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071章 全都告诉我吧 (10000+ 首订~)

    妾自潇洒,第01章全都告诉我吧10000首订

    笑声所到之处,有人尴尬,有人艳羡,也有人暗骂。舒悫鹉?实话,阮梦欢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这个声音,她要面临更复杂的场景。

    “何方鼠辈连现身的胆子都没有,竟然敢妄论我大夏皇朝最威武的军队”何桐寄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原来何将军还知道,虎卫营是大夏皇朝的军队”

    在茫茫冬日里,话之人并没用多少力气,闲闲的扔出一句话,就像是拂去玉棋盘上的一片落叶。

    声音入了阮梦欢的耳中,却是这世上最温暖最有力的存在,她忽然怀念起了当初一无所知时的自己,不知道欺骗,不知道仇恨,只是自顾自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原来是燕王殿下”何桐寄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了轻蔑之色,草草敷衍抱拳,“看来流言非虚,殿下果然是非常在意襄卿郡主呐”

    人的衣着可以更变,但是气度却不能,那需要时光的洗礼和岁月的打磨。燕奉书轻装简行,身后跟着容蘅和一名侍卫,比之何桐寄一出行前呼后应半百人,他实在少了几分皇子的做派,然而,他身上天之骄子的气度,却是将何桐寄贬入了尘埃。

    燕奉书摇了摇折扇,走近了几步,带着几分哀悼之意,“红颜薄命啊,上次何姐还要送我一样礼物呢真是可惜了”

    何桐寄唇角一勾,手攀上了剑柄,“殿下的喜好世人皆知,如今慢慢转变也都是襄卿郡主的功劳。我家妹,断然不敢妄自居功还请殿下不要再些中伤妹的话了”

    “我连令妹身上的刺青在哪儿都知道,何将军以为区区礼物又算得了什么”就像是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燕奉书自得几分笑意,望着何桐寄。

    何桐寄被彻底激怒,唰的一声拔出了剑,吼道“立马拿下人犯若有人敢阻拦,就踩着他的尸体过去”

    阮梦欢静默的立在原地,她不知道是谁给了何桐寄这样大的胆子,敢私自调动虎卫营的兵士。她不怒不闹,也不闪躲,甚至还在微微笑着。

    士兵手中的长矛齐齐对准了阮梦欢,他们迈着一致的步调,仿佛下一刻就要在她身上戳出几十个洞来。

    阮梦欢犹自闭上了眼睛,不躲不闪,静静的等待着。至始至终,她都是微微的笑着。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在坚持什么。

    何桐寄一声令下,士兵的长矛又靠近了几分。

    “圣旨到”

    关键时候这三个字恍若雷电一般,触及了每个人的心神。阮梦欢睁开眼睛,望着急急忙忙跨进门来的钱督主,唇角高高扬起,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那只是一个表情,一个符号。

    “虎卫营诸将听令,何桐寄擅用职权,私自调动兵马,朕命尔等立马将人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钱督主将圣旨念了一遍,随后一个眼神过去,身后十来个禁卫军已经上千拿人。

    没有一丁点的迟疑,即便何桐寄仍然在叫嚣怒吼,禁卫军却像没听到似的,用绳将他绑了个严实。

    “多谢钱督主救命之恩”阮梦欢感激涕零的走过去拜谢,深深的鞠了一躬。

    钱督主和善一笑,“郡主不必多礼何府千金遇害一事,陛下已经交给锦衣卫处理旁人若要插手,陛下定然是不依的。陛下特意下旨,自然是相信郡主是无辜的,想必郡主不会让陛下失望”

    阮梦欢声情并茂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表达了陛下的宽宏明智。

    陆梓妍恨恨道“陛下圣明,定然不会放过作恶之人”

    既然钱督主都表态了,甚至还带来了甚至,那么这事情自然就此作罢。即便陆梓妍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暂且离去。

    “陆姐请留步”容蘅拦住她,谦恭有礼道“还有一事需要陆姐解释”

    陆梓妍秀眉一凝,“关我何事”

    “把人带上来”容蘅让一旁的侍卫去传人,并对钱督主“何姐遇害一事,我跟殿下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还请公公做个见证”

    钱督主眼睛一亮,表示洗耳恭听。

    阮梦欢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莫非他们真的知道杀害何桐薇的是谁又或者是他们动的手

    过了片刻,燕奉书的侍卫领着一个葛布书生走了进来。

    书生诺诺的立在院子里,尴尬的低着头,生怕有人将他吃了似的。

    “告诉大家,你是谁”侍卫一脚踢在了书生的膝盖窝,非常非常的不温柔。

    书生一个踉跄往前栽,差点倒在地上,幸亏容蘅扶了一把。

    “燕回,温柔点”燕奉书合上了折扇,并不是发火,言语要比对女人话还要温柔。

    阮梦欢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名为燕回的侍卫,传中,在燕王殿下的一众男宠里,这位侍卫是在他身边时间最长,最得宠的,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歪了,阮梦欢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让自己清醒一些。

    书生是个口若悬河的,如今周围满是人,就连何桐薇的二世祖哥哥都被绑了起来,他吓得腿都软了。

    “生是何姐的远房表亲”书生被吓得口吃了,“生与表妹早已私自定情昨夜表妹要我带她私奔我害怕她就威胁我要殉情后来的事情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到了最后,书生哭了起来,尤其是当他不经意间看到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的何桐薇时,哭的更加凄恻。

    殉情么阮梦欢隐约觉得这书生出现的太过巧合

    “胡八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何桐寄被绑着,却极力的挣脱着,狂吼狂叫着,“我家妹冰清玉洁,哪里容得下你这废物胡乱栽赃”

    书生唯唯诺诺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条手绢,大声哭了起来,“这是我跟表妹定情时的信物,我都怪我,如果我能勇敢一点,表妹也不会自杀殉情了我是个懦夫我该死,我对不起表妹”

    “混蛋,我杀了你”何桐寄目瞪欲裂,发了狂的吼叫着。

    书生擦了把眼泪,忽然大笑起来,他又哭又笑,“都是你,是你何家害死了表妹我跟表妹的婚期尚未出生就定下了,你们倒好,看着我梁家家门败落就瞧不起我梁蕴可怜表妹与我两情相悦,竟被你们害死了”

    “混帐你这三年来我何家供你吃穿读书,你却恩将仇报害死我妹妹我要杀了你”何桐寄大叫着,身上的绳都几乎要被他挣开。

    在这时,燕奉书的侍卫手肘在何桐寄的背上猛地一击,他就身子一软朝着后头倒了下去,唯有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宛若铜铃。

    容蘅感叹许久,道“真是可惜,好好的有情人竟被摧残成了这副模样,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呐何姐倒是个坚贞女子,不得所爱便一心赴死。如此高大的节操,着实可钦可佩”

    燕奉书也配合的叹了一声,并没有再什么,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摇着折扇。

    钱督主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何姐着实非同一般呐下官这就回去禀明陛下,请旨予以嘉奖”

    “大人所言甚是”容蘅敷衍的奉承了一句。

    裴流眉眼却是越发的深沉,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他持保留意见。然而,眼下他的确没什么可的。迫使何桐薇自尽的人已经自己前来招认了,这案子,好有什么好查的

    陆梓妍粉拳紧紧攥着,几乎要把衣裳钻出几个窟窿来。竟然歪在了这一步何桐薇与梁蕴有婚约一事,陆梓妍是知道的,然而何桐薇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很明确,她厌恶并且反感别人提起此事所以,梁蕴口中的两情相悦不可能是真的此刻,她恨死了梁蕴,吃里扒外,恩将仇报

    在诸人的视线之下,梁蕴用极其缓慢的步子走到何桐薇的跟前,虔诚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吻。接着,他奋力朝着前面的石碑撞了上去,一刹那的功夫,头破血流,染红了刻着经文的石碑。

    “何家真是作孽好生生的两个人就这么没了”方才的丫头深沉的感叹了一句。

    “住嘴”庆王妃低喝,“快去准备祭祀用品,再着人通知何家的其他人。”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揭谛娑婆。”梁蕴的血把石碑上的字勾勒了出来,阮梦欢立在原地,双腿仿佛被灌了铅,再也无法移动半点。

    圆清闭目一直念着咒语,四周的和尚也一同念了起来。听着那声音,阮梦欢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

    事已至此,算是逆转阮梦欢静下心来,努力让自己的心绪不被他们打扰。

    “孩子,你不舒服吗”庆王妃的双眸里是满满的担忧,没有任何的杂质。

    阮梦欢摇了摇头,“可能昨天着凉了。”她适时的咳了一声。

    庆王妃“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住”陆梓妍大叫着,“这就想走也不看看你们犯下的罪孽会不会饶过你们”

    “陆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但是事已至此,真相已经被揭开了啊,你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阮梦欢颇有些无语,她当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丫头,难道只因为当初千香楼发生的事情

    陆梓妍玉手一指,想着燕奉书的方位,决然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为了你才会找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诬陷何姐姐的,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她活着时,你们不让她好过,现在去了,你们还要找人玷污她的清白,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我能体谅何姐此刻的心情,但是若再这样没完没了的乱话,恐怕会造成你担当不起的后果”阮梦欢提醒了一句,随后与庆王妃一同离开。

    陆梓妍撕心裂肺哭着的同时,嘴里着引人深思的话。看来她不把阮梦欢拖下水,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阮梦欢停住脚步,打算好好跟何姐谈一谈。

    “陆姐,前些日子听太傅病了,不知现在可好些了”燕奉书缓缓着,眼眸中似有波涛划过。

    “我”提及爷爷的病情,陆梓妍一下子呆住了。她可不会忘记,爷爷之所以活着全凭燕王推荐来的一名医者用药物吊着,且,其中一味药,只有燕王那里才有她可以为何桐薇付出一切,可是却不能自私的放弃爷爷的生命。她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哭泣,然而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在心底哭喊。

    何桐薇的父亲镇守边关,一时半刻也回不来;她的兄长又被燕奉书的侍卫弄晕了;等到何桐薇的母亲赶来时,是一个时辰之后。

    冬天的风,冬天的太阳,夹杂在一起,就像人的心绪一样的混乱。阮梦欢看了一眼陆大将军的续弦夫人,是何桐薇兄妹的后母。她一进入院子,就见两个孩子一个死了,一个晕了过去,当即吓坏了。

    何夫人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亲自前来向阮梦欢道歉,了些“孩子不懂事”之类的话,让她见谅。

    当何夫人看见头破血流的梁蕴时,吓得双腿一软,若不是身后有人扶着,只怕早已经倒在地上了。

    “何夫人可认识他”容蘅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好似只是一句闲话。

    “他他跟薇姐有婚约的梁公子,这几年,一直住在何家”何夫人避开那可怕的一幕,“我曾见过薇姐亲自为她做过羹汤,所以格外留意了几次。但是,夫君并不怎么喜欢他。经常给他一些吃剩的饭”

    一对怨偶,前有婚约,后有相悦,却因为大将军的不满意,硬生生给拆散了甚至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成了两具尸体

    “可怜的孩子”何夫人啜泣着,绢帕在她秀致静美的脸颊上不住的擦拭。

    “如此来,梁蕴所言非虚咯”裴流心情有些沉重,摆在他面前的是真相吗也许是,但那时被人动过手脚的真相,他要之何用反抗吗他不过是一介捕快,何德何能

    陆梓妍不可置信的望着何夫人,“姨娘,为什么你”

    何夫人哀恸道“此事乃是何家家事,总不好让你一个外人知道,看了笑话”

    陆梓妍一怔,不由的后撤了一步,原来她只是个外人那她还在这里坚持什么有什么理由让她坚持吗没有

    一开始的时候,阮梦欢觉得陆梓妍方才的话还有几分道理。然而等到何夫人出现时,似乎一切都有了变化。发觉何夫人微微隆起的腹时,她忽然明白,这一系列的事情,好似一张白纸,如今已被不同的人添枝加叶,描摹成了一幅画。

    那么是谁要求的谁,又是谁配合了谁阮梦欢默然立着,心思沉重。

    何夫人带来的一众家仆抬着何桐薇走出了宝华寺,回去安置丧事;裴流与钱督主带了何桐寄回府衙问罪;圆清大师因为陆梓妍昏迷,不得不带着她却找寺院中懂医术的人那里;而方才闹事的人,也都一哄而散。如今还在院子里的,就只有阮梦欢,燕奉书,容蘅和庆王妃以及庆王妃带来的婢女。

    庆王妃并不怎么希望阮梦欢与燕奉书接触,然而看着她一副有话要的模样,便摇了摇头,领着不相干的人离开了。

    容蘅是要看好戏的,却被燕奉书的侍卫拉着出了院子。

    似乎风有些大了,因为它的声音越发的刺耳了。阮梦欢嗫嚅许久,了声“谢谢”

    燕奉书瞥了她一眼,“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救你无须言谢”

    “可终究还是你帮了我我一声谢谢并不为过”在一些事情上,阮梦欢总是格外的固执,格外的别扭,连她自己都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燕奉书收起折扇,摩挲着玉质的扇柄,他沉沉道“我之前受过一次伤,忘记了一些事情。”

    “现在好了吗伤口还疼吗”阮梦欢着急的问。

    燕奉书莞尔一笑,“好了不疼了告诉我青阳城发生的事情吧,我现在只记得一些破碎的画面。”

    阮梦欢试探着,心翼翼的按压着心中的慌乱,问“你现在还记得些什么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在皇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明明没有”

    “一直以来,我都不愿去相信,一个人的记忆会被旁人操控”燕奉书无奈的笑了笑后,却是极其严肃的口吻,问道“直到遇上你,一切似乎都变了。告诉我,那时候,你我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梦欢快速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为什么会丢下自己不管、为什么会不认识自己心底有一样东西在灿烂的绽放着,她的双颊被映红了。

    阮梦欢咬着下唇,知道自己刚才的慌张实在不合时宜。她背过身去,只为不再看见他眼中的笑意,“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青阳城外以卖画为生的书生。那时的我”

    想了想,眉头一皱,问“是谁告诉你的庆王嫡女跟双双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燕奉书的唇边笑意清浅,他犹记得昨夜何桐薇告诉他这件事时的情景。

    阮梦欢看出了他不想,也不再勉强,“后来上次宫宴你不是的很清楚了吗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荧仙草”

    他不话,她无所谓的一笑,接着道“既然目标和动机都这么明确了,过程知不知道也没多大的区别”

    仅仅是这样燕奉书记得双双这个人,也记得当初他们相识的经过,然而就是不记得他们之间是不是存在过某种类似于情感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什么每次见到她,自己就会像变了一个人

    “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些我想知道的其余的不用你多”燕奉书的神情里是漠然的拒绝,他厌恶那些不可控制的事物,尤其是发现世上有种东西会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时,多年来的能,让他产生了抗拒。

    阮梦欢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思绪回到了当初山上的那间茅草屋,她依旧带着微微的笑容,干巴巴的“你让我跟你走,又你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所以你我就一拍两散了”

    “一拍两散”燕奉书努力的回忆着她的话,可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更遑论让一个女人跟他走她是不是在谎又或者过滤了一些其他重要的信息

    阮梦欢转过身,见他不为所动,似有怀疑的模样,直截了当的“如果过去的事情给你造成困扰了,大可不必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你完全可以选择继续遗忘反正,这世上再也没有双双这号人了而她跟燕公子的过去,注定也将不存在”

    “过去的一切对你而言都不重要”燕奉书质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非要寻求一个答案不可。

    阮梦欢以一种惯常的笑容,“是啊一点都不重要现在多好啊,我是王爷嫡女,一国郡主了,再也不用抛头露面,做那些自己都不喜欢的事情还有呀,我现在衣食无忧,还有人伺候着,不知道多潇洒,多快活”

    她分明是要把自己的处境形容的潇洒快活的,可是为什么他看到更多的却是笑容中的苦涩燕奉书用力扇了几下扇子,让冷风过来吹醒此刻迷惘中的自己。

    “既然如此,祝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跟现在一样快活”燕奉书无法再看她自得其乐的模样,心口某处像是被利器摩擦着,他丢盔卸甲,仓惶逃离。

    望着燕奉书离去的背影,阮梦欢吃吃的笑了,她从来都是看不懂他的。是卖画为生被人嘲弄的穷书生,亦或者是轿中与女子嬉戏的富贵公子,亦或者是大辱面前委曲求全的卑微皇子

    也罢也罢,很多时候,想太多会毁了一个人阮梦欢拾起桌上的杯盏,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大姐,出事了”婉青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跪在了阮梦欢的跟前,“王妃娘娘出事了,王妃娘娘出事了”

    “清楚点”阮梦欢一惊,这婉青是白侧妃的人,她的可靠吗

    婉青气喘吁吁道“王妃娘娘来是带着奴婢去摘星楼取圣水的,谁知摘星楼的台阶太过陡峭,王妃一不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阮梦欢没有时间辨别她这番话中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她的怀疑只会耽误时间。她急忙“带我过去”

    婉青气儿都没有喘匀,便带着阮梦欢往摘星楼走去。

    路上,阮梦欢不无怀疑的试探一句“侧妃的病可好些了”

    “有王爷陪着,好了不少。”婉青忧虑道“但是国师一日未归,娘娘的病就得拖一日。奴婢实在担心呐”

    好一个忠心事主的婢女阮梦欢有意无意道“你这么忠心,想必不只侧妃,即便是王爷也很喜欢你吧得了主子们的心,到时候侧妃定会给你指一门好姻缘的”

    阮梦欢完后,仔细留意着婉青的变化,婉青脚步一顿,却也只是一瞬间。

    “奴婢是跟着侧妃娘娘的陪嫁,一切都有侧妃娘娘了算”婉青诚惶诚恐的道。

    阮梦欢愉悦的“是了,上次见到王爷时,他还夸你,是侧妃院子里最得力的人呢王爷很看重你呢还跟我你很像他一个故人”

    婉青眉眼之中是压制不住的喜悦,她含羞带怯“大姐过奖了这些都是奴婢的分罢了”

    “这话你该对王爷,因为是他夸的你”阮梦欢附加了一句。

    摘星楼是宝华寺最高的建筑,下宽上窄,最上面的那层是旧时打仗时的?望台。后来被驻军撤走了,高台却留下了。

    台阶的设计很不合理,太立了些。阮梦欢生来便害怕在高处,此时心中担忧庆王妃的状况,也顾不得这些,跟着婉青后头就往上爬。

    大约爬了百来个台阶,忽听到上面有人在话。阮梦欢一听声音,确实是庆王妃在上面。

    ?望台上

    “国师大人,您见到人了吗”庆王妃心绪不宁,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幕,询问里面的人。

    帘幕里的便是大夏皇朝的国师尹嫦陌,白色的帘幕勾勒着他黑色的衣裳,犹如黑白棋子一般通透。他的声音很是好听,就像空谷里泛起的钟声,沧桑之中又有几分清雅,“见了,就是她”

    “那”庆王妃有些急不可耐的,问“真的能行吗”

    尹嫦陌顿了顿,粗粝面具后的薄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哼,“王妃若是信不过在下,大可去找其他人”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庆王妃摇头,“最初就已经决定的事情,半路怎可放弃这不是我会做的事情”

    “王妃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尹嫦陌凉薄的笑声,在冬日的阳光中有几分生疏,“此事有损阴德,事成之后,定要潜心我佛以求救赎,否则,子孙后代定会不宁更有甚至,都将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庆王妃身形一震,眸中是复杂的情绪,她定了定神,“事成之后,我会用尽我的一切为宝华寺的所有佛爷重塑金身”

    尹嫦陌双手合十,口中念道“我佛慈悲,定会让王妃达成所愿”

    庆王妃重重叩首,“一切有劳国师大人”

    高台上视线宽广,风也不。旗子被吹得猎猎作响。

    庆王妃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与寒风之中,望着脚底下的一切,视线忽而落在了皇宫方向的某处,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神情之中有三分的满足与惬意。

    “娘,你在做什么呢”阮梦欢一上来就见庆王妃在?望台的边缘,以为她想不开要往下跳,二话不跑过去抱住了庆王妃。

    庆王妃脸上怔了怔,“你怎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阮梦欢一愣,如实“我刚来就看到您在边上,吓死我了”

    庆王妃松了口气,却一眼就看到跟在阮梦欢身后的婉青,她不悦的道“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阮梦欢想着来这里的目的,忙问“婉青你从台阶上摔倒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庆王妃神色一慌,方才不过是为了打发婉青,想不到她倒是多心。

    “不过是步子没踩稳,脚踝崴了,国师大人看过后,已经没事了”庆王妃心里乱糟糟的,尤其是在面对阮梦欢的关心时。

    此间的怪异,阮梦欢自然察觉到了,却装作没事人一般,“太好了,您没事,我就放心了”

    “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国师看病嘛,国师现在有空吗”阮梦欢趴在庆王妃的耳朵前,低声问询。

    庆王妃见她话之间透着几分可爱,笑“看过了我已经替你拿到药方了”

    阮梦欢更加觉得其中有问题,庆王妃孤身一人在这么高的地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就不怕遇到危险心中思考着,面上却是天真儿女的做派。

    “原来姐姐在这里,让妹妹好生担心”白侧妃娇柔的声音有些无力,她像是没骨头了似得,身子全依托在庆王身上。

    他们是从帘幕里走出来的,?望台并不大,却又两条路甚至不用想也能得知,他们走得那条路比爬台阶可要简单方便多了

    “有劳挂心,妃还活着”庆王妃清冷的道“王爷好兴致,侧妃病成这幅模样,还带她出来吹风”

    庆王不轻不重道“你一定要这么含枪带棒的话”

    庆王妃讥讽一笑,幽幽道“王爷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两人似乎又要吵起来,白侧妃阻止了庆王,脸色苍白,却挂着笑容,“姐姐,王爷就这性子,你还真跟他闹别扭呀是我在房子里待烦了,才央求王爷带我出来散步的。姐姐你身边的人呢怎么这些人这么不留心,万一姐姐伤到哪里可怎么好”她越越着急,到最后,咳嗽了几声。

    庆王妃冷笑“我要做什么,需要提前跟你报备哼妃没有做过亏心事,即便你没日没夜的咒,也依然好的很”

    白侧妃一着急,眼泪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悉数落在了庆王的手背上。

    庆王一怒,却咬牙不冲她发火,道“咱们走再也不想看见她”

    白侧妃又是啊呀一声,“王爷怎能这样的话,王妃可是您的结发妻子呐即便她一个人心情苦闷来高处眺远,您该多关心关心才是”

    阮梦欢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世上的有些人,明明夺去了你的一切,却偏偏又要在旁人面前做出一副我多么关心你,我全是为了你的模样,可真是令人作呕偏偏这世上的男人,就吃这套偏偏庆王妃这样的女人,最厌恶这套,不过是白侧妃激了一句,她已经坐不住了,下一刻就要大骂四方。

    “王爷,国师回来一事,你可知道”阮梦欢岔开话题,继续道“侧妃前几日病的那样严重,心病上加病才是”

    庆王欣慰的多看了几眼阮梦欢,白侧妃却是颤抖着欲哭模样,她倔强的“是,大姐的极是人常,什么样的罐子装什么样的水,我生来鄙陋,享得王爷宠爱,是该为此付出代价但是我不后悔,即便明日就死了,也不后悔只求今日王爷能在我身边”

    庆王一脸感动,搂着白侧妃,两个人四目相触,仿佛内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阮梦欢恶寒,一眼望去,庆王妃好似什么都没看见,又或者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而她也留意到了婉青眼中不易察觉的艳羡。

    阮梦欢有些煞风景的“娘,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庆王妃的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嘲讽,“也好,省的看见不该看的,得了眼疾”

    母女两个携着要下?望台,把台上并不大的空间留给你侬我侬的那两人。

    “锦儿,走这边”庆王怀里抱着白侧妃,突然叫着庆王妃的名字,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合时宜,便再也没多少一句,装作没有过一样。

    庆王妃一滞,只当做是听错了。便由阮梦欢扶着,继续走那不敢往下看的台阶。

    花了半晌的功夫,两人才从摘星楼下来。

    “你跟燕王殿下认识”庆王妃走在前头,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阮梦欢迟疑片刻,“是有过几面之缘”

    庆王妃驻足,意味深重的“我不管过去阮梦欢跟燕王有怎样的关系,我只希望你记住,现在的你是襄卿郡主你的婚事不可能由你自己了算而我能干预的也只是一部分相信以你的聪慧,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你自己的”

    阮梦欢深深的凝视着庆王妃的背影,她第一次怀疑,当初的母女相认,是不是个意外是不是自己早已做了旁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我知道了”她讷讷道“我努力不去做会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庆王妃喜怒不明,道“努力不,我需要的是全力以赴你所拥有的一切,既是你应得的,也是我首肯之后你才有的不要让我失望”

    自从相认以来,两人第一次谈及“母女相认”背后的意义。阮梦欢望着已经走了几米远的庆王妃,恍惚间,看不清眼前的她跟被白侧妃三言两语激怒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

    脚下的这条路是用半米宽的石头堆砌而成,石头的缝隙里有泉水淙淙流过。水中有枯黄的叶子随着水流飘零,叶子偶尔也会被细碎的鹅卵石绊住脚步,然而终归还是跟着水流离开了。

    阮梦欢静默的坐着,阿馥到她身后都没能察觉。

    阿馥心情很不错,她拍了拍阮梦欢的后肩,却没能吓到阮梦欢。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阿馥盯着阮梦欢发红的指头,不解的问。

    阮梦欢摇了摇头,“你去哪儿了”

    阿馥兴致勃勃的“遇上了一个朋友,你要见见吗”

    阮梦欢继续摇头,“忽然觉得好累,大概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阿馥从头上拔下一枚簪子,拿到阮梦欢的跟前,神秘兮兮的“这是我们族里的神器,只要出你的迷惑,它就会带着你走正确的方向嘻嘻,我以前迷路的时候,经常用到它。”

    那是一根银质簪子,一条长长的动物绕着簪身趴着,动物的身上是起伏不平的疙瘩,动物的眼珠子发着金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阮梦欢不再与簪子对视,虽然明知那是假的。她起身道“走吧,咱们回去吧”

    阿馥一着急,拦住她的路,“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教我你的易容术啊都这么久了,我给你当奴婢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连一点教我的意思都没有”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练习”的确如此,阮梦欢的那番领倒不能易容,顶多就是乔装罢了。

    “你骗我”阿馥剧烈的喘息,不住的重复着“你骗我”

    “我没”喉头的“有”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只见金银的光芒朝着她的眼睛直逼而来,阮梦欢一惊,迅速的后退,转身就跑。

    阿馥在后头紧追不舍,“你别跑,你给我住”

    近来阮梦欢的身体屡遭折磨,又是落水,又是发病,又是什么邪气入体,眼看着阿馥就要追上来了,她不得不着急。

    阮梦欢回忆着平日与阿馥的相处,却终究也没能想到她究竟有什么弱点。

    前方下坡路急,阮梦欢一不心摔了下去。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福利"hongcha866"威信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