情会有转机,还是让他过来看看吧,若是没有什么头绪,大不了将他赶出宫就是了。”
听到这话,郝漫清张张嘴,就算想要再拒绝,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了。
看她如此不知所措,皎月眯起双眸,“小六公公,把那个神医请过来吧,皇后娘娘身子虚损,耽搁不了太长时间。”
小六愣了愣,心知大事不好。
可他就算是再担心,也知道此事他做不得主,哪怕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只有硬着头皮去请人过来了。
郝漫清端坐在榻上,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说这个神医本领如何,就说她想要用银针改脉象来瞒天过海,恐怕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得手。
可如今她的脉象正常,哪怕只是会点医术的大夫,诊脉以后也能发现端倪,如果皎月真的找来了神医,那她做的事情就都暴露了。
怪不得皎月发现她装病,没立刻跟景司怿提起这件事,原来就是要找到这种机会,出其不意的让她露馅。
还真是心思缜密。
不过多时,神医就被小六领到了凤栖宫内。
看着神医贼眉鼠眼的样子,赵飞雪撇撇嘴,“这神医看着也不神啊,不如还是让他离开吧,别耽误了娘娘歇息,想来也诊治不出个所以然来。”
“人不可貌相,雪妃娘娘还是不要以貌取人的好,这位神医的神奇之处,您立刻就知道了。”皎月勾了勾唇,立刻给神医使了个眼色。
神医点点头,上前两步打量着赵飞雪,摸着胡子沉吟道:“这位娘娘,您应当在半个月前得了风寒,且刚好不过五六日。”
闻言,赵飞雪顿时愣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
“草民学医多年,可以从面相上看到人得了什么病,所以能看到雪妃娘娘身上的端倪,现下您该相信草民不是坑蒙拐骗吧?”神医笑吟吟的说出这话,眼里满是精光。
赵飞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景司怿就佩服的拍拍手,“好,果然是神医,朕多年来从未见过只看脸色就知道这么多的大夫,看来你可以治好皇后的病了,来把脉吧。”
“是。”
神医答应一声,几步走到了郝漫清面前。
看着他恭敬拱手的架势,郝漫清摆摆手,挽起袖子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自家娘娘如此爽快,看得芙蓉和淑琴心都揪起来了。
可郝漫清知道,这件事是皎月设局,故意整治她的,而她在此之前没有半点应对之策,所以到了这个份上,只有硬着头皮把手伸出去,最起码大大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做了亏心事。
神医诊脉片刻,突然惊讶地起身,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看他如此反应,景司怿好奇道:“神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诊到了古怪之处?”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脉象正常,并不像是将不久于人世的,是不是之前的太医和大夫都诊错了?”神医拱拱手,说的很是笃定。
听完这番话,唐秋梨顿时训斥:“你这个庸医,自己诊脉不精就算了,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太医院都太医们都是医术高明之人,更别说之前来的神医很有本事了,他们都诊出皇后娘娘有不治之症,偏偏你说没有,简直荒唐!”
“这位娘娘别生气,草民也不是故意如此说的,皇后娘娘的脉象确实正常,要么是娘娘突然之间恢复如初了,要么就是那几个诊脉的诊错了,还请皇上明察。”神医连忙低下头,做出吓坏了的样子。
景司怿摆摆手,眼里满是讳莫如深的光芒,“皇后,你到底有没有得病?”
“皇上怎能这样问呢?皇后娘娘这些日子深受折磨,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皇后娘娘不至于没病装病。”赵飞雪急急解释,生怕这件事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景司怿瞪了她一眼,继而沉吟道:“太医院首和几个大夫也说皇后久病不治,既然你和他们说的完全不同,还是让他们来到此处与你再诊脉看看吧。”
说完,他对小六使了个眼色。
小六站在原地没动,壮着胆子试探道:“皇上,是只叫给娘娘诊脉过的几位太医,还是……”
“自然是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来了,皇后娘娘的病如此蹊跷,大家一起探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皎月打断他的话,想也不想的替皇上做决定。
赵飞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唐秋梨狠狠扯了一把。
她撇撇嘴,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勉强压下种种思绪,老实站在旁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