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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权丞玺将她甩回床上。他故意刺痛她的心,是想让她振作起来,看到从前那个越挫越勇的模样。不想林昕染就真的倒在床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权丞玺见了更为生气,动手又将她拽起来:“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这里不是让你享福的地方。”说着往门口外拽去。

    眼见他伸手开门,林昕染身子一下子抵住门板,也盖住了门把。

    “让开。”他斥。

    林昕染没听话,反而突然主动垫脚搂住他的脖子。

    权丞玺愣了下,就听她耳语:“你今天帮了我。”

    他说过的,他帮自己的条件是让她主动。

    那样的口吻,权丞玺突然意识到什么,拉开她的手臂。四目相对,她眼里浓浓的悲伤未褪,却证实了他心里所想。

    来不及询问,她的唇便主动贴过来,试探地轻啄着他的唇瓣,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那模样带着三分心伤、两分可怜、五分堕落,以及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占有的欲望。

    ……

    迷迷糊糊中似感觉他抱着自己清洗,然后回到床上,但眼皮很重,也不想睁开眼睛。

    清晨,阳光透过窗照进房内,男人好看的脸半陷在柔软的枕芯里,睡的很熟。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发现是空的,才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扫过室内,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客房里已经摆满林昕染的私人物品。下床,腰间围了条浴巾去卫生间洗漱,之后回房穿衣服。

    “玺少。”彼时王妈在楼下忙碌,见他下来立马打招呼。

    “开饭吧。”权丞玺说着走进餐厅。

    王妈跟过来,去厨房吩咐了声,早已准备好的餐点就被端上了,一一放置在他面前。

    “她呢?”从起床就没看到人,早点也只有一份,他终于忍不住问。

    王妈会意,道:“少奶奶很早就带着行李出去了,说出去散散心。”

    权丞玺皱眉,原以为她会借昨晚的事要求自己帮忙,比如帮她洗刷冤屈、报复唐媛什么,没想到她选择的却是一走了之。

    “她说过几天就回来,让你放心。”王妈以为他担心林昕染,又补了一句。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真是奇怪。

    权丞玺低头继续吃饭,也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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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林昕染到火车站的时候,检票已经开始。还好她动作麻利,终于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挤上车。

    “这边,这边!”正在找座位呢,就看到邓梓潼在不远处拼命地跟自己挥手。

    林昕染赶紧走过去,邓梓潼帮她把行李放好,终于坐了下来。

    邓梓潼早饭没吃,她嘴里都是面包,含糊不清地问:“怎么才来?”

    “起晚了。”林昕染不好意思地回答。

    邓梓潼也没在意,问:“吃饭没?”

    林昕染摇头。

    邓梓潼就将手里啃了半块的面包递到她的嘴边,林昕染毫不嫌弃地狠狠咬了一口。

    两人一边分食同一块面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路上的风景,逗着邻座的小朋友,唯独不提东台市的种种。

    大学的时候,她们就憧憬这样一趟旅行。邓梓潼带她去自己生活过的城市看看,吃她吃过的小吃,喝她喝过的酒,看她从小到大看过的海。

    邓梓潼为了陪她,甚至没有回家,逛遍了海城每个有特色的街道、店面,晚上的时候甚至还去了酒吧蹦迪。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

    邓梓潼的家人早就知道她回来了,所以打电话兴师问罪,她躲在卫生间解释半天,出来的时候就见林昕染在看电视。

    屏幕上播放着林氏服装最新的消息,因为林祥之生前立了遗嘱,将全部家产都留给了唐媛母女。

    邓梓潼正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见她转头,问:“电话打完了?”

    邓梓潼点头,有点为难地道:“我爸妈想请你吃饭。”

    其实这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怕现在的林昕染没有理会。

    “吃饭就算了,不过你回家吧,替我谢谢伯父伯母,再郑重道个歉。”林昕染果然拒绝。

    “道什么歉,姐姐就直接告诉他们,我们林小姐不想赏脸。”邓梓潼选择直接站在她这边。

    林昕染被她拽拽的模样逗笑,道:“小心他们抽你。”

    “才不会呢,他们可疼我了。”邓梓潼自信,不过说完就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瞅向林昕染,是怕碰到她的痛处。

    “说真的,陪我那么久,你回家吧。”林昕染道。

    她平时就在东台市,不常见到父母,这次回来那么久还不进门,也难怪邓家父母着急。

    “我……”邓梓潼想拒绝。

    “我真的没事,就是突然想回云镇看看。”她说出自己的计划。

    “一起。”邓梓潼道。

    林昕染却摇头:“梓潼,有些路我想一个人走。”不是她小气。

    两人对视着,邓梓潼突然懂了,妥协地点头道:“好。”

    两人在酒店分手,一个回家,一个为登上了去云镇的火车。

    邓梓潼怕她想不开,林昕染其实很释然,关于林祥之的遗产什么的,钱本就不是自己挣的,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

    若说非要有一丝在意,那也是因为母亲,以及唐媛为了这份遗产而费的心机。

    历经六个小时,火车终于抵达云镇。

    这是是个古朴的镇子,杨柳依依,青石路、拱桥、流水,依旧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

    因为以盛产油纸伞而闻名,开发旅游后,来来往往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早没了往日的宁静。

    林昕染背着包,熟门熟路地往家的方向走。

    “哎呀,是染染回来了。”街边开店的中年妇女跟她打招呼,家乡的口音让人倍感亲切。

    “回来了,阿婶。”她笑着应。

    江家在镇子的最后面,一座古朴小院,当年也算是镇里的乡绅。几番动荡下来,也只余下一座空屋,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后来母亲江芮重新置办的。

    她走过窄窄的巷子,终于来到门前。推开厚重的门,里面的一切仿佛如旧,只是再没有人在躺椅上等自己归来。

    林昕染想到母亲,不得不伤感起来。

    “你是谁,怎么随便闯进别人的家?”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却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