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桑寻的身子飞出烟雨楼头。
只见桑寻飘出三四丈的距离,便脚尖点在他事先抛出去的木板上。
这样一路下去,随抛随点!
身子有如凌波而上,脚底木板有如天梯。
在广阔的河面上看去,如梦似幻,似假非真。
云中鹤与木婉清在船头眼见着远远的对岸那里,自楼上跃出一人。
先前看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影。
但每眨一次眼,那黑影就近了老大一截。
及至反应过来时,就见桑寻最后一踏,然后凌空三翻,斜向飘上船头。
身子一转,昂然立定!
他背负双手,看了看木婉清。
木婉清原本吓的惨白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云中鹤一向以轻功自居。
四大恶人中,即便老大段延庆也未能在轻功上胜了他。
但此时眼睁睁的看着桑寻凭借几块木板,横跨河面。
眨眼的功法就已落在船头。
这简直就是震惊加羞辱。
桑寻看着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先不理他。
俯身下来,温声道:“木姑娘,你怎样?他屈辱你了吗?”
木婉清见到桑寻上船,心里稳定了很多。
支支吾吾道:“现在倒也……倒也没怎么。”
桑寻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云中鹤。
身形毫无预兆的,突然向前飘去,一式阳关三叠,手掌飘舞,就听嘭嘭嘭三声闷响。
云中鹤退一步,喷一口血,再退一步,又是一口鲜血。
连退三步,直接退到船舱里面。
桑寻也不追,傲然立定,淡淡的道:“你应该庆幸我早来一步,若是迟来半步,你的这一身竹竿就该断了!”
说着,桑寻顺着目光向里面看去。
却见里面竟然还有几人。
南海鳄神晃着一颗大脑袋正在看着他。
叶二娘怀抱婴孩儿,笑吟吟的倚在船边。
另有一女子双手被敷在后背,坐在船舱,背靠船壁。
她身边一个阴煞煞的青袍客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却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
那女子微垂着头,此时正好向这边看过来。
这一转过头来不要紧,桑寻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这……
眼前的女子简直美到无法形容。
最为恰当的词汇仅只“仙女”二字!
似乎她随意的往里面一坐,整座船舱都因为有她而焕发光彩。
桑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心下暗道:“如此绝色之姿,能有谁?除了那位神仙姐姐,还能有谁?莫非这是王语嫣?”
云中鹤被桑寻三掌逼退呕血。
南海鳄神深知桑寻的本事,想要帮忙,也深知徒增自取其辱罢了。
段延庆阴煞煞的声音道:“阁下的功夫真是进步神速!不知此来为何?”
桑寻正准备说话。
却见河面的上游处一条小舟如离弦之箭。
瞬间就已到了大船的旁边。
小舟上站立三人。
此时突然同时脚尖一点,跃上大船。
那三人中一人边跃上船头,口里兀自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云中鹤,来来来,你我先大战他三百回合!”
三人在船头一立,距桑寻不过三尺。
桑寻转身看去,却见一个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甚是威严。
一个脸上眼里都透着桀骜不驯的乖张之气。
一个大嘴大脸,手长脚长,正是发笑说话之人。
发笑之人刚一跃上船头。
二话不说,正准备揉身而上,去攻云中鹤。
突然发现船板上和云中鹤胸前的血迹。
一呆,问道:“咦?云老四这是被谁打伤的?”
云中鹤捂着胸口,只是不说话。
那浓眉大眼的大汉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不知我家公子何时得罪了天下第一大恶人,如有得罪,还请恕罪则个,请放了王姑娘!”
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显得内力极为高深。
叶二娘笑吟吟的道:“你家公子艳福不浅呀,这小妮子生的真是俊俏,把我们老四馋的非去再绑一个来,哈哈哈哈哈!”
那大汉又上前一步,瓮声瓮气的道:“在下邓百川,还请放了王姑娘,于我家公子和尊驾脸上都好看!”
那一脸桀骜不驯的黄衣人说道:“非也非也,是于他的脸上不好看,我家公子脸上好看的很那!”
长手长脚的汉子道:“妙极!妙极!云老四受伤,岳老三!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南海鳄神最忌讳人家喊他岳老三,此时突然飘出船舱。
双手探出,直奔那汉子抓来。
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们好像忘了一个人!”
众人纷纷向桑寻望去。
桑寻淡淡的道:“要打,也等我走了再打,这样没来由的乱打一通,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