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内手捧着一张泛黄油纸的钱守才正躺在小妾的怀里乐呵。
“老爷我告诉你,只要等挖到了宝藏,什么知府大人,什么千金候。老爷我都不放在眼里!”
钱守才将油纸叠好,小心藏在衣服里。色眯眯的看着小妾,肥头大耳的模样着实让人从心底里泛出恶心来。
小妾倒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纤纤玉指捏着一颗葡萄为给钱守才:“老爷英明神武,千金候算个什么!”
提起千金候,钱守才是又羡慕又鄙夷。
他十年寒窗考取功名,从县令摸爬滚打小心翼翼又十几年,这才当上一个四品官。
那陆千寒倒好,仗着自己万贯家财,竟然可以成为世袭的侯爷!
“千金候算个屁!不就是个低贱的商贾,还敢让人来我沧州捣乱!”
钱守才不屑的呸了一声,从小妾的怀里起来,美美的拍了一下胸口放着的藏宝图:“只要老爷我有了那个宝藏,皇帝老子都要对我客客气气的!”
“这宝藏真有这么厉害?”
小妾披着一层薄纱也坐起身来,软弱无骨似的贴在钱守才的身上。
只要跟着钱守才能吃香喝辣,长什么样都无所谓。反正闭上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提起宝藏,钱守才那是满满得意,正要同小妾狠狠吹上一番,门外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大人我好的很!”
钱守才不耐烦的腆着一个大肚子,正要把房门打开。
手才刚刚碰上房门,一阵冲击撞到门上,竟将房门生生的劈成了碎片。方才前来喊他的奴才也顿时倒在地上,鲜血四溢。
“钱守才,千金候是什么?”
音生收起长剑,陆千寒从音生背后走了出来。
陆千寒瞳色深沉,刚才钱守才和小妾的话,他可都是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奴才,还有院子里的陆千寒和音生。
钱守才后退两步,原本就宽松的亵衣更是都要垮下来了似的。
一张油皮纸从衣服里掉落出来,露出一个油腻肥硕的大肚子,让人看着就恶心。
“来人!来人啊!”
钱守才为了这次的事情,在江湖上请了不少人。一边喊着,一边蹲下身子要捡起藏宝图。
他快,可音生的动作更快。
长剑划破长空,一剑落在那张藏宝图上,逼的钱守才不得不将手收回来。
不然,音生的剑就不是刺在藏宝图上,而是斩断了钱守才的手。
“不用喊了,狗官,你的人早就被我解决了!”
音生嘚嘚瑟瑟的走到钱守才的面前,俊秀的面容略带戾气:“你再说一遍,千金候算什么?”
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陆千寒,更是不能接受有人当着他的面诋毁陆千寒。
不管钱守才做了什么,光是这一件事,音生就绝对让他活不下去!
陆千寒踱步上前,明明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可那模样就像是在院子里闲逛。
“钱大人这张藏宝图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吏部侍郎现在应该到沧州城了,等吏部侍郎到了,陆千寒的有些问题就不好问了。
钱守才哪里还有刚才大骂陆千寒的样子,噗通一下跪在陆千寒的面前,一身肥肉抖动。
“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啊!下官……不……不!小人!小人真的是一时糊涂,侯爷英明神武,天下皆知啊!”
到了这个时候,钱守才终于明白,他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陆千寒的人早已经把沧州的事情都打探的清清楚楚。
就连藏宝图的事情都知道了!
“沧州离京城不远,你这些事情为何不能传到京城?”
陆千寒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光是那一身肥肉就让人难以入目。
“侯爷问你话呢!”
音生眼神一横,拔出地上的剑,随手在钱守才的头顶上挽出一个剑花,吓得钱守才脸色煞白,当下就尿了一裤子。
“我说!我说!”
钱守才哪里还敢有隐瞒,便将自己如何请来那些江湖人帮忙,又把自己从哪里得来藏宝图的事情一一都告诉了陆千寒。
“你说,藏宝图是从一个小孩手中得到的?”
陆千寒捡起地上的油纸,眸子微眯。一个小孩的东西,钱守才是怎么坚信不疑的?
瞥了跪在地上的钱守才一眼,这人肯定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
只是看他那个样子,再追问也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侯爷,小人什么都招了,饶小人一命吧!”
钱守才现在什么也不想,发财更是不想了。只要能保住这条命,让他做什么都行!
“音生!”
陆千寒冷哼一声:“若是他说了为何会相信这藏宝图的原因,你酌情处理。若是没有说,便随你处置!”
在屋外听到钱守才说的那些话,陆千寒可以断定,钱守才并没有接触到什么人。
在他的背后也没有什么势力。
看着手中的油纸,陆千寒还是不明白,光凭一张图,就能让钱守才这么相信。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刚走出钱守才的院子,便看见慕映南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旁候着。
“大晴天的打伞,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陆千寒面色一转,快步往慕映南的方向走去。
“防晒!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睡了一夜,慕映南也想清楚了些许。就当是在这里好好和陆千寒谈一场恋爱,至于有没有结果,就看老天爷了!
“这是什么?”
拿过陆千寒手里的油纸,慕映南下意识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女人的东西。”
“女人?”
陆千寒觉得奇怪,这个是他从钱守才身上拿来的。就钱守才的个性,绝不会把藏宝图交给女人保管。上面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
闻了片刻,慕映南又露出恶心的表情:“还有一股恶心的男人汗味!”
她不是没有闻过陆千寒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龙涎香。
“你从哪里拿来的?”
“沧州知府钱守才!这是他的藏宝图,也是因为这个,他在城中抓人去后山,想要挖出宝藏。”
慕映南觉得那股汗味极为恶心,面带嫌弃的把油纸还给了陆千寒。
“你是怎么闻出里面还有女人味道的?”<span style='display:none'>j3k5bL1GfwhVzEEiNmGS4tsm5od+dFf3U/toFvCXk59m4qvzjmdNATsoPcAamffdwZkXd6wxbCYFFalk5jumlA==</span>
陆千寒好奇,也跟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除了慕映南说的那股恶心的汗味,他什么也没有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