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映南挑眉,表情颇为得意:“虽然这上面汗味更重一些,但是我对脂粉味还是很敏感的。在被钱守才拿到之前,这分明就是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且,时间很长!”
从拿到油纸的那一刻,慕映南就从上面闻到了淡淡的脂粉香味。
“怎么了?”
见陆千寒的表情有些奇怪,停下脚步把伞举高了一些:“沧州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她了解到的情况是这个钱守才为了一己私欲把沧州弄得民不聊生。
看陆千寒已经从院子里出来了,里面还传来了钱守才的呼喊声,那肯定是解决了才对。
怎么他还是这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陆千寒将油纸收起来,顺手接过慕映南手中的伞,十分贴心的为她把所有阳光都挡在了伞外。
虽然不懂慕映南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习惯,大白天打着伞这样的事情,估计也只有慕映南会这么做。
“不如夫人和客栈的人一同去开了府衙的粮仓分给百姓。吏部侍郎过会儿也该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同他说。”
钱守才的事情陆千寒总觉得不对劲,在这其中有些巧合。巧合的让他都觉得怪异。
为什么刚好他来沧州的路上遇到了刺杀,而这个时候孟惊风还得了唐门相助。
要是没有这一出,他一到沧州。钱守才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拆穿,也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慕映南看出陆千寒是有些事情不想她参与,官场上的事情,她也的确帮不到什么忙。
“好。那我先走了。”
不多做停留,拿了伞潇洒的离开。
陆千寒看着慕映南的背影,总觉得这两天的慕映南似乎有很多的心事,可不管陆千寒怎么问,她都丝毫不透露出来。
慕映南走到粮仓的时候,李杰斯正和迎春一起把所有的粮食打开,沧州百姓拿着能装木的器具排起了长队。
“夫人!”
迎春眼尖,立马就看见了慕映南,连忙让出了一个位置给她:“夫人亲自来派粮吗?”
慕映南颔首,看着沧州百姓都被钱守才弄得不成人样,干脆和李杰斯一样,抱着一大袋米放在了桌上。
“这些粮食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陆千寒跟我说过,沧州每年都会往朝廷送上许多粮食。现在沧州饥荒,朝廷放赈灾粮也是应该的。”
在这一点上,慕映南完全是用现代人的想法来看这些问题。
既然沧州百姓辛苦种庄稼,一大部分都会交给朝廷去。现在沧州有难,魏武帝派人送来赈灾粮本就是合理的。
只是这番话落在对面那些沧州百姓的心里,犹如涓涓暖流涌入心间。
“夫人是大善人啊!是夫人和侯爷救了我们沧州啊!”
对这些百姓来说,朝廷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他们能真切感受到心意的就只有陆千寒和慕映南。
尤其是刚才慕映南的那一番话。
“我记得!夫人是那夜来借宿的女子……那……那个男人就是侯爷!”
人群中,直接借宿那户人家的老妇人被一个中年男子搀扶着走上前,神态十分激动。
“夫人和侯爷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直到刚才他们才知道。征召壮丁去后山修工事根本不是朝廷的意思。
完全是钱守才那个狗官一个人的主意。
奈何城中稍微有些劳动力的人都被钱守才抓走了,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就算觉得奇怪,又是求助无门。
顿时,整个沧州的百姓纷纷高呼,称赞陆千寒为百姓涉险,又说慕映南菩萨心肠。
一时间,府衙门口称赞声不绝。
陆千寒还未走到门口便听见了这些声音,跟在他身后的不是音生,反倒是一个生意人模样的中年人。
“看来这位南夫人能让侯爷深得民心!”
陆明语气恭敬:“听音生说,这位就是侯爷要找的天命凰女?”
陆明是陆千寒的亲信,安排在沧州,负责沧州及沧州周围的陆家事宜。
而且,和陆千寒的关系也不仅仅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恩。”
陆千寒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慕映南的身上,眼含柔情。
“如此来,我倒是明白为何你师父说一定要找到天命凰女了。”
陆明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被钱守才的人困在后山挖了好些天的土,陆明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陆叔叔这话怎么说?”
陆千寒对陆明也十分客气,更是尊称一声“叔叔”。
“你日后就会明白的。”
陆明只笑不语,他活了大半辈子,还能看不出来陆千寒眼中的情意?
不想说,只是希望陆千寒能把心思更多的放在慕映南这个人身上。
不管日后会是个什么结果,陆千寒性子冷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让他真切的活过来,陆明都是开心的。
伸手重重拍了一下陆千寒的肩,似有千言万语,但尽在不言中。
沧州事情一了,陆千寒也不会久留。
只等吏部侍郎一到,留下一个人来交接钱守才的事情,自己便准备离开。
至于藏宝图的事情,陆千寒留下的人心里也有数,当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夜里,李杰斯独自一人在客栈后院练剑,身形虽不如音生迅速,也不如陆千寒飘逸鬼魅。但一招一式都是稳扎稳打的,放在实战中,一般人也招架不住。
“本候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心中明白李杰斯和慕映南不是兄妹的关系,但慕映南又怎么会认识李杰斯?
陆千寒站在回廊下,折扇捏在手中:“还有你这把剑,本候从未见过。”
精钢的材质和铁看着有些相似,但音生告诉他,李杰斯一剑斩断了几把官刀。
大魏配给捕快的官刀都有陆家参与,那些刀绝不是什么生脆的东西。
就算是陆千寒的剑,也不见得能一剑斩断几把官刀。
李杰斯收回招式,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你想要?”
“你不需要对本候如此。”<span style='display:none'>j3k5bL1GfwhVzEEiNmGS4tsm5od+dFf3U/toFvCXk59m4qvzjmdNATsoPcAamffdwZkXd6wxbCYFFalk5jumlA==</span>
陆千寒感觉到李杰斯的敌意。如果只是情敌之间的关系,李杰斯对他的敌视未免也太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