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说完这句话。
俯下身子,谁也不看。
对木婉清温语道:“木姑娘,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木婉清眼见他上船时的本领,心下更定。
默默的点了点头。
缓缓站起身来。
桑寻带着她正准备离去,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非也非也。乱打一通才有意思,风老四最爱乱打一通,见了老的要打,见了小的还要打,打他个轰轰烈烈,天翻地覆,这样才有意思!”
桑寻慢慢回身,看向那一脸桀骜不驯的乖张汉子。
淡淡的道:“包不同?”
这人正是那非也非也的包不同。
转身看了看桑寻,道:“非也非也,你的年龄应该称我为包三先生,而非直呼其名,这是大大的不妥,大大的不敬,阁下妄读诗书,连最基本的……”
这话没说完!
桑寻已经揉身而上,直如闪电一瞬,双手抓住他胸前衣领,直接扔到天上去。
这一掷当中,桑寻顺手封了他的穴道。
为了避免下一步的有失,只是短暂的令他不动十秒钟即可。
包不同便如僵尸般,毫无反抗之力。
待得身体下坠,就听扑通一声,已经掉进河里。
这眨眼的一瞬间,邓百川和风波恶已经双双抢到。
一攻左,一攻右。
两只手掌呼啸而来。
桑寻身子一转,手掌贴上风波恶的那一掌,一引一带,直接引到邓百川拍来的那一掌上。
嘭的一声,邓百川身子一晃。
风波恶倒退两步,堪堪要退到船帮,后脚跟一踏,勉强拿住身子。
两人心下大惊。
若说天下高手,他邓百川自身就已经罕逢敌手,如这般两人夹击,却被人轻描淡写的就化了去,便是自家公子也难办到这般潇洒随意。
邓百川心下一凛,知道遇到了从所未遇的绝顶高手。
而这时,包不同已经冲破水面,空中一翻,再次跃到船上。
邓百川见包不同似乎并未受伤,双拳一抱,朗声道:“阁下神通绝技,佩服佩服,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桑寻还没答话。
包不同瞪着眼睛上前,怒道:“非也非也,神通绝技是狗屁绝技,佩服佩服,是骗你的官话,包不同生来就不服!大大的不服!你拿我……”
这句话还是没说完。
桑寻偏偏要以同样的手法羞辱他。
只见青影一晃,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包不同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再次跌入水里。
这次桑寻没有把他向上抛去,是以也没有制他的穴道。
包不同入水立刻跃出。
他来不及上船,大喊道:“非也非也!你掷我的手法果真不怎么样,偏偏老子躲不开,躲不开也不怎么样!老子就是大大的不服!”
桑寻不等他跃上船头,一记长江三叠浪凌空拍去。
包不同的身子向后猛然一飘,再次猛然一飘,到得第三次,再次扑通一声,落入水里。
其实这一下快如闪电,邓百川与风波恶原本是要再次夹攻,但看到桑寻的手法和掌势力道,心下知道,对方根本就没下死手。
只是气不过包不同的言语有失。
包不同三次入水,等露出了头,却再也不上来了。
只是贴游于船帮。
云中鹤似乎浑然忘了刚刚还被桑寻的一通教训,此时俯在船帮笑道:“包不同,你咋不上来了?上来继续打过呀!”
包不同在水里露出个头,大叫道:“非也非也,打过是打不过的,上来就再次下去,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上来也是不上来的了。”
桑寻见他到此情景,还是这般,心知便是刀斧加身,立刻抹脖子,也挡不住这张嘴。
淡淡的笑了笑。
不再理会。
但他这些举动,却真正的震惊了满船的人。
木婉清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般在看着他。
段延庆空洞的眼神里一丝忧虑之色隐隐现出。
叶二娘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南海鳄神与云中鹤深知他的本事,此时倒不曾多想,一旁看热闹。
邓百川和风波恶同时在想,这人究竟是友是敌?如果是敌……是敌可就难办了。
王语嫣身在船里,对船板上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但搜肠刮肚也看不出桑寻所使的武功路数。
心下暗道:“这人是谁?只怕要比表哥还要高出许多?他戏耍包三哥……啊呦,那……那表哥不是又多了个劲敌?”
邓百川抱拳道:“阁下究竟何人,是否与我等有什么误会?”
桑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邓百川?”
邓百川一怔,继而笑道:“想来阁下对我等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哈哈哈哈,阁下神功令人佩服,若是有意为难,说不得,邓百川想向阁下讨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