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潇洒,第00章寺庙杀孽10000首订
疯了全都疯了吗
不,阮梦欢没有疯,她不过是不顾一切的将心中的话出来罢了
庆王妃身子微微颤抖,目不转睛的瞪着发狂的阮梦欢。舒悫鹉?许久,她才沉声“送大姐回房休息”
“我不走你不给我个交代,我绝不会离开”脑海里盘旋着兰娘生前的音容笑貌,阮梦欢紧紧抓着庆王妃的手臂,好似那是溺水的人获得生命存活的唯一途径。
“无量佛”仙姑拂尘一扫,叹气道“想不到堂堂一国王府竟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如今邪气入了夫人和令嫒的身体,看来不得不做场法事了”
安湘颖对着仙姑磕了三个响头,哭着“求您救救我母亲和妹妹吧”
阮梦欢毫未察觉自己发红的双眼,寒风吹过,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庆王妃会那样厌恶白侧妃母女。
“你还要戕害她到何种地步”庆王跨进院子,怒气冲冲的指责庆王妃,“亏我对你心存歉意,今天才知道你的心肠是蛇蝎做的陛下最忌讳厌胜之术,你竟然”
“仙姑是侧妃娘娘请来的”阮梦欢适时提醒了一句,唇畔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庆王一愣,自知理亏。一甩衣袖走到白侧妃身边,将她搂入怀中,细语安慰。
“爹,求你救救娘吧府里有邪气啊,娘是被人下了咒才会这样的”安湘颖扑了过去,哭着喊着。
白侧妃望着庆王,嘻笑着,“好大的桃子”着,竟然一口咬在了庆王的脸颊上。
庆王尖叫了一声,随后安湘颖也叫了起来。四下的人都跟着团团转,忙活了起来。
庆王妃冷笑着转身,“走吧”
阮梦欢提起步子,却已经不记得脚放下是什么时候
漫天红霞,为冬日的苍山批了一层红色轻纱。山腰上有一座寺庙,香火缭绕。
从颠簸中清醒的阮梦欢费力的思考着如今身在何处,她推了一下角落里打瞌睡的阿馥,“这是哪里”
阿馥揉了揉眼皮,不耐烦,“不知道”
阮梦欢打开马车门帘,一眼望见的却是悬崖峭壁。她抚着胸口,平复着喘息,“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阿馥端了一碟瓜子,一边嗑,一边“都你中邪了,王妃带着咱们去宝华寺求见国师。”
阮梦欢点了点头,发觉自己的衣裳不是当天穿的,惊讶的问“我睡了多久”
“也就三两天吧”阿馥扔了一把瓜子皮,拍了拍手“白侧妃也跟来了她可比你严重多了整天的疯喊疯叫不过人家有庆王捧在手心,这点比你强多了”
“包袱里来装的是被针扎过的布偶人儿,嘿,被我换成了衣服白侧妃肯定要气炸了哈哈”阿馥大笑着,“还有啊,你不知道,那人儿背后写着白侧妃的生辰八字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你真的相信白侧妃是因为被一个布偶就发疯的人”阮梦欢笑问。
阿馥顿了顿,“我以前也不信你是因为什么莫须有的邪气就病倒的人,现在嘛呵呵一切都是未知数”
仔细想来,阮梦欢也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这一切只是意外吗
山路崎岖,马车行走的速度放慢了不少。
“郡主醒了吗”庆王妃走到马车边,心思重重。
“醒了”阿馥应了一声,退出了马车,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阮梦欢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庆王妃,不过到底别人对她的态度决定她对别人的态度。所以她一句话也没,等着庆王妃开口。
“你受苦了”庆王妃叹气,“都是娘亲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所以,庆王妃是打算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吗阮梦欢低头不语。
庆王妃抚着阮梦欢的头发,像每个慈祥的母亲一般,问“在没有我们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阮梦欢摇头,当初庆王妃也曾探过口风,她不愿提,庆王妃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闺女长大了,总会有很多秘密,就连娘亲也不愿分享。这些,我都懂”庆王妃慈爱的抚摸着阮梦欢的侧脸,“你要相信,这世上只有我你的亲生母亲,才是会为了你付出一切的人其他人的做的,即便是你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实的”
阮梦欢点头,再也没了犹豫,“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置绍兰的吗”
庆王妃尴尬的收回手,沉了半晌,“我恨她,但是并没要置她于死地。我将她逐出府,他又把人接了回来;我把她配给了娘家的管事的儿子,甚至为他们购置了田产房屋。即便现在,我依然坚持,我没有做错”
配没有做错阮梦欢无法理解,“这些年你再没有见过她”
庆王妃点头,理直气壮的点头。
阮梦欢愁眉不展,兰娘是中毒而亡,一点不假如果不是庆王妃,那又是谁或许这一切,只能从钱督主那里下手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身子”庆王妃“国师法力高强,一定能让你恢复健康”
国师尹嫦陌乃是先帝御封的,先帝晚年宠爱贵妃沈氏,为博红颜一笑大兴土木,国师多次阻挠未果,更不愿向沈氏低头,自行请命入住宝华寺,这一住就是三十多年。
尹嫦陌最为人崇拜的,不止于此。更重要的是,当年沈氏残暴,把先帝的子嗣各个残害致死,以至于先帝末年大夏皇朝连个继承皇位的皇子都没有。先帝病弱一事传开,边境他国已经兵临城下。
危难时刻,尹嫦陌携着一个年轻人入宫拜见,这个年轻人便是如今的天朔帝。他不仅仅救了皇帝,还救了整个大夏皇朝
“国师啊,真了不起”阮梦欢听着庆王妃把尹嫦陌的生平大事一一了一遍,由衷的感叹了一声。
庆王妃跟着点头“一来是国师护着,二来也是太后陛下洪福齐天,被灌了那么多的药都好好的活着,虽然长在山野之间,但总好来不及见一见着美好人间。”
那时的庆王只是山野匹夫,而庆王妃却是名门闺秀。当初的勇气早已被时光打磨,如今留下的只有发白的发根和眼角的纹络。她下嫁庆王,吃过那么多的苦;如今苦尽甘来,他们却再也无法体会当年的誓言。
这一切是谁的错兰娘又是无辜的吗
“收拾收拾,再有半个时辰就该到了”庆王妃一改沮丧神情,眸子里流动着诚挚的情绪,她“他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和琅儿还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二人话间,马车突然停住了,阮梦欢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山路狭窄,他们的马车来走得好好的,谁知后头追上来了一辆,与他们并驾齐驱着。前面的路更加的窄狭,根容不下两辆马车同时通过。也不知那辆马车的主人在忙什么,非得抢到前面不可一般。
风吹起了旁边的车帘,马车里是一位熟睡的公子。隔着薄薄的轻纱,看不清容貌,却有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于空气中。
到达宝华寺时,已经是日落西山。
“王爷,国师上午出游,至今未归,您可能要等上一阵子”沙弥双手合十,领着庆王一家子往后院厢房走去。
“那边那边,你们怎么这么笨”陆梓颜指着家仆搬东西,生怕将她的宝贝弄坏了。
阮梦欢刚进门定,就听到陆梓颜骂骂咧咧道“有的人真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哼跟苍蝇似的,惹人厌烦”
虽然阮梦欢很想为她解释一下苍蝇对什么最感兴趣,但是想着庆王妃在身边,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陆姐,好久不见你母亲近来可好”庆王妃微笑着定。
不待陆梓颜回答,阿馥已是笑着“这位姐恐怕不知道吧,我家姐乃是陛下御封的襄卿郡主你不过来行礼,已经是鲁莽失礼,竟然还以秽物自喻,着实着实有失体统”
好一个秽物自喻阮梦欢差点笑出声,苍蝇最感兴趣的是什么米田共啊那不就是秽物么
陆梓颜尚没想通自己哪里有“秽物自喻”一事,就见周遭的丫鬟仆妇都在偷笑,她一着急,叫道“你们你们笑什么都是坏人”
她跑到门口,撞上了一个人,一看清来人面容,立马哭着告状“何姐姐,她们都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支持公道”
何桐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花,安慰了半晌,“别哭了,跟阿猫阿狗都计较,你成什么了也不嫌有份”
在朝中,庆王与何大将军就不对付,一直以来家眷也没什么联系。如今何桐薇话这么难听,明显是找茬来着
察觉到庆王妃的眉眼愈发的深沉,阮梦欢笑着,“何姐此言差矣”
何桐薇笑得温婉,“我在教陆妹妹,也不知阮姐以为错在何处”
她有意无意的将“阮姐”三个字念得格外的重,笑意深深,似乎下一刻就会出“双双”二字来。
阮梦欢见何桐薇笑了,她反而收敛起了笑容。
“母亲,父亲请您过去一趟”安湘颖走到了庆王妃的身边,言语之间早已没了往日的热络姿态。
庆王妃临走,带着几分担忧。阮梦欢笑着与她告别,以眼神告诉她自己是不会吃亏的。
“何桐薇,忘记上次的赌约了吗”安湘颖笑得诡异,轻蔑的瞥了一眼何桐薇。
“你”何桐薇气结,却是无话可。当初她与安湘颖打过赌,她输了,赌约是她出现在安湘颖面前时,要任由安湘颖指挥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的避开,如今被人当众揭伤疤,她恨恨道“果真是姐妹情深呐看来安姐很喜欢虽然比你出生的晚,你却不得不称她一声姐姐的庆王嫡女呢”
何桐薇对阮梦欢可没什么好脸色,“最好你们形影不离,否则哼,总有那么一天”
声音不大不,刚好被周遭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阮梦欢不明白何桐薇为何要做这“有份”的事情,不过既然麻烦都走了,她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院子里的人都在忙碌各自的事情,安湘颖静默的在原处,她望着天空中最后一朵云霞,低声“逃吧,这是唯一的机会”
阮梦欢不明白她在什么,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就当我从没过”安湘颖的神情之中透着几分怜悯,须臾之间,又像没事人一般离开。
厢房
阮梦欢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她在思考安湘颖的话。安湘颖是真心提醒,还是故布疑阵不管是哪种,目的显而易见尤其是在她当众揭开庆王妃的暗疤之后
因为国师没有回来,他们只好继续等一晚。寺庙里,晚饭逃不过青菜豆腐。阮梦欢嚼着豆腐,食之无味。
深夜里,刚刚进入梦乡的阮梦欢被阿馥的尖叫声惊醒。
阮梦欢披了衣裳走出卧房,发现阿馥并不在床上,床铺都没有动过。她忽然想起了从前消失的阿芙,难道是因为阿馥易容成了阿芙的模样,而使得有人心神不宁,不得不除之后快
这样的想法,令阮梦欢冷汗淋漓。
她穿好衣裳,外头披了一件深色的披风,按着方才声音的来源去找寻阿馥。
更深露中,月明星稀,院子里静悄悄的,宛若一同进入了梦乡。
“呜呜”
有女人在哭泣阮梦欢提着灯笼,知道那声音的来源,却不想再多迈出一步。
深夜的寺庙里,女人的哭泣声,众人皆睡她独醒,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她错了,后颈凉风吹过,她回头,那里空空的,一无所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哭泣的人是不是阿馥
阮梦欢的手停在门把上,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她害怕,却清楚的知道如果阿馥现在有危险,如果阿馥急需她的帮助时,因她袖手旁观而出事,那她会后悔一生
阮梦欢寻着哭泣声,沿着一条路,往前走着。
哭泣声一会儿远,一会儿进,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领着她往前走。
冬日万物萧条,寺庙旁边的两棵老松树却是格外的葱绿茂盛。那是白天时的情景,此刻夜深,看到的却更像是两团黑黑的怪物。
“阿馥”阮梦欢低唤了一声,老树后传来的哭声顿时消失。
“着别动”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阮梦欢提高灯笼,想看清那人的容貌时,谁知灯在半空中给灭了。那声音似乎是熟悉的,又更像是陌生的,她停住脚,问“你是谁”
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停在阮梦欢的身后,“那边正在杀人,你不怕倒霉就尽管过去”
杀人阮梦欢怀疑这人是不是胡八道如果真是杀人,又怎么会给人哭的时间
“是吗谢谢”她着,用火石重新点着烛火,往回走。
黑衣人拦在前面,轻佻的“现在还不能走”
阮梦欢疑惑问“你什么意思”
黑衣人指向不远处的一口大钟,“你还没走到那儿,就会被人当做杀人凶手抓起来”
“哦”阮梦欢点了点头,挑了另外一条路。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跟上,拉家常一般的问“那边在杀人呐,你不害怕”
阮梦欢抿唇“见过比杀人更恐怖的事情之后,杀人自然没什么可怕的”
她接着“奉劝阁下一句,不管你这身装扮进寺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去做,否则,后果自负”
过了一个院子,阮梦欢终于想起为何会觉得那黑衣人熟悉了。是了,白天时候,遇上的那辆马车也散发着跟他同样的香味,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却被她给记住了。
回房后,发现阿馥躺在床上睡的正香。阮梦欢不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
“把杀人凶手交出来”
“交出来”
“”
大清早,阮梦欢被叫声吵醒。她出了内室,只见阿馥趴在窗上偷瞄外面。
“怎么了”阮梦欢拍了拍阿馥的肩。
阿馥吓了一跳,推着她回到里面,低声问“你昨天夜里是不是偷偷出去了”
“我”阮梦欢不明所以,难道昨晚出去的不是你吗
阿馥见她懵懵的,紧张兮兮的“何姐死了,她们都你是杀人凶手你昨天跟她吵架所有人都看到了”
阮梦欢想起了昨晚的哭声,她怔怔望着阿馥,“是你吗”
“哇哦,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阿馥挺了挺胸,得意洋洋,“不瞒你,姐不只会易容,还会杀人哟”
“认真点”事关人命,阮梦欢断然见不得玩笑。
阿馥忽然笑了,低声“你昨晚出去了吧我发现有一段时间你真的不在”
“我”阮梦欢忽然有种百口莫辩之感,就在这时候,门被人撞开了。
为首的一个粗壮婆子,阴狠狠的一笑,“你们现在可听清楚了敢问襄卿郡主,深夜外出,到底去了哪里”
你丫的到底想做什么阮梦欢以眼神质问阿馥,阿馥却是吐了吐舌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阮梦欢还来不及话,跟在婆子身后的一个人大声讥笑,“那还用一个姑娘家家的,三更半夜外出,放到哪里都不过去定然是去做见不得人是事了”
另一个接着话茬,“可别乱,人家是庆王嫡女,御封的襄卿郡主呢”
又有人“嫡女也罢,郡主也罢,她才当了几天啊谁知道没跟王爷相认之前是做什么的不准,就是个江湖骗子”
“哪里是骗子”一个人娇娇笑着,“上次宫宴上,不是了嘛,燕王殿下成天就在绘她的画像呢”
“画中人不是青楼女子吗怎么会是郡主呢”
“不准是一个人呢”
他们的越歪越远,阮梦欢不耐烦的道“请找到确切的证据再”
阮梦欢径直走到门口,却见院子里放着一张木板,上头躺着一个人。正是昨天见过的何桐薇,她死了,身上没有一点脏乱,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能让她跑了”“快拦住她”
阮梦欢来就没打算跑,她走到何桐薇的跟前,从头到脚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的痕迹。她蹲下去,手碰到了何桐薇的下颌,微微一抬,在脖颈处发现了两指粗的红痕。
何桐薇的身上再没有任何的损伤,阮梦欢重新走回内室,对为首的婆子“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何姐的”
为首的婆子就是来闹事的,却见阮梦欢如此沉着,“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到是昨晚去哪儿了”
阮梦欢点了点头,不再指望她。
“就目前何姐脖颈上的红痕来看,她要么是上吊自杀,要么是被人勒死。”阮梦欢静静的着,“你们是何府的你家姐出事后,通知她父母了吗”
来闹事的一群人一下子哑了,一句话也不出。
阮梦欢冷笑“你们何家人可真奇怪,出了这样的事,不去报官,不去找她父母,倒是先赖上我了,你们跟我有仇啊”
为首的婆子惊慌之中,“别听她狡辩黄天在上,厚土在下郡主也是人,她不能一手遮天我家姐不过看见她跟燕王殿下私会罢了,她就狠下毒手在寺院内造下杀孽不可原谅”
“血口喷人”庆王妃早间被庆王请了过去,一回来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如今国师尚未回来,等待更是让庆王妃的心情一落千丈。
阮梦欢一正经,“娘,请着人去报官吧女儿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官府查”
多好的故事,多好的计划,恐怕从上次宫宴就开始计划了吧如果只是女人之间的情杀就罢了,偏偏还要牵扯到燕王上次宫宴是个前奏,现在才是正戏吧
明知阴谋已经靠近,阮梦欢却觉得心中某处已经沸腾,双手无法克制的微微颤抖着,她迫切的渴望着暴风雨的到来
“去把住持请来”庆王妃指着身后跟她来的婢女婉青,“你家侧妃需要的东西,我待会儿会命人送过去”
婉青来是不为所动的,在庆王妃了这话才恭敬的去请住持。
“王妃,我家姐活生生一个二八女子,如今就这么没了,你们庆王府是不是该给个交代”为首的婆子罢,又“唉呀”了一声,“老婆子我都忘记了,庆王府不是王妃执掌,是白侧妃呢”
“白侧妃病了,如今也该轮到王妃了吧”一个年轻一点的妇人掩着嘴角笑着。
这两人一唱一和,明里暗里奚落庆王妃不得庆王宠爱,在府中甚至连个侧妃都不如。她们如愿了,一大院子的人都在哄笑。
木板上躺着的何桐薇再也不会喘息,这些口口声声为她讨回公道的人又在做些什么
阮梦欢心底被悲凉的情绪占据着,她冷笑着,“看来诸位心情不错当着死去没多久的主子尸首面前,也能笑得如此开心呢”
为首闹事的几个婆子脸涨得通红,当下不敢再笑了。
阮梦欢携着庆王妃坐在石凳上,添了一杯热茶后,才温温吞吞的道“郡主昨夜确实外出过,那不过是深夜无眠,又见月色迷人,所以才会出去走走罢了至于你们的杀人一事,可还有其他证据”
陆梓妍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何姐姐为人和善,从未与人结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现她才会变成这样”
她趴在何桐薇的旁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当初在千香楼时,我们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竟然找坏人来对付何姐姐,这事情,你要否认吗哼当初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何姐姐发现了你与燕那人的私情,你怎么会何姐姐,你死的好可怜”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放在以前,阮梦欢只会觉得陆梓妍是个被宠溺坏的孩子,如今看着她声泪俱下、唱念俱佳的模样,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一声。
“郡主跟你的那人一清二白,陆姐想多了”阮梦欢端着郡主的架子,自觉起话来也有几分气派。当然,她也从庆王妃的眼中看到了赞许。
“不是你,还有谁”陆梓妍放声大哭,“就在昨晚,何姐姐还在佛前替你跟你那情人求姻缘,没想到,你竟然实在可恶,不可原谅”
指责声不绝于耳,越来越恶毒,甚至牵连到了庆王妃。阮梦欢有些抱歉的忘了一眼旁边的庆王妃,哪想到她一派自若模样,自顾自的品着茶水,全然袖手旁观的姿态。
“阿弥陀佛”住持圆清的手上挂着一串佛珠,他走入院落定后,“如此来,安施主确实有作案动机了请问施主,你们还有其他证据吗”
陆梓妍柔柔弱弱的擦拭脸颊,“去把禄儿和福儿叫来”
“住持,是禄儿第一个发现何姐姐的,就在侧院的松树后面。她她生前没有受到屈辱,走的很快、很安静。”陆梓妍哭着,眼泪花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不一会儿,院中来了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两人眼圈红红的,甫一进来,就冲到何桐薇身前哭了起来。
“禄儿、福儿,你们别怕。把你们看到的,都告诉住持,他会为你家姐主持公道,定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陆梓妍将两个丫头带到了住持跟前。
“大师,昨夜是奴婢当值,夜半时腹中饥饿,想去厨房拿点东西吃”
福儿脸上微红,拿和偷的差别,在场的人谁不明白她既然敢当场揭开自己的丑事,自然是有更丰厚的报酬的。
“谁知,走到侧院时,听到听到”福儿紧张的攥着衣裳,“一不心,看到安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们还还什么杀人害怕的话”
阮梦欢一眼望过去,福儿吓得当场发抖,当下就拽着圆清的双腿,死活不放,大喊“大师,您慈悲为怀,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安姐她一定不会放过奴婢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些人分明有意无意的在攀咬些什么。隐约觉得,他们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她,而是所谓的她的情人燕王燕奉书。
圆清有些尴尬,却又不能甩开那双手,念了几句佛号,问“安施主,你还有什么要的吗”
阮梦欢随口道“没有”
众人一愣,她又“我没有做过”
“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郡主可真是让人失望”
陆梓妍双颊泪痕未干,话语从她嘴里吐出来,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咬牙切齿的恨意,就好像躺在地上的人是她的亲姐姐一般
还有什么好的阮梦欢是不打算多一句。
安湘颖进门后,便看见里面的对峙景象,“发生什么事了”
她问的是庆王妃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懵懵懂懂的“大姐杀人了”
声音略大,在场的人基都听到了。随即又是一阵哄笑声,冷冷的,像是此时此刻的冬风一般。
安湘颖微微点头,含笑“大姐,这是你昨夜吩咐我做的香囊,已经做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阮梦欢低头一看,是个竹青色的葫芦香囊,她并未让安湘颖做过,安湘颖想做什么此刻这番话,倒更像是在告诉别人,她襄卿郡主欺负庶姐。
“大姐,昨夜你来找我时,夜已经深了,我连夜赶着做出来的,你别嫌弃才好。”安湘颖是大家姐的做派,这话时,却是把自个儿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阮梦欢不知道安湘颖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一次,安湘颖不是在害她她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的花样,回去之后,定要照着重新做一个”
姐妹两个一言一语,是在告诉旁人,阮梦欢昨夜的确出去过。不过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找自家姐姐讨要香囊花样去了。
庆王妃见到这番姐妹情深的景致,不屑从她的鼻尖发出。她就知道,白侧妃母女两个最擅长的就是卖她们的“良善”,她们总是在找寻各种机会,用各种方法告诉世人她们的“良善”。
圆清念了一句佛号,问“诸位施主可还有其他证据”
陆梓妍推了一把一旁的禄儿,禄儿惊慌之下,跪在了地上。
禄儿从怀里拿出一串金玉珠子串起来的手钏,颤巍巍的递向住持,“这是我家姐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还请住持明察”
阮梦欢暗中摸了摸手腕,那是她的东西是天朔帝赏赐给襄卿郡主的东西
陆梓妍夺了过去,冷笑着,“此乃皇家贡品,整个大夏皇朝也不可能出第二件哼安姐,你还有什么话好”
虽然东西已经被赐给了她,但是如若损坏了,她还是要负责的。阮梦欢向来不喜欢佩戴金玉的东西,应该是有人趁着她昏迷后,戴上去的,是谁呢
“这手钏着乃是陛下御赐之物,自然是放在家中收藏,怎会轻易佩戴。”阮梦欢并不以为意,闲闲问了一句。
“胡我昨天明明看见你戴着了”陆梓妍失声痛哭,“老天爷,你终于让杀人凶手露出马脚了”
而那些该闹事却在围观的人,如今总算清醒了过来,各个都在,自己也看见了,甚至还记得那手钏戴在安姐的哪只手腕上。
阴谋,从一开始就是阴谋想必等到官府的人稍加恐吓,自己身边一定会有人反水,一定会出对她不利的话。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她必死无疑,而就岌岌可危的燕王殿下只怕也会遭殃。
尚来不及共荣华,就要面对同患难吗阮梦欢想到了幕后黑手原对准的那人,她这也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吧此时此刻,却想起入京这些日子以来,与他每次的见面,每次的对白,以及每次的分离。
圆清捏着佛珠,不疾不徐的道“安施主,你可还要辩解一二”
“跟你们再多也没意义,等官府来人、仵作验尸之后,一切自然水落石出”阮梦欢不相信清者自清那一套,不过是因为眼下心绪不佳,不想再浪费唇舌罢了。
来也巧,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三名捕快飞奔而来。
空气中泛起了若有似无的香气,阮梦欢举目四望,一无所获。
三名捕快分工合作,一个验尸,一个查勘现场,留下的那个在调查事情发生的经过。
问了一圈后,所有人都在是安姐杀了何桐薇。年轻的捕快觉得这事不可思议,以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一个深受皇恩并且刚刚获得册封的郡主,怎会轻易杀人怎会砍断自己面前的光鲜的道路噢,除非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郡主可有什么要的”身为组长的裴流对旁边那镇定自若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传言中,一贯爱好男风的燕王殿下,会没日没夜的为她画像,她究竟有怎样的魔力
流言之可怕,在于歪曲,在于荒谬。阮梦欢不知道,当初宴会上的故事已经被传了好多个版,其中一个,是燕王殿下与还会平民的襄卿郡主早就相识,苦于身份悬殊相爱而不能相守,燕王殿下只好对着画像以缓解相思之苦。如今再相遇,自然是该郎才女貌,旧情复燃,花好月圆。
于是,又有人,前些日子燕王殿下已经向庆王求娶了
“我相信你们有能力还我和何姐清白”阮梦欢依旧是泰然处之,不一句多余的话。
查验尸首的捕快在裴流耳畔低语几句,裴流不由心惊,“竟然如此相似”
阮梦欢听到耳中,更觉得这事情非同一般。她问“裴大人见过同样的事情”
裴流不再多,立即命人想官府传递消息,并控制了一院子的人,哪个都不许离开。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裴流对她这郡主杀人一事不放在眼里又是怎样的相似让裴流这样的人心惊失神阮梦欢观察着裴流的每个细微动作,发现他在紧张,在犹豫,甚至在害怕
面对大将军独生女的死亡谜团,有点紧张是正常的,可是裴流的紧张害怕分明是在验过尸首之后相似阮梦欢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一个只存在人们记忆之中的人。
如果是那人,那么裴流的一切举动就容易解释了。然而没等到官府的人,倒是等来了不速之客。
“将害死姐的人拿下”何桐寄率领着五十多人,突然闯入院中,又命令一众重装士兵前来拿人。
阮梦欢斜斜望了一眼裴流,裴流当即上前道“何将军,这是做什么我们官府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这是要擅用私刑”
何桐寄面目狰狞,一手拔剑,道“我虽不堪,却绝对不会放过害死我妹妹的人裴捕快,还是收起你那大人的架子,给我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拿下罪当同伙”
圆清念着佛号,道“将军,这里是寺院佛祖在上,还请不要妄动干戈”
“哼如今都已经死人了,还什么妄动干戈,你们佛家就是这么慈悲为怀的”何桐寄狠狠啐了一口在地上,几步跨到何桐薇跟前,抱她在怀里,“妹妹你放心去吧,哥哥定要拿害你之人的鲜血祭奠你的亡灵”
“拿下”何桐寄大喝一声,跟随而来的士兵长矛在手,气势汹汹的朝着阮梦欢这里走来。
“常听人,虎卫营的将士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如今却是要用你们手中的兵器来对付一介女流,实在难得,百年难得”
不羁的笑声在空中盘旋,吞没了仅存的危机感。快来看""威信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