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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母亲葬礼不同的是,林祥之的葬礼人来人往。唐媛神形憔悴的地站在门口,林晓斐也是一脸悲痛地搀扶着她。

    “林太太,林小姐,节哀顺变。”

    “谢谢。”

    唐媛母女正在给拜祭的宾客一一回礼,就见林昕染突然出现,并径自进了礼堂。

    如今她可是“大人物”了,参加葬礼的人纷纷侧目,会场内也出现短暂的骚乱。

    这些林昕染都没有理会,只是拿了支香点燃,郑重地将它插在林祥之的遗像前。

    香炉突然被打翻在地,接着便是林晓斐斥责的声音:“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赶紧滚吧。”

    “害死了自己的亲爹,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到底恶不恶心。”

    面对周围一片声讨,以及林晓斐的刁难,林昕染保持沉默,只是将香炉捡起放好,又重新点了一根香。

    “辣鸡,去死吧。”随着谩骂,一只鸡蛋破空而来,啪地砸在她的脑门上,又腥又粘的液体糊了一脸。

    林昕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想将手里那柱香插上,林晓斐见状直接挡在香案面前。

    “让开!”她斥。

    林晓斐当然不会听她的,纹丝未动。

    姐妹俩就这样僵持着,其他人见她没有反抗,就将烂菜叶子、空水瓶子等全部招呼到她身上,彻底成了靶子。

    “孽障,你看你把你爸爸的葬礼弄成什么样了?”原本憔悴硬撑的唐媛,听到动静过来一看,突然崩溃大哭起来。

    林晓斐见状,也迅速红了眼眶,更加仇视地看着林昕染:“你怎么还不滚!”

    “我才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大女儿,爸爸的葬礼,我为什么不能上一柱想?”她也没有别的要求,不过就是上一柱香而已。

    “大女儿?你还有脸说。请问你从小到大一共在林家住过几天?”唐媛质问,接着又掩面哭道:“祥之生前不见你尽孝,死了你又来充当什么孝女?”

    “就是,你害死了他还不够,现在他都已经死了,你都不让他走的安宁吗?”林晓斐与母亲站在同一战线。

    “安宁?”林昕染讽刺地笑,她指着那些攻击自己的人,问:“到底是谁不想让他安宁?”

    那些人难道不是受了她们母女的指使?

    “好了,昕染,你今天也闹够了,回去吧。”这时林家姑姑走上前,开口。

    她是林祥之唯一的姐姐,此时皱着眉,也是非常讨厌林昕染的样子。

    林昕染没动,她只是坚持想上一柱香,这是执念,然而那些人个个除了仇视、厌恶、就是充满算计,没有人在乎她的感情。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唐媛开口吩咐。

    这时灵堂外的保安终于进来,围住林昕染道:“请!”

    好似她不是林祥之的女儿,只是个来闹场的人。

    林昕染还是没动。

    “动手——”唐媛命令。

    “谁敢!”

    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盖过。接着就是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传来,几个黑衣保镖模样的人将林昕染护住。

    众人的目光却落到最后走进来的那人身上,他穿着一套白色西装,长腿迈进来是,整个人都渡着外面的光,仿佛这原本压抑的灵堂都亮堂了许多。

    “权丞玺!”

    “他来这里干什么?”

    “听说林昕染做了他的情妇,来撑腰的吧。”

    “你不早说!”那人后悔跟着一起欺负林昕染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放着林家大小姐不做,跑去给人当情妇。”

    窃窃私语在权丞玺来到林昕染身边时戛然而止。

    男人瞧见林昕染脸上的狼狈时,好看的眉毛下意识地皱起,然后掏出手帕递过去。

    林昕染虽然意外,但还是接过来默默擦拭。

    “玺少,今天是祥之的葬礼,你就是再霸道,也不能闹事吧?”唐媛开口。

    现场记者都在,她相信权丞玺会有所忌惮。

    “闹事?难道这满地的垃圾是我让人丢的?还是她让人丢的?”权丞玺指着林昕染问。

    “如果她不出现,不就没有这些事了?”林晓斐强词夺理。

    权丞玺一个眼神过来,吓得她往后缩了缩。

    “同样是林祥之的女儿,你能出现,她为什么不能?”

    林晓斐吓得说不出话,唐媛护住她,道:“玺少这么说就有点明知顾问了,祥之到底怎么死的,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怎么个心知肚明?不如讲出来我听听?”权丞玺气场咄咄相逼。

    “玺少,这是我们林家的事。”意思是他管的太宽。

    “林家?你跟林祥之领结婚证没?”权丞玺满目讽刺。

    唐媛闻言,脸色煞白。

    其实这事在揭露林昕染与林祥之的关系时,已然被揭了出来。只不过江芮是变成了强行挤进他们的第三者,而她被林祥之欺骗,傻傻地不记名分,与之守望相助二十多年。

    可不管她怎么为自己洗白,这都是不光彩的事。

    唐媛不说话之后,其他人更不敢跟权丞玺叫板。他亲自点了柱香,递到林昕染手里。

    林昕染虽然很意外,还是果断伸手接了过来,认认真真地将它插在香炉里,然后道:“我们走吧。”

    原本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上柱香,不料却弄成这样。

    权丞玺微微颔首,一边握住她的手,一边对保镖吩咐:“看着这柱香安安静静烧完。”

    “是。”保镖应。

    唐媛母女以及林家姑姑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权丞玺两人从葬礼出来,直接上车回了老宅。林昕染一路都低着头没有说话,那是他见过她最颓废的样子。

    回到家后,林昕染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知道她伤心,所以也没人去打扰。只有王嫂不放心,借着送水去偷偷看过。

    气氛实在太压抑,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在有的悲痛面前,话语其实最为无力苍白。

    权丞玺虽然没去公司,也一直在书房忙碌,工作结束的时候,正碰到王嫂端着托盘从林昕染房间出来。

    “没吃?”他问。

    王嫂摇头。

    权丞玺将托盘拿过来,然后进了林昕染的客房。他动作不算温柔,可床上的人被子蒙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

    “起来!”他斥责。

    林昕染一动没动,权丞玺只好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直接将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四目相对,她眼里无惊无泪,却也黯淡无光,就怔怔地那么看着他。

    “吃饭。”他道。

    声音依旧强硬,实在称不上温柔,甚至还很凶,但已是他对她最好的态度。

    林昕染心里是感激的,唇角勉强挤出一抹弧度,摇头。她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实在吃不下去。

    “林昕染,你以为本少是在哄你吗?别忘了我以娶你的目的,赶紧吃饱,省的待会伺候我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