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几句呢喃,细微到听不见,幽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一直戴着的面具,此时也剥脱了下来。
许饶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皮,像猫一样,舔了舔嘴角。
“好吃,感觉好久没有吃饱了!”
虽然是在表扬他的厨艺,但是顾锦桓心里隐隐的心疼起许饶来。
这几天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我去放好洗澡水,你先洗个澡,泡一会,解解乏。”
顾锦桓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一个帅气的转身就进了浴室。
许饶左手抚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右手撑着腰,装的和孕妇一样样,慢吞吞的走到顾锦桓身边。
“孩他爹,你咋这么好呢!”
顾锦桓一只手控制着水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云云绕绕的雾气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娇俏可人的许饶,小脸微红。
“你是孩他娘,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可以许诺一生的话,顾锦桓放好了满满的一缸水,也不管沾湿了的衣袖,站起身,把许饶环抱在怀里。
“诶!轻点,别把咱孩子挤出来了!”
前面实在吃太饱,许饶被顾锦桓这么一抱,感觉自己的胃都要破了。
“好。”手上立马放松了力气,顾锦桓轻轻的放开怀里的许饶。
“你先洗澡,这几天也累了,我给你拿睡衣去。”
说完就出了门。
好像从回来那一刻开始,顾锦桓就一直忙前忙后的,都没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看着这样的他,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里的一件事情,却慢慢的升了起来。
接过睡衣,反锁门,一件一件脱去身上的束缚。
许饶把自己埋入温热的水中,让脑海放空,让心也放空。
这一路发生了太多事,她的神经没有一刻停下来过,现在终于放松了一下。
“哎……宋宋现在就只能看自己了,以后的事情,再说。”
许饶闭着眼睛,头靠在浴缸的边缘,努力把脑海里翻腾的东西一一清除。
只单纯的享受着难得的一个人的时间。
“你和关玥的婚约……”
好不容易放松了的脑海里却浮现了刘怀的话,一直被许饶压在心底的话。
“顾锦桓和关玥还有婚约,那么,现在岂不是算重婚?”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是许饶很神奇的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那,这样的话,我算大的,关玥算小的?”
许饶想象着古代封建社会的场景,关玥低眉顺眼给她敬茶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痛快。
算了,反正和顾锦桓已经领了证,其他的,不做要求。
毕竟,期待太多,容易失望。
当年不是已经这样告诉自己了吗?
虽然最近心里隐隐约约的对顾锦桓又升起了依赖感,像之前对周瑾一样。
可是不能这样了,许饶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一旦爱上谁,就把能够伤害她的可能性给了谁。
许饶从水里站了起来,用浴巾把湿漉漉的身体包裹住,站到镜子前面。
依旧水汪汪的眼睛,在明显消瘦了的脸上显得格外大了。
经过了这么一些事情,许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做了几个微笑的表情,才显得没那么悲伤。
“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好好的,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生活。”
许饶在心里暗暗下决定,不依赖任何人,在心里独立起来,做自己,认真的只做自己,不依赖,不。
顾锦桓估摸着许饶洗澡的时间,把那幅画展上带回来的画像,放在床尾。寻思着一会她洗完澡出来了,还可以有个惊喜。
“把我画的还挺帅的,不错。”顾锦桓摸着下巴,端详着画里的自己,觉得还挺满意。
“洗完澡估计会有点渴,给她倒杯水,一会直接喝。”
不知不觉里,顾锦桓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自己活的简单粗糙,各方面也有人照顾。
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正走出去,遇到了穿着粉色睡衣的许饶。
“洗好了?渴不渴?”顾锦桓顺手接过许饶手上的毛巾,让她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穿过许饶湿哒哒的头发,轻柔的用毛巾擦了起来。
“有一点,想吃水果。”许饶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一刻。
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等着顾锦桓自己解决好,再告诉她,该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以后问题以后再说。
不多问,不多想,就这样。
顾锦桓仔仔细细的把每一根头发擦干净,然后拿吹风机一点点吹干了,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平静而安逸美好。
许饶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变得不清楚,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过去。
“头发差不多了,你要是很困,先睡会。”顾锦桓轻手轻脚的把许饶放在床上,又在她身上盖上了被子。
许饶迷迷糊糊转个身就钻进了被窝,还像猫咪一样,在枕头上蹭了蹭。
顾锦桓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某只猪已然沉沉睡去,根本没发现床尾桌子上的画,心里不免升起一层失落。但是也心疼她最近这么累。
拿出橙子和火龙果,快速的切好,装盘,等顾锦桓端到卧室的时候,许饶已经睡的开始吹泡泡了。
“自己说要吃的水果,结果也吃不上了。”轻轻的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顾锦桓慢慢俯下身子,靠近许饶,用手小心的拨开许饶脸上的头发,看她睡的香甜,也不忍心打扰。
“睡睡,这几天也累坏了。”顾锦桓再次检查了一下被角,才转身拿了衣服去洗浴间洗漱。
床上的许饶睫毛微微颤动,最后慢慢发出了绵长的呼吸,终于睡了这几天最安稳的一个觉。
夜已经深了,时钟的指针指向三点,楚天遥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没有睡着。
最后终于放弃了睡眠,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像人在夜里就特别容易想很多。
一如现在的楚天遥。
她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有点犹豫的点开了信息拦。
虽然秦礼的最后一条信息她已经倒背如流,但是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来。
楚天遥又一次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每一个字都刻入血骨。
寂静的夜里,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时钟走动是声音,寂寞和空虚趁虚而入,楚天遥忽然很想听秦礼的声音。
这个渴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以楚天遥那强大的自制力都无法抑制住。
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想听到他的声音,一分钟也好,一句话也好,哪怕只是一句再见也好。
楚天遥微颤抖着双手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把电话从耳边拿下,呆呆的看着亮着的屏幕,看来是不接电话,直接拒绝了。
“秦礼,我们连一句再见都说不了吗?”
楚天遥心一沉,把手机丢到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寻思去找只烟,或者找一杯酒喝。
很多个失眠的夜里,楚天遥都是靠着这些东西活下来的。
提溜着拖鞋,正走到门边。
“啊!不要!”
宋宋的尖叫声隔着两扇门,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楚天遥一把拉开房门,在黑夜里狂奔,房间太黑,不小心猛的撞上了栏杆,楚天遥也没时间顾自己腿有多疼,连忙几步就赶到宋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