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风亭中,各执一色棋子。
南风盏待师父点落之后,紧跟而放,薄唇几次瞥起,话语就在嘴边,却终是笑笑,随即吞回。
“你是想问为师,怎么就帮着你师兄撒谎了”
“我知师父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是报了必死的心”又露苦笑,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斗过师父,及师兄了
师父笑颜,转将手掌抬起,抚了那不染尘埃,雪白顺滑的胡须,“不过帮了你之后,为师怕也不会闲着”
“师父所言何意”拧眉,瞬时问道。
师父脸上依旧挂笑,瞥头捏了盒中棋子,再挑指放去,“你不是知道,人家都寻上门了么”
南风盏闻声落思,随即露齿笑起,“还真是难为师父了”
“只要你们都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为师也就可以安心了”言于此,恍又想到那些旧时之时,遂抻着双唇,落下一声长叹,“不过,你跟卿灼灼”
“师父想说什么”他凝眉,欲细听。渐渐地,前倾了些许身子。
“没什么如果她想起那些事你该如何”
“”南风盏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仅是垂眸片刻,匀速呼吸,稍缓情绪,“都说虐缘情深我想,我们会好好的”
“既是如此那为师也就不担心了记得好好珍惜,这重新握在你手心的幸福”
薄唇抿动,浅笑回之。
是想回上一句,“知道了”奈何,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就听师父说了一句,“你输了”
“”
“这些年,棋艺退步很多啊”
他笑,笑的润红双腮。
“因为已经输习惯了”
“哦”师父当即杵着桌面撑头,眸光晃动,就待他细细说来,“不知是何人,让我徒儿输得如此心服口服”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甚想听他说出感觉,要比下棋有意思多了。
晌午时分,暖风拂面。迎得几只鸟儿头顶飞过,抬小手与之挥挥,心情大好
消去戾气后,卿灼灼自觉神清气爽,两袖摆起,很快就踮着小脚跑到了北月溟的住处。
奈何敲了半天儿,也没见门开。
“师父你是真病了么”来时恰遇了傻大个从他口中听说,某师父那日摆袖利索,转身迅速,根本就半点病样没有
无疑,是想躲之,避不见客
可人家已经在某师公那边得了权利,是打定主意的不见不走了
他这么来一招犟得过
“师父啊我跟南风盏吵架了你得替我做主”演戏嘛她的强项当即盘手,侧倚木门,小嘴也撅了,脚底也跺了,不信某师父不给她开门“他拿琼殇碧芝不是给我的亏我还挺高兴的原来他竟是”
“他是做什么”
“”撩着大眼,侧步挪开些许。幸亏自己倚门没用力这开门的速度也是快
“反了他了我这就找他去”二话不说,立马甩起长袖,下了门前石阶。
然,没走几步师兄弟二人竟碰了面
“师兄”神情不对凶神渐起再经他肩膀处看去,见某灼两手摆动,直朝他使眼色。
什么状况
“我正要去找你呢你跟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确没弄明白,遂又瞧了某灼一眼,见她依旧摆手,挤眼。
“你拿琼殇碧芝为了什么呀”
“我为了”这才明白,原来有人背着他已经开始给自己师父挖坑了
挖就挖还偏要拉着他
不由自控,唯叹出一声长气,没办法,谁叫她是自己将来的王妃呢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徒儿能被你耍着玩我可不行”
“我为了给虞少主”
“”
哎呦某王表现不错直接进入主题了某灼即刻露笑颜,转将挥动的两手聚中,指尖相对弹起。
好大好于心间,给某王鼓掌
“虞少主说,能为灼灼消去额间的疤痕”
北月溟听之惊讶,当即撩眉挑眼,“她说的”
“前提是让师兄亲自去求她”
“”
趁机跑来,不待某师父回绝立马学着金碧琦那一套,伸手挽胳膊,“若是这样,我师父那么疼我一定会去的是吧”仰头,乖巧,露齿憨憨笑。
唯见,某师父脸色都变了
“你让我想想”高提胳膊,欲从她的环拥中抽出,奈何,被其困的死死
狠拽不放
“还想什么呀不就是求求人家嘛”
“小孩子不知道”
“我知道”再用力一拽,不答应绝不松手“人家不就是让师父去求求么既然人家说能消去我头上的疤痕那一定是个神医这点要求,还是可以的这点面子,咱也是要给的”
“给”北月溟即刻抿唇重音,“你说的容易”
“哪里不容易了”撅唇,明知故问。
“你不知我跟她”欲言又止,说不出来
“不行啊师父这事儿你可得帮我我好不容易能跟过去说再见你得给我出头”不依不饶,拥着他的手臂狂甩来去。
片刻,就被一清凉的手掌按了脖颈,从某师父身边,似拎小猪一般的提到了无奈抿唇,唯抬小脸,自己师兄的醋都吃明天改醋王得了
她在演戏
演戏看不出来吗
一点都不专业,不好好对戏,瞎捣乱
“师兄其实我也并不在意,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
“南风盏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话音微重,点动额间,“你是千都城的王爷我长这个样子,能当你的王妃吗能坐的了正位吗”
“”
“你能接受我不意味着你南风皇室能接受我我要是做不了你的正妃”言于此,垂眸扯唇,“我就躲开你再也不见你了省的看你带着正妃娘娘,整日整日的秀恩爱”
“别胡说我娶你一个就够了”无奈,明知她是故意说出的但还是听得不舒坦。
这些,确是有可能发生的但他绝对不会因此放弃她
卿灼灼不搭理垂眸不抬起,就等心疼她的师父赶紧开口。
语气都对情况也对
某师父必会细细琢磨一番。
“行了我会去找她的”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想
但为了自己徒儿,为了他俩以后恩爱无阻
去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