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次的轮回。
一百倍的痛苦。
一百次看见这几人的面孔。
每一次，印象都更深一分。
陈阳如同木偶一般无法动弹，被动接受着死亡。
他打量着这两个人。
一个白衣负剑，一个青衣御剑。
白衣是个男子，面色冷峻，眼中尽是冷漠。
青衣是个少女，二八年级，眼中全是怨恨。
恨？
跟我有何干系？
难道是我杀了你全家？
定然不是。
那你为何恨我！
为何杀我！
陈阳眼中血光越来越盛，心海中黑气越来越浓。
终于，一百次死亡结束。
啪
黑烟在心海成型，从此心中再无怜悯。
血泪从眼角滑落，从此眼里不分善恶。
“杀我者，皆恶人，恒杀之！”
一阵张狂的大笑从他口中发出，肆无忌惮。
心海上空一缕黑烟化作狰狞鬼脸仰天咆哮。
破败寺庙上空血光冲天。
无数大修行者睁开眼睛，看向天外。
“有大妖魔，出世了...”
寺庙外，剑光划破天际。
“找到了！”
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一次陈阳站在门外等他们。
浓郁的血光从他双眸射出，滚滚黑烟环绕身周，不时有狞笑从中发出。
“张师妹且慢！”
白衣男子惊道。
青衣少女却更快，直奔黑烟中的人影，一剑东来。
“两位老朋友，别来无恙啊？”
沙哑yin沉的声音从陈阳口中发出。
白衣男子皱眉，他分明第一次见到这个妖魔才对。
但听对方意思，似乎见过很多次面了。
那青衣女子脚下长剑泛起凛冽寒光，直苯陈阳头颅。
陈阳手指微动，环绕在身周的黑烟顿时翻滚。
黑烟化作一张狰狞鬼脸，张开巨口将女子一口吞下。
“雕虫小技！”
张师妹冷哼，“我有青锋剑气护体，不受邪...”
下一刻她就只剩下惨叫。
然后身体摔落在地，长剑掉落。
但她的灵魂却被鬼脸咬在zui里。
陈阳看着被狰狞鬼脸撕咬咀嚼的少女身影。
“你懂我说的话了吗？”
张师妹痛苦挣扎，浑身抽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虚影被搅碎，磨成粉末，变成黑烟的一部分。
“锵锵锵”
白衣男子背后长剑不断颤抖。
那不是兴奋，是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他强行拔剑，想要殊死一搏。
可鬼脸一声狞笑，他的rou身也扑倒在地。
“啊！！！！”
无声的惨叫只有陈阳能听到。
那凄厉的声音绝对能让大修行者遍体生寒。
可陈阳觉得异常悦耳，犹如仙乐。
“你懂我说的话了吗？”
白衣男子的灵魂更加脆弱，只一刹那就化为粉末。
他一直在琢磨陈阳那句话。
“两位老朋友，别来无恙？”
可他到死也没想到，陈阳与他二人已经见过一百零二次之多。
他们怎么会懂。
他们永远不懂。
他们连承受那一百零一次死亡和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那妖魔刚一出世竟然就迈入半步踏天境界！”
“阁主不在，少阁主竟然孤身前去截杀！”
“好，快让大长老前去相助！”
那刚刚睁开眼的老者看着冲天血光，心中苦涩。
他身为副阁主，年过半百，也不过是地阶巅峰罢了。
“希望能顺利截杀...”
陈阳看了眼身前狰狞鬼脸。
“我知道你有灵智，此后，你叫天鬼，是我的影子。”
他rou身以光明行走人间，灵魂化作天鬼，活在yin影中，如影随形。
狰狞鬼脸溃散成一缕烟雾，融入月光下陈阳的影子。
那影子变得更黑了，似乎能吞噬一切。
天鬼刚一入体，陈阳就察觉到了异样。
两缕稀薄的黑气在他心海上渐渐显现，然后融入烟雾中。
看那两道身影，正是刚才那两个人。
与此同时陈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半步踏天，已经接近瓶颈了。”
看样子只要杀人并吞噬神魂，自己就能变强。
而且...
陈阳瞥了一眼地上自己的影子。
这个狰狞鬼脸竟然有属于自己的灵智，定然还有秘密。
正思索着，天外又是一道剑光划破夜色。
“洗剑阁风烈，前来诛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