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映南在房中哭到睡着,那卷圣旨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在了房间什么地方。
等她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红肿的核桃眼跟迎春要来了冰敷眼睛。
迎春很是心疼的给慕映南换下冰布巾,轻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和侯爷吵起来了?那日侯爷的样子,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在千金候府这么久,那些下人都不曾见过陆千寒有什么情绪波动。
昨日见到陆千寒那么气冲冲的对着慕映南,迎春都不禁为慕映南捏了一把汗。
慕映南抽下眼睛上的布巾,瞪着一双核桃眼:“我想吵架吗?是他没事找事!”
看着慕映南这样子,迎春连忙哄着,小心翼翼的将布巾敷在了她的眼睛上。
“后院的那个男人走了,夫人可知道?”
唐青枫离开的时候只是和慕映南打了一个招呼,迎春并没有看见。
又没有听慕映南提起过,便以为慕映南还不知道。
“他之前让奴婢给夫人带句话,说是若夫人以后遇到了什么危险,侯爷又不在身边,便去找丐帮的人,说要见苍云,就可以
了!”
迎春回忆着,尽量把唐青枫的原话告诉慕映南。
慕映南躺在软榻上敷着布巾,将唐青枫的话记了下来,却没有多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这眼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彻底了,嫣然他们怎么样了?”
案子既然破了,镇国王府也洗刷了冤屈,想来魏嫣然他们也应该回了王府才对。
“奴婢的好夫人,您现在可先顾着自己吧!那安宁郡主昨日就已经回了王府,若是真的担心,便将眼睛养好了,咱们再去王
府瞧瞧。”
迎春轻笑着给慕映南揉着太阳穴,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任谁哭了大半夜,哭到睡着了,第二天都会难受得紧的。
镇国王府内,魏静娴跪在大堂内,上面坐着镇国王和魏嫣然。
“父王,女儿知错了!”
魏静娴头上还包着纱布,唇色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是女儿莽撞了,险些让王府背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知错?我在天牢不是没有提醒你,现在就知错了?”
魏嫣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到陆千寒给自己的纸条,看着魏静娴的眼神就更多了几分打量。
“姐姐,妹妹是真的糊涂了!当时只想着尽快将姐姐和父王救出来……”
魏静娴一边说一边哭,那模样好不可怜。
“妹妹不像姐姐那般聪慧,常年都在府中闺阁中,目光短浅。可……妹妹是真的想救姐姐和父王的……”
“好了!”
旁边的镇国王听了,不由得眉头微蹙。
示意身边的人将魏静娴扶起来,长叹一口气:“本王知道你也是为了王府好。头上的伤还没有养好,就先回房休息吧!”
这件事情明摆着是府中出了内贼。
虽然通敌卖国的事情和王府没关系了,但是这内贼还得抓出来才行!
“嫣然,你妹妹与你不同,鲜少出府。不过识得几个字,想不到这些也是自然。你无须这般咄咄逼人。”
都是自己的女儿,镇国王只能在其中做和事佬。
安慰了魏静娴一番,就让她先离开了。
这期间,魏嫣然一句话都不曾说,只是目光愈发沉着起来。
“父王,您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
魏嫣然放下手中的茶,对于镇国王对魏静娴的安慰,她就当做没听见。
“依女儿之见,府中的内贼,怕是藏了很久了!”
镇国王府的人大部分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
丫鬟婆子那些也都是军中士兵的家属。
给了女眷孩子住的地方,男人们在战场上也能安心。
这也是为什么镇国王在百姓中也广受敬仰的原因之一。
“我也觉得!”
镇国王重重的点头,他对这个女儿很是放心。
从她懂事起,这王府就在她手底下管着,从未出过事情。
“不过……这人似乎不打算将王府置于死地。看来还是有别的打算的!”
镇国王心中隐隐不安,既然那个人都能在魏嫣然的闺房中出入,那为什么留下的证据都是漏洞?
且不说车迟国的国力,光是火鉴上的错误,就不应该是长期筹谋的人会犯的。
“或许那个人还有打算!”
魏嫣然冷冷的看着大门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父王,这件事情便交给女儿!你回京城一趟不容易,还是好好休息吧!”
凑近了镇国王,魏嫣然搂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笑容,一副亲昵之色。
她许久都不曾见过父亲,现在能见到了,当然巴不得整天和镇国王在一起,好好享受有父亲在身边的感觉。
镇国王也明白,自己亏欠这个女儿太多。
魏嫣然越懂事,越能干,镇国王就越发愧疚。
“好!”
镇国王轻笑,大掌轻轻拍在魏嫣然的头顶。
“听闻那火鉴上的事情是你千金候府那位朋友发现的,明日带上静娴,去千金候府登门拜谢!”
镇国王心中早就把这件事情的恩放在了陆千寒的身上。
以他上次对慕映南的了解,慕映南对大魏都不甚熟悉,怎么会了解车迟国的事情?
所以,他便认为这是陆千寒在背后教了慕映南。
“不过,在这之前,本王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何事?”
魏嫣然抬起头,但手臂依旧勾着镇国王的胳膊。
父女二人走到锦鲤池旁,撒着鱼食逗鱼。
“前些日子你生辰,可有对什么男子中意的?”
镇国王端着鱼食,身上还穿着甲胄。
在军中这番打扮习惯了,换上轻裳他反而别扭,就让下人把他的甲胄给拿来穿上了。
提起这件事情,魏嫣然下意识的看向腰间的香包,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父王就记得问女儿这些吗?”
她现在是单恋着孟惊风,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要是就这样告诉了镇国王,还不知道镇国王会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来。
“女儿的心思,父王还不知道吗?那些男子英勇不如父王,也不如父王年轻时候好看!女儿怎么看的上?”
魏嫣然挑眉,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这些事情,父王就不必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