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傅欢颜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面镜子, 只是这东西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竟然能将人变得面目全非。
玉宁郡主哈哈一笑, 对着面前的镜子做了一个鬼脸,里头的人顿时张开了血盆大口, 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傅欢颜看着镜子里完全变了形的自己,最后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你从哪里得来的, 可真稀奇!”
玉宁郡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说:“今早商号里刚送过来,是不是很好玩?回头咱们带书院去,给大家开开眼界!”
“是看大家出丑吧?”傅欢颜故意戳破了她的心思。
玉宁郡主张了张口, 随即辩驳道:“我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唔……”傅欢颜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像有些道理。”
玉宁郡主得意一笑,想了想说:“你来帮我挑一挑。”说着拉她到了一边坐下,又拿了一个朱漆的匣子出来,里头是满满一盒珠玉,“子谦哥哥马上要过生辰了, 你帮我参谋参谋,该送他什么礼物好?”
傅欢颜朝那镜子看了一眼, 说:“我倒觉得这镜子就不错。”
“这……这哪能啊?”玉宁郡主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带了一抹娇羞说, “镜子就是他送的, 说是无意中得到,觉得十分有趣便给我玩。你快帮我想想嘛,送什么好呢!”
傅欢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总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误会了才对。
上一世坊间有许多传言,说他们俩人的亲事另有蹊跷,其中流传最广的莫过于玉宁郡主使了手段,让两人生米煮成了熟饭,这才迫得小侯爷无奈娶了她。流言非但在京城传得满天飞,连在淮阳城里的她都听说了。因为这些流言,两人婚后并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回了淮阳城定居,除非宫里头有召见,平常时候他们连齐王府都难得回一次。
可如今她看到的和坊间的传闻根本不一样,两人也不像是毫无情义,当初说玉宁郡主算计了胥延光,可就她那点小心思,真的能瞒得过小侯爷的慧眼么?而且照此情形下去,两人之间也是水到渠成,玉宁郡主根本不需要使手段。
想到这,她灵光一闪说:“我看不如这样,珠玉太过普通,你就把身边有趣的事画下来,做成一个小册子送给他,另外再添几本他喜欢的书,既用了心也合乎情理,他应该会喜欢才对。”
玉宁郡主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去画。”说完也不管傅欢颜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去了书房里。
傅欢颜失笑地看着她,换做多年前,她简直难以想象两人会像今日这般说说笑笑。她起身走到镜子前,对着里面的人做了个鬼脸,随后便笑着离开了屋子。
…………
如同齐王妃所说,傅欢颜被掳走之事并未掀起波澜,衙门的人三缄其口,只说歹人是因为负隅顽抗被当场毙命,可惜死无对证,没能揪出背后的凶手。
至于那失踪的第三个歹人,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平白无故消失了一般。傅欢颜虽然有些怀疑魏泽,可她拿不出证据来,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待她回到家中时,却被对方拦住了去路。
“二姐姐有事?”
傅明珠脸色不善,看她的眼神又是愤恨又是忌惮,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听说那两个人是你杀的,没想到你看着柔柔弱弱,也是个心狠手辣的!”
“你说什么?”傅欢颜诧异地看着她,心里下意识想到了魏泽,除非是他透露出来,否则傅明珠不可能那么快知晓。她皱着眉头反问道,“二姐姐听谁说的,凡事讲究一个证据,倘若听风就是雨,那我还说是你指使人想要害我呢!”
“你胡说!”傅明珠当即否认,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
傅欢颜笑了笑,一脸坦然地说:“这不就对了,我打个比方你都急了,话不能乱说,二姐姐还是注意点好。”说着就要越过对方。
傅明珠咬了咬牙,快走一步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说:“你同魏泽是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去救你?”
傅欢颜听到这话,不由地笑出了声:“二姐姐好生奇怪,这话你该去问他,我同他又不熟,他突然出现我还奇怪呢!”
“你没骗我?”傅明珠不太相信,可她又拿不出证据,要不是昨日车夫的话,她连两人有见过面都不知道。魏泽说是巧合,这边也说不熟,她一时间竟无法判断究竟是自己多疑,还是两人一起窜通好了来骗她。
傅欢颜朝她身后不远处看了一眼,魏泽正站在小径的尽头,已经有一会了,她弯了弯嘴角说:“人都已经来了,你要是有疑惑,直接问他便是,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这话,她转身从另一条小路绕了过去,留下原地的傅明珠一脸错愕地回了头。
身后隐隐传来两人的争执声,说话的大多是傅明珠,可听起来更像是魏泽占了上风。
傅欢颜心里微微有些吃惊,在她记忆中,一直以来都是魏泽围着傅明珠打转,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之间竟发生了如此微妙的变化,原本的从属关系似乎正悄然发生改变。
按说她应该高兴才对,魏泽不再对傅明珠死心塌地,两人之间的嫌隙越深,对她就越有利。
可是这样的魏泽,比原本对傅明珠死心塌地的那人,更让她感觉陌生,就好像她从没有认识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