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男人在听到女人这样说的时候,大多都会恼羞成怒,但李军不是,他只是带着三分笑意,柔声道:“那便多谢云姑娘了。”时绎之和黄骅几乎同时说了一句“不行”。云舒抬头看向两人,嫣然一笑,这两人今日倒是有默契的紧,其实仔细想想也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但她却故作不知,只道:“珠洲人善用毒,凤麟城的百姓为其最,而欧阳家更是用毒用蛊的行家,而徐先生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他跟着我,万一我中毒,还有个能随时解毒的人。”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时绎之还是不愿意让一个男人陪着他,苏州到珠洲,少说也要三五日,指不定路上会出什么事,转了转眼珠,道:“要不,我让卫骏跟着你们?他武功高强,这一路也能保护你们不是。”最主要,还能替他看着那个叫李军的男人,只要发现他图摸不轨,就一枪打死他。听他说完,云舒冲着他嫣然一笑,说:“要不我再带上一只精兵部队?”时绎之答:“这样自然是极好的。”“呵呵~~”云舒冲着他冷笑两声,而后站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时绎之,收起你的龌龊心思。”自己心中有鬼,万事皆有鬼。前世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说完,转身对着一脸笑意的李军说:“你先回去吧。”“好。”转身离开。看着李军离去的背影,云舒转身看着屋内其余几人,问一旁若有所思地黄骅,道:“丁武军离我们还有多远?”黄骅如实回答:“今晚估计便能到达苏州城外,根据探子来报,丁武军只留了两千人看守建阳。”云舒:“我们有多少人?”黄骅:“加上从云阳调过来的援军,一共是五千人。”云舒没有直接回答,走到桌边,看着刘远志放在桌上的地形图,若有所思。建阳在苏州的西南方向,若是快马加鞭,只需两天的时间,但麻烦的是,建阳位处高地,四面环山,是个易守难攻的城市。若说易受难攻是它的优点,那么产粮不高就是它的劣势,由于地处高位,加之良田少有,所以建阳的粮食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离它最近的苏州城,若是此时断了他们的粮食,城中的粮仓根本不足以他们支撑太长的时间,届时,建阳城,将不堪一击;而已经出城的丁武军在粮草用尽后,又得不到及时的供给,加上长时间且无休止的作战,得不到充分的休息,便会进入一个疲惫期。人若是疲惫,将会决策失误,倒是再给他们来一记强攻,丁武军此战,必败。云舒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骅和刘远志,得到一致的认同,但,刘远志问:“若是苏州城外的丁武军不应战怎么办?”云舒抬头,答:“我要他应战做什么?你半夜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噼里啪啦地吓他一下,等他回击的时候,你便撤回城内,次数不要太多,太多他们会加强防范,两天一次即可。”刘远志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云舒对着研究地形图的黄骅道:“建阳城交给你,你带着一千人马,埋伏在建阳城外的山林中,只要城中的丁武军出来寻找粮食,你们便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灭了,而后让我们的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进城,必要的时候里应外合。”黄骅点头,随后问:“你是打算在城外丁武军被歼灭的那天就直接动身去珠洲?”“没错,”云舒答,“大哥在凤麟城待的时间越长越不安全。这两日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大哥留下的信件,我总觉得他会和整个欧阳府同归于尽,所以我必须早点去。”黄骅没有再多说什么,见时绎之有话要说,他很有眼力见地带着刘远志出了病房,顺带将房门关好。站的有些累了,云舒走到旁边的木椅上坐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对面的时绎之,随后问道:“你想说什么?”时绎之接过水杯,没有喝,也没有放在桌上,就那样端着,看着云舒悠闲自得的样子,不答反问道:“你打算加入战局?”“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听她这样坦诚,时绎之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他以为云舒会瞒着他,可细细一想,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人,即便是前世说喜欢他,也学不会委婉的说法,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她喜欢他,她要做他的新娘。与她不同,他不善表达,任何事情他都喜欢装在心里,即便是喜欢,他也不会表达出来,只会一位的要求他喜欢的人呆在他身边,却从不说理由。云舒见他突然不说话,也没有特意地去寻找话题,她其实本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前世那般聒噪也只是因为她想讨时绎之的喜欢,她前世不知从何处听说,时家的少帅喜欢开朗的姑娘,所以她才一改往日文静地样子,装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细想,那样的生活着实有些累人,也不知她曾经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对着个榆木疙瘩,还能自说自话那般久。果然,爱情使人盲目。一刻钟后,时绎之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睡意朦胧地云舒,认真问道:“舒儿,你今生最想做的是什么?”面对这个问题,云舒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称霸华夏!”这是她重生最初时最想做的事,亦是她现在依旧想完成的事,只是目的不同罢了,之前渴望拥有权力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云家人,现在,不过就是想完成最初的梦想,不负所有帮助她的人。“好,”时绎之下定决心,认真道:“你若是想登上华夏的顶峰,我便助你成功。”前世,是云舒无怨无悔地帮助他,守护他;现在,也该换过来了,无论云舒爱不爱他,他都会尽心尽力地护她,助她。或许莫雪鸢说得对,爱情本就是一个人的事,他爱她,便默默地守护她,她是否会回应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是,她还在他身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