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把手机撰在手心,身体在被子里圈了起来,把咽呜声压抑到最低。
她过得不好,很不好。
子木,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呢?子木……
宋宋再次打开了手机,编辑短信。
“我很好,昨天的画得了一等奖,今天一直很忙,现在才回短信,一会还要要参加拍卖会。”
发送。
没办法,她暂时还做不到告诉子木所有的事,先等等吧,再等等,等她。
许饶看着微微颤抖的被子,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牵起顾锦桓的手走了出去。
“锦桓,我心里难受的很。”
顾锦桓一把把许饶拥入自己的怀里,微微低着头,在许饶耳边轻柔的说道。
“没事,会边好的,都会慢慢变好的。”
“嗯,你不上班吗?直接就过来了,早上还赶了飞机,累不累,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顾锦桓一只手抱着许饶的腰,另一只手摸着许饶软软的头发。
“不用担心我,你先管好你自己还有宋宋,她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掩盖过去就过去了,必须把腐烂的肉挖掉,伤口才能长好。”
许饶自然知道顾锦桓的意思,宋宋冷静的样子,让她心里也有点发怵。
还有她和楚天遥的问题,两个人的心结能不能敞开了说,把能发泄的都发泄出来,怨恨的都讲出来。
慢慢的才会变好吧。
“我知道,等宋宋再缓一缓,我拉上遥遥,有的话必须当面讲清楚,宋宋现在就只有我们了她妈妈和李子木,还是暂时不要知道比较好吧。”
一直觉得许饶心思单纯,原来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心智是通明的,顾锦桓越来越满意自己这个老婆了。
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该懂事的时候又很懂事。
“如果我有仙女棒……”
许饶从顾锦桓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喂?师兄,怎么了?”
难道又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大事,算个好消息吧,宋宋的画因为很受评委团的赏识,所以刚刚拍出了,两百万的高价。你的画也拍出了六十五万的价钱。”
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调,岳洋的声音还是明显的带着兴奋
。
“是吗!?那真的算一个好消息,我这就告诉宋宋去。”许饶兴冲冲的就要冲到病房里
。
却被顾锦桓一把抓住。
许饶疑惑的抬眼望向他,明明是个好消息怎么还不让说吗?
“许饶,宋宋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岳洋小心的试探着问道。
“嗯,情绪还算平稳,没吵没闹。”
“平稳?”岳洋隐约觉得不对,但是还是没多问。
又交代了几句,把明天要去警察局指认的事情确定了一下,才挂了电话。
“诶,岳洋师兄人真好。”许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顾锦桓冷着脸没再说话。
“宋宋的画得奖了还拍卖出了很好的成绩,你为什么不让我早点告诉她?”
顾锦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为许饶偶尔的呆萌犯起难。
“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面,你告诉她了,你语气肯定很欢乐,而她呢?她是高兴不起来的,等她发泄一下,等她从现在的情绪里解脱出来,再说吧。”
许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也没觉得顾锦桓说的很对,但是还是先听他的吧。
第二天。
岳洋,刘怀,楚天遥和顾锦桓在门口排的整整齐齐。
脸色都十分的凝重。
许饶小心的搀扶着宋宋走了出来。
手上还拿了一个大挎包,压的她有点行动不便。
顾锦桓正准备伸手帮忙,不成想楚天遥比他还快了一步。
她一把接过许饶手上的包,顺手从另一边扶着宋宋,动作一气呵成。
被楚天遥挽住的宋宋身体微微僵硬,但头依旧低垂着,心里有点挣扎,最后也没有甩开楚天遥的手。
一直愧疚的低着头的刘怀,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连看都不敢看宋宋一眼,闷不啃声的跟在所有人身后。
“来现场指认是吗?只能证人一个人进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察,瞪着绿豆小眼说道,而色眯眯的目光就往楚天遥的大腿上飘。
岳洋一下站到许饶她们身前,遮住了胖警察的视线。
“嗯,知道了,你们今天值班的人是谁?”
胖警察眼睛一横,意识到对面的人估计有点来头,闷声指了指里间,“王警长在。”
岳洋轻蔑的看了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明显等级比胖警察高很多的警察把岳洋送到门口。
“里面地方小,如果证人身体不舒服,让两个人去陪着就可以了吧,人多都站不开身。”
“好好好,谢谢王叔叔。”岳洋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讲。”
“那许饶和楚天遥陪着吧,我们几个再去问问案件要怎么处理,一会大厅里见。”
岳洋想了想,万一宋宋情绪失控了,他们几个男人看到毕竟不太好。
依旧两眼放空的宋宋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只是木然的被许饶扶了起来,然后被带到一个铁门前。
楚天遥盯着宋宋依旧没有表情的脸,胸口像堵住了,一把推开门,侧身让许饶和宋宋先过去,自己跟在了后面。
房间里是一块大玻璃,后面站着八个人,看样子是镜子这边能看到他们,但他们看不到这边的人。
“好,从这八个人里面选出四个。”
一边看守犯人的警察,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语气冷冰冰例行公事的说着。
宋宋眼睛里终于有了光,抬起一直微微低垂的头,仔细的隔着玻璃看着对面一张张面目。
一遍看下来,身体已经开始轻微的颤抖了。
努力让自己忘掉的记忆,也从脑海里翻涌上来,她的挣扎,她的无助,她无声的哭喊。
都没有用。
衣服被一件件扒了下来,虽然想挣脱,但是浑身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清醒的意识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当然那个男人的脸也深深的刻入她的脑海里。
顺着回忆的思路往下走,她悲痛交加的昏了过去,中间醒来了一次,依稀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之后又是一轮凌辱,她当时睁着眼睛,所以房间里的光圈,华丽装饰的纹路,一分一毫,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