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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随机, 随的也不是两位大佬的机。同场考生会被分在同一个休息处,其他人早去了, 他们不过是跟上而已。游锦鲤从未如愿过, 这次也是。休息处不是楚月那个老破小,与之相反, 这里繁华得像个销金窟。“嚯恭喜, 抽到了最好的休息处之一。”078一进来就搓了搓手。游惑一点都不高兴。总共就5个休息处, 还“之一”。倒是秦究心情还不错, 他拍了拍游惑的肩, 指着车水马龙的远处说“看那座塔, 你猜是干什么的”游惑“赌场。”秦究半真不假地说“我们大考官真的聪明。”游惑“”你认真的那座塔的塔顶是个四棱锥, 锥尖一根避雷针直指天际, 上面串着一串骰子。底下四个檐角,每个角支着一个人民币符号。智障才看不出来是赌场。不过说到赌场游惑想起吉普赛那场考试司机说过的话。他问秦究“赌场可以抽牌保送之类的都有”秦究点了点头, 正要开口, 078说话了“这谁告诉你的这么说的人一定没有在赌场混过。”游惑转头看他“你混过”078抵着嘴唇咳了一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休息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喜欢刺激的”秦究说。078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挤兑。“反正吧,赌场确实有好牌。什么延期啊、免考啊、加分啊这种牌运气好的话,可以攒上一两张。至于保送这种牌, 你就别指望了。”078没有跟其他三位监考官碰面, 不知道游惑和秦究的抽卡情况, 只知道这两位手气向来极差。“你想啊, 真有保送牌还不赶紧用掉这已经是顶级王牌了,拿到赌场来以好换次么这得多傻逼的人才干得出来啊。除非有人一场考试拿到两次抽签权, 同时抽到两张保送,但那就更不可能了,一副牌就一张。”078说得摇头晃脑。他没有注意到游惑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一下,千万不要沉迷赌场,差不多就可以收了,尤其别想着收保送。”游惑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牌“我们没打算收保送,我们去出保送。有多傻逼”078“”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扭头就跑。秦究看着游惑冷峻的侧脸,倚着路灯杆笑了半天。“我好笑么”大帅哥语气冰凉。秦究很不着调地说“没有,我们a先生偶尔说脏话的样子非常”他顿了一下。游惑等着他的下文。秦究眯起眼睛“非常性感。”游惑被堵了正着。他将秦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突然回道“没你性感。”秦究“”他大概从没想过对方会这样堵回来,愣了好一会儿。回神时,游惑已经擦过他的肩膀,顺着人行横道往街对面走了。这个休息处真的很繁华。这次不是反讽。居然能用得上“车水马龙”这个词。游惑指着来往车辆和行人,问秦究“这些是真人还是nc”秦究“一半一半吧。”“一半”游惑很意外,“哪来那么多人”“国内大多数考生都集中在这里了。”“我没记错的话,有人说过,一段时间里,只有同一类考场的人才会进入同一个休息处”“对,但这里例外。”“为什么”“因为那个赌场。”秦究指着越来越近的高塔说“那里可以换到很多东西,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比如卡牌,有些牌面稍微组合一下,就能帮助考生不断推迟下一场考试,争取更多时间。”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房子和车在这里还不如好卡贵重,很容易赌到手。一旦在这里住下,就会觉得这里和普通城市没什么不同。住得越久,越不想去冒险考下一场。于是考生也越来越多。不可避免会杂糅不同考场出来的人。“因为考场不同,这里的考生会交换信息,会售卖考场资料。”秦究说“也是很多人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人有个心理收集了10个考场信息,就会担心自己抽到第11个。收集了100个考场信息,就会担心系统有1000个等着自己。永远担心有疏漏,永远觉得还不够。于是永远难以离开这里。“是不是挺荒谬的”秦究说。他并没有用讥嘲的语气,只是有些感慨。“可以理解。”游惑想了想说“归根结底还是系统的问题看我干什么”秦究说“没什么,怎么说你这样的很少见。”游惑“哪样”秦究“从头到尾坚定地认为系统令人厌恶,这样的人很少,大半的人都动摇过。”“怎么可能”“当然可能。”秦究说“你不觉得系统有时候会显得又蠢又幼稚么”游惑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多人本质是心软的,会因为系统干的蠢事哭笑不得,暂时性地忘记它的残忍。一次两次还好,十次二十次呢甚至百次千次呢长时间呆在这里的人久住的考生和监考官,他们也许每天都会碰到这样的瞬间。更别说,系统偶尔还会给予一些“优待”和“奖励”。高齐说过“早期的监考官分为温和派和强硬派,因为温和派的监考官对系统保留有一些感情。”游惑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他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存在温和派;为什么会有人对系统心软,觉得它还能回到正轨。现在,他明白了。很难说系统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它确实具有一点迷惑性。如果是故意的,那就真的有点可怕。大佬难得有点愁思,却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因为赌场真的太闹了。领了号牌刚进门,翻天的欢呼声就扑了游惑一脸。这种环境下,说话要么靠喊,要么咬耳朵。两人都懒,喊是喊不出口的,毫无疑问选择后者。001号前监考官像个导游,一路在游惑耳边解说“一二两层是分数区,拿分数做筹码,赢了加分,输了减分。很多人指望在考前把分数变得尽可能高,这样考试期间只需要求稳。”刚刚那阵热烈的尖叫,就是有人赢到了26分。那人宣泄了一会儿,又回到赌桌边。游惑纳闷地说“不知道见好就收”秦究说“不是不知道,是有规定。”“什么规定”“一次必须连赌三场。”下一秒,那个赢了26分的,瞬间又输掉了19分。一顿捶胸顿足后,第三次站到了赌桌边。他们穿过一扇拱门,沿着楼梯上去。三楼同样热闹非凡,但众人的情绪又有微妙不同。秦究说“这里是现金区。”“现金”“不是仅指狭义的现金。”秦究说“包括电子转账,房子、车等等现实生活中代表钱的东西。”“钱在这里几乎没用,赌来干什么”“发泄。”秦究说“你会在现实生活中轻易赌出去一栋房子么这里可以。三秒钟赌出去,五秒钟赢回来。一种荒诞式的发泄。”如果说分数区是真正的极度兴奋、极度焦躁。现金区就是纯宣泄,爽但并不紧张。他们又上了两层楼,秦究说“这里是卡牌区。”紧张程度介于分数和现金之间。比较特别的是,卡牌区真正上赌桌的人有限,更多是在观望。看谁手里有什么牌,看自己的牌能吸引到什么人。游惑大致扫了一眼。“监考官的帮助”、“临时抱佛脚”、“小抄一份”这样的中上等卡牌占了绝大多数。有七八桌围了两三圈人,赌的就是“加十分”,“答案借我抄”这种有直接效果的上等卡。还有两桌挤满了人的秦究看也不看,笃定地说“肯定是免考或者延期,在这里,这两种最受欢迎。”“就在这里”半失忆的大考官非常有赌徒的气势,说着就要上桌了,被秦究眼疾手快抓回来。“等等别急。”秦究说。他捞得太快,抓住的不是腕部而是手指。游惑垂眸扫了一眼。秦究没有立刻松手,他也没有收回来。过了几秒,勾连的手指才因为自然垂落而滑开。游惑摩挲着指尖的余温,将手插进口袋里。他左右扫了一圈,问秦究“为什么不赌,还有要求”“我们不在这里赌,要再上一层。”“楼上是什么”“综合区。”秦究说,“卡牌、现金、分数混合,我们去上面捉耗子。”正如秦究说的,这个休息处的繁华一半是真人,一半是系统投放的nc,当然也包括赌场里的赌徒。秦究所说的耗子,就是系统拟造的那些nc。他们不参与考试,并不真正在意分数和卡牌,更不用说车子房子。从他们手里赢牌可以毫无顾忌。在赌场,直接上桌的都是老手。新手总会观望两天。但某位姓游的新手上楼就占了个桌位,秦究优哉游哉跟过来,往桌边一靠。两人光是脸就极其抢眼。但帅又不能赌出去。所以大家只是围在不同的赌桌边朝这里看,人不打算过来。直到荷官问“两位赌什么”“卡牌。”秦究说。综合区赌卡牌的人很多,好卡却十分有限。气势如虹掏出“帮助卡”的人络绎不绝,老赌徒们早就麻木了,甚至听见“卡牌”就想嗤。也真的嗤出了声。荷官是典型的nc,跟系统一脉相承不讨喜。他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看都不看游惑一眼说“卡呢报卡面,放上桌。”游惑“嗯”了一声,把那张牌搁在桌上,淡声说“保送。”“保什么玩意儿”荷官反应了两秒,一脸呆滞地看过来。秦究手指轻扣,清晰地重复“保送卡,一张。”整个综合区瞬间安静。大家愣了片刻,齐齐将脖子伸成两米长,从四面八方探过来。三分钟后,全赌场的人都知道三楼来了两个大帅哥,年纪轻轻就疯了,居然拎着“保送”来赌博。一瞬间,所有人没上赌桌的人都涌进了综合区,游惑、秦究所在的桌子旁人山人海。荷官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兴奋得声音都抖了。“两位先生先挑一种玩法”“最简单的,押单双数吧。”荷官点了点头说“那么哪位先生或女士想要站在这个位置上”他冲游惑和秦究对面的空位比了个手势。下一秒,全赌场的真考生都杀过来了。荷官一溜小跑退到墙角,远远对游惑说“这种情况,你们拥有绝对的选择权”秦究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以及他们手里的东西。终于锁定了一位。那是一只非常明显的耗子。也就耗子敢抓着两张好人卡来赌博,还一副我很冷静的样子。秦究指定的时候,全场都疯了。荷官茫然地问“你们来做慈善的么全场那么多顶级卡,那么多捧着20、30分的,你们挑了最差的”多少考生在旁声嘶力竭,两位帅哥岿然不动。荷官花了好几秒冷静下来,将骰子罩进骰盅。浑身是胆的考官a破天荒没有冲在第一线。他对秦究说“你来。”秦究挑眉问“信我”游惑“不信,你运气没比我好多少。”秦究“啧”了一声“那还让赌么”游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旁边考生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都抖。荷官叮铃桄榔一顿摇,“啪”地一声将骰盅扣在桌上。秦究问“你觉得奇数还是偶数”游惑“偶。”秦究点了点头,果断压了奇。游惑“”论锦鲤大考官的正确使用方法。括弧危险动作请勿模仿括弧完毕。不怕锦鲤动手打人并且有信心逗回来的话,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