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镇国王就带着魏嫣然和魏静娴往千金候府去。
陆千寒却不在府中,出来迎接的不是慕映南,反倒是在千金候府里暂住的陆芊芊。
“千寒哥哥今日恰好不在府中,不知王爷今日来千金候府,所为何事?”
陆芊芊一身粉衣,头上戴着粉色的珠花,衬得一张小脸粉嫩可人,眼里宛若含着两汪水。
旁边的魏嫣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本就不喜欢千金候府,更别说这个陆芊芊了。
简单的和镇国王说了一下,飞奔着就往筑雪阁的方向去。
既然陆千寒不在府中,镇国王也不好久留,稍作寒暄便要带着魏静娴离开。
“王爷,不如让二小姐留在这里吧。我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朋友,倒是和二小姐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陆芊芊走上前,不顾魏静娴的错愕,拉住魏静娴的手:“听闻二小姐的女工极好,我还想请教一番。”
镇国王对女儿家的事情并不热衷,看了魏静娴一眼,点头答应了。
陆芊芊带着魏静娴往后院去,一人粉衣融融,一人碧色罗裙翩跹。
论长相,魏静娴的模样不差,加上那柔弱的样子,比起魏嫣然还要好看几分。
只是常年在府中不出去,也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个镇国王府的二小姐。
“陆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走到人少的地方,魏静娴便收起了那副怯懦的模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陆芊芊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陆芊芊转身,带着一抹笑:“镇国王府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满意的看见魏静娴惊异的表情,陆芊芊又上前一步:“你想要扳倒魏嫣然。”
“陆小姐……不喜欢你那个嫂嫂吧。”
魏静娴没有回答陆芊芊,倒是从一开始就看出了陆芊芊对慕映南的敌意。
男人对这些小细节察觉不到,但女人可以敏锐的感觉到,两个人相处之下的点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陆芊芊来京城才多久,风头便盖过了慕映南。
不管是去什么地方,都宛若千金候府的女主人。
“明人不说暗话,陆小姐今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魏静娴也懒得再和陆芊芊周旋下去。
“二小姐有没有觉得,郡主和慕映南在一起的样子,让人生厌?”
陆芊芊随手折了一旁的树枝,将上面本就有些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的摘下来。
素手纤纤,却让人不由得胆寒。
“而且,我觉得,以二小姐的身份,才配得上千寒哥哥。”
陆芊芊露出甜甜的笑容,这些天她在京城女眷的圈子里游走,为得就是多了解京城的一些人。
眼前的这个魏静娴虽然鲜少与人来往,但不是没有和别人接触过。
女人的眼睛最为尖厉,尤其是那些在后院里尔虞我诈的女人。
一点风吹草动,便能联想到许多内容。
魏静娴心中微动,不解的看向陆芊芊:“慕映南与你并没有什么过节,她也不曾对付过你。你怎么那么讨厌她?”
“哈哈,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陆芊芊笑着,杏眼看向魏静娴,将手中的枝条一丢,轻移莲步:“二小姐难道就不讨厌安宁郡主吗?”
魏静娴抿着唇,浑身都透着警惕。
这个陆芊芊,看似将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自己对陆芊芊,并没有多了解。
“二小姐放心,我对你并没有敌意。只是千寒哥哥天之骄子,慕映南那个野丫头配不上!而安宁郡主……我也瞧不上。”
“那你又为什么能瞧得上我?”
魏静娴跟在陆芊芊的身后,她很好奇,京城那么多女子,怎么陆芊芊就偏偏找上了她?
“我说了,与二小姐一见如故!”
陆芊芊偏头看向魏静娴:“二小姐若是不信,反正我们也有共同的敌人,不如联手解决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不插手,全
凭二小姐自己争取。”
似乎是怕魏静娴不相信,陆芊芊含着笑,又追问她:“如何?”
“好!”
魏静娴不担心这陆芊芊会不会和魏嫣然她们联手,从魏嫣然的态度上,她就能看出。
魏嫣然一样不喜欢陆芊芊。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她正愁着没有办法介入千金候府,陆芊芊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亭子,皆是脸上挂着笑,却都不达眼底。
筑雪阁内,慕映南的眼睛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整个人还没什么精神。
苦着一张脸缩在房间里,一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捏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心不在焉的样子。
魏嫣然进来就瞧见慕映南这个模样,伸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南南,你在想什么呢?”
慕映南被魏嫣然这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笔都丢了出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聊。”
轻叹气,想到前日和陆千寒的争吵,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心里像闷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的紧。
“我陪你去晒太阳?”
魏嫣然绕到桌后,一把将慕映南拉了起来。
言笑晏晏:“南南,你是怎么弄到信的?竟然还看出了火鉴上的区别!真厉害!”
这事放在她身上,兴许还得费好些功夫才能弄清楚这些。
慕映南短短几日就解决了镇国王府的事情,魏嫣然是真心佩服的。
慕映南蹙眉,有些奇怪的看向她:“上官琉璃没有和你们说吗?”
“琉璃方士?”
魏嫣然挽着慕映南的胳膊,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情又和上官琉璃又什么关系?
“其实这次的事情是他解决的。他早就知道可以从火鉴上入手,让镇国王府洗清冤屈。”
将那封信给慕映南的那一刻,上官琉璃就是知道要怎么做的。
只是他没说,要慕映南自己去想。
“而且,也是他带我去大理寺拿证据的。”
魏嫣然紧蹙眉头,摇头道:“镇国王府出事之前的两天,我就没有看见他。起初我还以为那些书信都是他放在我房间里的。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