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畔,烟雨楼头。
一座集精雅和奢华的三层楼,临河而建。
檐角垂挂红色灯笼。
随风摇曳,一荡一荡的,甚是好看。
桑寻就坐在三楼。
斜倚在栏杆处,远望淮河。
河面不时会有水鸟冲天而起,又迅捷的扎入水里。
微风拂面,很是清爽。
红罗和绿绮伴在身侧,桌上摆着各色糕点和坚果。
红罗嘟着嘴道:“公子,那位木婉清姑娘不会来了,你看,多久了?”
绿绮却只是站在一边不说话。
低头弄着衣角。
桑寻哈哈一笑:“原本也没指望她来,坐在这里看风景不好吗?”
红罗眨眨眼,笑道:“公子,今晚回去吃什么?”
桑寻假装寻思了一会儿,道:“烤乳鸽!烤白白嫩嫩的小乳鸽可好?”
红罗与绿绮向来知道自家公子的说话方式。
绿绮一边搭话道:“公子,烤几只?”
桑寻郑重的道:“烤四只!”
“公子吃得完?”红罗眼含笑意的道。
“公子胃口好得很!吃得完!吃得完!”桑寻故作郑重的说道。
这时,只见河心处一条双层大船缓缓顺河驶去。
船头斜躺着一个黑衣女子大叫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否则你会后悔!”
另一个竹竿一样的男子掐腰而立,笑道:“妙呀!妙呀!我就喜欢后悔,跟我回去,等我后悔了,就放了你,别生气,一生气就不好吃了。”
女子大叫道:“你快杀了我!”
“啧啧啧,真是越来越有味道,就喜欢这股子犟脾气!继续继续,爷兴奋的很呐。”
这声音简直肆无忌惮。
远远的传到岸边,飘到楼上。
桑寻极目远望,因为太远的原因,那黑衣女子的脸庞不是很清晰。
但那瘦竹竿就算距离再远,阴阳怪气的声音和变态的身材,桑寻也已认出,那就是四大恶人的老四,穷凶极恶云中鹤。
可那女子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木婉清!
加上一身黑衣,那一晚桑寻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一身黑衣。
桑寻站起身,手搭凉棚,仔细看去。
只见瘦竹竿此时蹲下身子,正在与黑衣女子撕扯。
只听那女子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杀了你!”
“你杀呀!快杀快杀!爷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
最后这一声,桑寻暗运真力,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就是木婉清!
她怎会在船上?又怎会被云中鹤捉了去?
当下来不及多想。
鼓足中气,遥遥说道:“木婉清姑娘,你答应了我在烟雨楼头会面,怎会跑到人家船上?当真岂有此理!”
桑寻这句话,运足了十分内力。
一霎间,有如滚滚狂潮般鼓荡出去。
只震得桌面上那些糕点和坚果纷纷跳起。
檐角的灯笼如遇飓风,狂摇不停。
河面上波纹震动!
红罗和绿绮捂着耳朵,靠在一边。
楼上楼下所有人同时伏低身子,同样的捂住耳朵。
尤其最后那句“当真岂有此理”更是达到了浪潮的巅峰。
隐约间似乎看到气流被冲开一条通道,继而如山般翻倒过去!
桑寻的本意就在震慑!
大船还在河心,距离很远。
就算他及时赶过去,不免木婉清会被人家多吃了几块豆腐。
这可不行!
声音响过之后,远远的就见船上的云中鹤突然站在船头。
遥遥的看向这里。
桑寻又道:“云中鹤,何不过来喝一杯!你抓了我朋友想死呀你!”
这句话出口,再一次引起狂潮。
楼上楼下的人们猫在桌下,一时间竟不敢出来。
红罗和绿绮脸色凝重,此时已经不再捂着耳朵,而是紧紧闭目。
似乎在抵抗桑寻那如山崩塌、气势磅礴的声音。
而桑寻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完全是现代的说法。
云中鹤站立良久,似乎对于桑寻所说的话带来的震撼很是惊骇。
突然间对着船里面喊道:“快划!快划!不然老子全特么杀了!”
眼见着船头向对面的岸边靠去。
距离就更加远了。
桑寻骂道:“我操你妈!你个死竹竿,给我等着!”
这句话直接把红罗和绿绮给骂的立刻瞪大了眼睛。
公子说的什么呀?
妈呀!公子还会这么骂人的吗?
而此时直播间更加火爆!
“草!主播牛逼!骂的爽!”
“看主播不像是会这样骂人的,好家伙!”
“够野性!够屌!”
二老看着直摇头。
沈芳直向桑樵瞪眼睛。
桑樵无奈摇头:“随我!随我!好了吧?”
桑寻眼见大船越来越远。
他左右看了看,只见在栏杆角落里,斜杵着几块木板。
上前抱起,突然踏上栏杆,脚尖一点,随手抛出一块木板。
身子已如一只山鹰般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