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为自己爱情的结束,更为宋宋,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如果当时,他可以清醒一点,如果他注意到那群混蛋,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
悔恨一下充满了胸腔。他不知道楚天遥到底怎么想的,但是她心里也必然不好受。
两个人都让他心疼,可更多的是追悔和愤怒。
顾锦桓咔嗒一声开了门,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把许饶牵了进来。
抬着她那沉重的腿,鞋都懒得换,许饶几步走到沙发旁,把自己身体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在上海跑前跑后,照顾宋宋,收拾残局,一直没觉得累。结果一进到家里,就感觉眼皮很沉,身体也很疲倦的不想动。
“累了?”顾锦桓走上前,轻柔的脱下许饶的鞋子,然后把许饶的身体摆正一点。
“唔……”明显这边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嘟囔了一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你先眯一会,我去做饭,饭做好了叫你。”说完从房间里抱了个小棉被,轻轻盖在许饶的身上。
又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满意的走到厨房,开始他的厨娘生活。
闻着红烧肉的香味,许饶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眼睛终于也迷迷糊糊的睁开。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
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发干,话都不太能说出口。揭开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正好看到顾锦桓往餐桌上端菜。
“顾锦桓?”
许饶的声音微微沙哑,扭头看了看,才敢确定自己原谅在家里。
“醒的真是时候,正好做好了。是不是嗓子干了?来,先喝点蜂蜜水。”
顾锦桓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旁边端了一杯水,递给许饶,满眼满脸的宠溺。
“毕竟家这边还是比上海干一点,刚回来不习惯也很正常。”
看着许饶把水喝了,顾锦桓才接回杯子,继续戴着他的碎花小围裙,从厨房里端了两碗米饭。
冷峻的脸和碎花围裙的碰撞,有一种很迷的反差萌。
许饶也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瞧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有一种,终于到家了的感觉,一路的疲惫和困倦也消失的七七八八。
“来吃饭了,傻呆着干嘛?”顾锦桓放下手里的筷子,顺手解开了围裙,放在椅背上。
“顾锦桓。”许饶目光如水,柔柔的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恬静而平和。
“嗯?”
“有你真好。”
许饶从沙发站了起来,眼睛一直凝视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顾锦桓跟前,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的埋在顾锦桓的颈窝。
顾锦桓顺势把许饶拥入自己的怀中,两人身形完美的契合。
“乖,我会一直在的。”说完,顾锦桓低下头,吻在许饶的头发上,粉色的脸颊边,弯弯的嘴角上,最后是粉嫩柔软的唇瓣。
心疼她最近那么累,温柔的都有点小心翼翼了,轻揉慢捻,细细的品尝着许饶的味道。
嗯,真甜。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加重,喘息声也渐渐明显,空气里暧昧的情愫微妙的升腾起来。
“唔!”嘴唇一个吃痛,顾锦桓才微微降低了自己手上环抱的力度,嘴唇也慢吞吞的离开许饶。
他睁开眼,一张气成包子的圆鼓鼓的脸,映入眼帘。顾锦桓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被咬疼的嘴,可是眼里还是满当当的宠爱。
“你再亲下去,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许饶嘟起绯红的小脸,都不好意思抬眼看他,毕竟刚刚那一口,咬的可不轻。
顾锦桓牵起眼前这个害羞的小姑凉,带到餐桌边,轻轻按在椅子上。
“来,好好吃饭,储存体力。”
储存什么?体力!?
许饶立马懂了话中的意思,脸上刚冷却下来的温度,现在又腾的升了起来。
还是低头扒饭比较安全,不懂不懂!
“给你煲的汤,补一补。”一碗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汤出现在眼前。
许饶一脸黑线,心里默默的寻思着,今天晚上她估计睡不了个好觉了。
补一补!?
“你也多吃点,别虚了!”当然不能灭了自己士气,必须怼回去。
许饶挑了挑眉毛,带着点挑衅的感觉。
顾锦桓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幽深起来。
心里暗暗嘲笑道,这个小妮子,真是嘴上一点都不饶人。
也罢也罢,让着她。
窗外的冬天,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显得萧索而寂寞。
宋宋回来后,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洗完了澡,就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前面在浴室里,宋宋把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来回搓,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因为用力太大,导致现在皮肤发红,和衣服摩擦的微微的疼,好像已经破了皮。
身体的疼痛还能稍微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心里的感觉减轻一点。
可是,洗的再干净又怎么样呢?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
空旷的画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气氛很是压抑。
楚天遥独自一个人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电脑的荧光反射在她的脸颊上,五官有种熠熠生辉的美感。她表情严肃,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双纤细的手指上下翻飞,霹雳啪啦的在键盘上打着字。
计划书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就剩最后一点点预期结果。
自回来后,楚天遥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脑一秒。
这是她们三个的梦想,正因为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梦想,所以,她楚天遥,必须实现最后一步。
开画廊,办画展,收学生。
“趴!”打下最后一个字。
楚天遥合上电脑,揉了揉酸痛不已的眼睛,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又不自觉的播放起那天晚上混乱的一幕幕。
“宋宋!宋宋!”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失声痛哭,也是唯一一次惊慌失措。
就连和秦礼分手,就连秦礼说再也不要联系,楚天遥都能熬过去,保持她的优雅得体。
而那天晚上。
一滴眼泪缓缓的滑落,是沙发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