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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捉虫)

    万衍剑宗的雪殿笼罩在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

    “我的……我的头头头发我的眉毛?你们绑我来这里到底想做些什么?!”

    属于少年人痛苦不堪的哀嚎声时不时在雪殿宗宫里响起,无数的雪殿弟子都往宗宫深处投去视线,因为回荡的声响而感到诧异。

    南纱跟在蓝梨身后往殿外走去,但也时不时侧头打量被困在结界里抱着脑袋怀疑人生的闯入者。

    在南纱捏碎了玉牌后,蓝梨很快就从宗主处回到了雪殿,一同回来的同样去找了宗主的玉衡之。

    看着周围破碎的灵力与被埋在雪地里昏迷不醒的闯入者,蓝梨与玉衡之皆是神色凝重,引剑斩断了所有混乱灵力后带着南纱与闯入者一起回到了宗宫深处。

    回到宗宫之后,南纱尽可能地复述闯入者对自己所说过的一切。无论是天道还是天律君,又或者是让自己注意安全的话语,只要不涉及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南纱全都一一告知自己的师父与小师叔。

    而在南纱复述一切期间,闯入者很快就醒了过来。只不过醒来的闯入者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更如同失忆一般陌生地看着雪殿的一切,完全不记得进入天域之后的事情。

    除此之外,闯入者身上属于元婴的修为不断溃散,最后直接摔倒了筑基四层。万衍剑宗里连守门的弟子都是结丹期九层,雪殿殿主看着体内元婴碎了个干净的闯入者,第一次黑下了脸色,险些把对方又扔进大锅里再给煮一遍,继续用灵草的药效检查对方真正的年龄与修为。

    闯入者在醒来后一直戒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甚至询问守着关押自己玉衡之绑架的原由。只不过在发现自己的头顶有些凉后,登徒子所有的冷静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根头发都不留,你们是不是想咒我母亲?!!!”

    少年人愤怒的嘶吼声不断在雪殿宗宫之中回荡。

    在闯入者醒来没一会儿后,南纱就被蓝梨带着走出了宗宫,一路沐着风雪踏入了雪殿中的小剑阁。

    剑宗七殿每一殿的殿主都会自行收徒,而小剑阁就是给殿主的弟子们锻造灵剑的场所,南纱的清魄剑就诞生在小剑阁之中。锻造池里的火海烤得整座殿室十分闷热,无数暗红的剑胚屹立在火海中,几乎与火海融为一体。

    轻声叹了口气,蓝梨带着南纱停在小剑阁的锻造池前,有些苍白的面容被火焰印得通红。

    “纱儿,今日起你不必再负责闯入者的事宜,他会由你的小师叔来看管。他的表现太过可疑,你要问的话由你小师叔代你询问。”

    南纱稍稍有些迟疑,不解地开口:“是因为他的修为吗?”

    在无外力干扰的情况下从元婴陨落至筑基,这确实是十分罕见的情况。而且闯入者身上似乎存在着遮掩根骨与修为的法器,如果不是蓝梨发现了锅里灵草消耗的灵力不对劲,或许谁也察觉不了登徒子确切的年纪与修为。

    “这确实是个原因,但并非全部,”蓝梨伸手,遥遥指着火海中央的一柄剑胚,墨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重重的火影,“纱儿,你的冰灵根使你修行畅通无阻,却也让你在锻造之途上注定无法精进。但是剑修的本命灵剑还是该由自己来锻造,非自己锻造的本命灵剑将会受到铸剑者的干扰。就像你手中的清魄剑,因为是由为师锻造而成,在对上为师时永远不能发挥全部的威能,你必须自己学会锻剑。”

    蓝梨的语调十分凝重,南纱虽不解蓝梨提及锻造术的用意,但仍是安心地听着。

    蓝梨用灵力缠绕上火海中央的剑胚,锻造池外无数已经成型的剑器在剑胚被拔起一刻一齐颤动。而下一刻某枝白玉簪子被抛向锻造池,火浪翻滚,剑胚缩小,灵力翻涌之中,被蓝梨选中的剑胚直接化作了一点红梅镶嵌在簪上。

    用灵力卷回白玉簪,蓝梨看着白玉红梅满意地点了点头:“为师在你结丹闭关时翻阅过古籍,虽然过程不尽人意,但还是找到了能让你锻造出本命灵剑的方法。”

    南纱轻咦了一声。因为自身的冰灵根,南纱早就做好这一世都锻造不出本命灵剑的准备。

    将白玉簪交到南纱的手中,蓝梨的动作十分的轻柔:“纱儿,每次你渡劫时记得取出师父封印在簪子里的剑胚。你的冰灵根可以抑制住锻剑的火灵力,但却绝对拦不下天雷。既然天雷可以淬体,那也应该可以锻剑,你的本命灵剑就靠你好好修行获得,争取早日渡劫锻剑。”

    南纱:“……”

    南纱:“师父?”

    推开放到自己手中的白玉簪,南纱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师父是不是在宗主那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拿出个剑胚让她拿天雷锻剑。

    先不论剑胚最后会不会变成避雷针,南纱深切地觉得让天雷锻剑只会把天雷气得将自己往死里劈。

    “师父,您是从哪里翻到的古籍?”南纱迟疑地开口,总觉得这个锻剑的方法颇有渡劫失败的散仙瞎写的书册的风采。

    南纱打定了注意,一旦自己的师父说古籍真的来自散仙所在的域外仙岛,她绝对一飞升就把仙岛给劈了。

    所幸蓝梨并没有给南纱一剑劈了仙岛的机会。

    直接将白玉簪佩戴在南纱的发间,蓝梨满意地打量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是我从藏书阁顶层翻出来的古籍,藏书阁顶层里都是飞升尊者们留下来的书卷,应该不会出问题。不过如果纱儿实在担心,师父可以在下次渡劫时先给你试一试。”

    南纱碰了碰头上的白玉簪,摇了摇头,无奈道:“师父现在是渡劫期,下次渡劫可不能马虎。渡劫后要么顺利飞升要么成就散仙,我还不想拿师父去冒险,纱儿自己去试就是了。”

    蓝梨在十年前天域大灾一战成名,整个万衍剑宗都不敢让胡来过的殿主再在渡劫飞升时打天雷的主意。

    蓝梨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转身向殿外走去,更随意地将其他悬挂在墙上的灵剑收进储物囊,不急不缓地道:“纱儿,你是不是好奇为师突然要谈起本命灵剑?”

    南纱躲避着从四面八方冲来的灵剑,听见问话后点了点头,尊敬道:“纱儿确实好奇。”

    “这是为师不让你继续接触闯入者的第二个原因,因为你没有空再去处理他的事情。”轻声笑着,蓝梨掂了掂手中储物囊的重量,在储物囊再也存放不了更多灵剑后随手将储物囊往南纱的方向抛去。

    南纱不解地皱起眉心,收好储物囊后对上了自家师父似笑非笑的神情。

    离开了小剑阁中的锻造池,清冷的寒意再一次缠绕在周身。蓝梨扶着白玉扶栏眺望着连绵的雪景,释放出灵识感应着宗宫深处的一切。

    “隔壁千衍宗已经传来了消息,姓天的小家伙已经处理好了一切。纱儿,你可知晓,就在为师和你谈论本命灵剑期间,整个天域已经传遍了你死于下界万古荒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