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的痛和发出的暧昧的声响,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宋宋浑身颤抖,放在台子上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一号,三号和四号,还有一个七号我不是太确定。”
虽然心口压榨式的疼,头上也满头大汗,但是宋宋的声音却异常的冷静。
指认完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宋宋起身就要出门。
“对面是不是前天晚上和我共度**的妹妹啊?”
许饶和楚天遥听到声音也很震惊,没想到这个玻璃竟然不隔音。
宋宋脸色一变,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像幽灵一样摆脱不掉。这个她到夜里就会出现在耳边的声音。
“哟,不说话,我告诉你,前天我们都很舒服哦!”轻佻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楚天遥一拳锤在桌子上,大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一边一直像局外人的记录员终于起身准备制止两个人的交流。
对面也出现几个身穿警服的大汉,把里面的几个人拽了出去。
“这声音是那个高冷女神吧,好可惜,有机会肯定尝尝你的滋味!”
楚天遥立马冲出了门,从大步走到了另一边,抓住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趁狱警不注意,狠狠的扇了对方一巴掌。
“管住你的嘴!”
周围的警员们立马反应了过来,把楚天遥扯开。
许饶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宋宋,想带她赶快离开这里。
而宋宋却自己慢慢的蹲了下来,把脸藏在自己的手臂间,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刻意的憋着声音,哭了出来。
“许饶,许饶!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哭声越来越大,把从昨天到今天憋在心里的委屈都发泄的出来。
“宋宋,宋宋,对不起对不起……怪我,都怪我不在你身边陪着。”许饶蹲在宋宋的旁边,拍着她的背,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许饶,我以后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和李子木说呢?我该怎么嫁给他?”
宋宋双手梧住自己的脸,眼泪顺着手指间的缝隙往外流,打湿了她的头发,也打湿了在门口站着的楚天遥的心。
楚天遥隐藏在了阴影里,看不清她的面目。
顾锦桓他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马敢了过来。
往里一望,两个人蹲在地上哭的毫无形象,宋宋更是完全注意不到身边发生了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平时恬静柔美的气质现在只留下了伤心。
三个男人心里均是一痛,但是都没有做出动作,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把阳光堵的死死的。
顾锦桓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问旁边的警员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们管理不严,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王警长也从里间赶了过来,满脸歉意。
顾锦桓问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后,心理了然。
而一边的刘怀和岳洋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眼里都冒出了冷厉的光来。
那几个人,绝对不能放过。
宋宋哭泣的声音终于慢慢变小了一些,而身体却因为受不了长时间的因为哭泣缺氧,最后软软的晕倒在地上。
“宋宋!”许饶一把扶住已经瘫软在地的宋宋,轻轻摇了一下。
楚天遥速度最快,一把把地上的宋宋抱了起来,岳洋也连忙过来帮手。
“先去医院,刘怀和顾锦桓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留下这么一句话,楚天遥抱着宋宋就走出了大门。
“喂,从没见过王警长这样诶,这几个人什么来头。”胖警察贼眼一眯,问了旁边的记录员。
“我也是刚刚听别人说的,本来这个案子里面有咱们警察局的局长嘛,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糊弄过去了。”
记录员连忙把胖警察提溜到一边的小角落。
“嗯,对啊,我也是知道有警察局长的公子,所以就对他们……”一听记录员这么说,胖警察心里就没底了。
“诶,你可别,咱们局长都已经被停职查看了,下次他们来了,你态度千万放好一点。”
记录员把声音降到最低,恨不得趴在胖警察的耳朵边。
“什么!?”
“嘘,小点声,据说就是这个案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结果,别说局长的公子了,局长都自身难保。”记录员心里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毕竟刚刚他不知道这些,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胖警察和记录员目光望向顾锦桓几个人,眼里都是敬畏。
顾锦桓坐在警察办公室的黑色长沙发上,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给许饶发着短信。
“不要紧张,宋宋狠狠的哭过发泄出来,才能更快的修复,慢慢就好了,还有你也别哭了。”
点击发送。
“顾锦桓,我……”
刘怀两只手抱着头,揉了揉本来已经有些乱的头发。
顾锦桓眼睛依然盯着自己的手机,不看刘怀,他也知道刘怀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好了,这种事谁也怪不了谁,真的有错,你们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千刀万剐了,所以,别想太多,先把手上的事情解决好。”
虽然语气还是平时那样冷冷冰冰的,但是刘怀却感觉好了很多。
“谢谢你。”
如此一本正经的话从刘怀嘴里说出来,顾锦桓忍住心里的微微诧异,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现在说一下案子的进展吧。”
王警长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刚刚现任局长的儿子又加压,让他放他们出狱。
可是,这边还有个重要人物而且局长还能当几天都不知道,只能先安抚下来。
“嗯,说吧。”顾锦桓轻翘起腿,点燃一只烟放在手上。
“首先,人证有,物证也有,今天现场指认也相符,所以可以上诉到法院了。”
王警长有点心虚的笑了。
“上诉到法院,岂不是宋宋还要出场,万一再来个记者报道一下,那岂不是……”
前面的功夫都白费了。
刘怀一下抬起头说道,他知道最可怕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社会的舆论和之后的人言可畏。
“这也是难免的,毕竟法院才有能力去判刑。”王警长心里窃喜,看来这个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如果两方能私下解决,那么他谁都不用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