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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是真的有病

    正殿里明明有许多人,却诡异的静默了下来。

    郝漫清不动如山的坐在榻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慌张。

    之前的神医,还有两个太医院首为她保密,是因为都知道皇上如今不同寻常,已经被人控制了。

    可其它太医什么都不知道,今日过来给她诊脉,必然随着这个大夫所说,告诉景司怿她什么事也没有。

    这样一来的话,那她得病的事是假装还是误会,就看景司怿如何判断了。

    明日之后便是解蛊的时候,在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出了任何差错。

    正当郝漫清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医院和神医很快就来到了此处。

    太医院首上前行礼,先让其他人候在了殿外,“皇上,您急急召见整个太医院的人过来,是有什么急事要说吗?”

    看着他这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郝漫清蹙蹙眉,用眼神示意这件事露馅了。

    太医院首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院首,你和副院首都为皇后娘娘诊脉过,且都诊出是重病不治的脉象,可今日我找来的这个神医说,皇后娘娘脉象如常,并没有任何不妥,所以皇上才把你们都叫过来,轮流给皇后娘娘诊脉后,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就一清二楚了。”

    皎月冷冷说出这话,语气里隐含逼迫。

    听完这番话,太医院首并没有半点慌乱,而是上前两步,走到了郝漫清的面前,“皇后娘娘,臣已经多日没有给您诊脉,既然皎月女官如此说了,那就让臣再帮您看看吧。”

    知道他是什么用意,郝漫清二话不说的伸出胳膊,顺势道:“你可要帮本宫好好看清楚了,本宫到底是什么病?”

    太医院首点点头,诊脉片刻后,顿时惊疑不定的后退两步,“奇怪啊,皇后娘娘明明久病不治,可方才臣这么一搭脉,脉象竟然已经恢复正常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先前本宫的脉象的确是没有多少时日了,而今日突然全都好了起来?”郝漫清又惊又喜的起身,跟着他一起演戏。

    他们都知道,若是不装作才发现的样子,一旦被皎月和其它太医揭穿,那他们犯的就是欺君之罪。

    太医院首拱手,语气激动道:“皇上,这可真是老天有眼,所以才让皇后娘娘不治自愈了,皇上与娘娘龙凤贵命,什么病痛都伤不了帝后性命啊!”

    说着,他便跪在地上恭敬的磕头。

    郝漫清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并不知道景司怿愿不愿意相信太医,一开始是太医诊错了脉,所以才会如此,更不会知道他相不相信太医所说的是她当初得了重病,而现在竟神奇地痊愈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她人在这里,太医院首又是多年忠心皇上的人,景司怿应当会相信才是。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皎月就上前两步,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首,“院首你说实话,真的是你们诊出皇后娘娘重病,所以才会如实上报的吗?”

    “那是当然,若是皇后娘娘从一开始没有病,我为何要向皇上说那样的话,说娘娘得了重病呢?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还有其他的太医,那个刚进宫的神医也是如此。”

    太医院首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赌定皎月虽然不相信,但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看着他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皎月顿时冷笑一声,“你这样说的时候,副院首他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说完后,她立刻对门口的一个太监摆摆手。

    那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小太监的背影。郝漫清和赵飞雪几人都有些怔愣,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总觉得,皎月不只是带来了太医,还有更大的阴谋在里面,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无心去猜测。

    不过多时,两个御林军押着副院首和口口声声能为皇后治病的神医来到了此处。

    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郝漫清顿时攥紧拳头。

    她终于明白皎月为何会突然安排一个能整治出她无事的神医进宫了,原来是这个女人早就逮到了副院首和这个神医,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实情。

    今日并不是要让她猝不及防,而是要揭穿她的目的。

    景司怿皱了皱眉,“这是何意?”

    皎月立刻拱手,“臣时时刻刻挂心着皇后娘娘的病情,所以招来了他们两人问情况,可是这细问之下,两人的说法却大不相同,臣奇怪明明是同时诊脉的,为何会有不同的描述,臣心里疑惑,就将自作主张将他们送到了慎刑司,谁知道严刑拷问之后,才知道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得病,他们是得了娘娘的命令,所以才欺骗皇上的。”

    听完这番话,景司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沉声问道:“可是如此?”

    赵飞雪急忙上前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皇上,您怎能相信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呢?皇后娘娘若是没病没灾,为何好端端要欺骗您?再说了,太医院首几人都是忠心您的,绝不可能替皇后娘娘隐瞒这些事情,必然是这个狐媚子严刑逼供,所以副院首和神医为了保命不得不说出让她满意的供词,她就是为了陷害皇后娘娘,使得你们离心。”

    听完这番话,景司怿不仅没有动容,反而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朕还没有跟你算账呢,雪妃,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情的?”

    “臣妾不知情啊,不,不是的,臣妾知道压根儿就不清楚这件事情,您一定要相信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那么爱您,怎么可能会欺骗您呢!”赵飞雪险些被景司怿绕进去,急忙改口解释了一番。

    她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拆穿了,而皇上又受皎月的蛊惑,恐怕会和皇后娘娘的关系越来越不好。

    她绝对不能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景司怿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她,而是径直看向了郝漫清,“朕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装病,并逼迫太医院首几人帮你隐瞒?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朕为你担心,你心里就很好受吗?”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心里一沉,立刻起身道:“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并没有故意欺骗您,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定然是他们误诊了,所以才会说臣妾重病,而皎月女官对他们严刑拷打。根本就是逼供,逼着他们承认故意和臣妾串通一气,还请皇上明察。”

    看着她这副言之凿凿的模样,景司怿眯起双眸,继而又看向旁边的皎月,“你为何要私做主张,带着他们到慎刑司里去?”

    “臣妾可以作证,皇后娘娘根本就不知情,皇后娘娘得了重病的那几日,经常泪流满面,生怕以后见不到您了,怎么可能是装的呢?”唐秋梨立刻上前两步,插了几句话。

    她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让皎月得逞了,那皇后娘娘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看着他们俱抗沆瀣一气的样子,皎月顿时气得不轻。

    她冷声道:“你们都别再替皇后娘娘隐瞒了,到底是如何的情形,你们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臣真的没有故意陷害皇后娘娘,就是察觉他们说的话不一样,所以才会把他们叫到慎刑司去的。”

    “你就别再说了,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知道,就算他们没有诊治,本宫那几日脸色那么难看,相信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本宫自己都累的疼的起不来了,怎么可能不是重病?只不过现下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好起来了罢了,你若是再跟皇上说这些,挑拨本宫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本宫就要治你的罪了。”

    看着众人都瞪向自己的模样,皎月顿时嗤笑。

    她退后两步,突然看向地上跪着的太医院首和副院首,冷声道:“你们确定诊出皇后娘娘是真的有病而不是装的?”

    太医院首和副院首对视一眼,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选择帮助郝漫清。

    看着他们这副强撑着镇定的模样,皎月抱着胳膊,“好,那你们对着皇上和苍天发誓,你们说了一句假话,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且以后要是查明,立刻就可以株连九族。”

    此话一出,郝漫清顿时心中微紧。

    郝漫清知道太医院首和副院首到了这个份上,还在替自己隐瞒,那是出于忠心和好心,不想让这个皎月得逞,所以才会如此。

    可现在他们笃定地承认了之后,皎月又突然让他们发誓,这种誓言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什么天打雷劈都不现实,可当着皇上的面发誓,说假话便株连九族,纵然这种欺君之罪不至于株连九族,但也足够让他们背上重罪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自己在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会犹豫的,而景司怿只要看到他们犹豫,就会毫不犹豫的认为他们都在隐瞒和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