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甲人在两丈外跃起,一丈时达到最高时开始扬刀,势若惊雷掣电,麒麟破关,他这一刀曾裂地三尺。
在他挥出这致命一的时候,他看到了狄败青眼中燃起了火焰,那不是情绪之火,而是被狄败青点燃的枫树火焰的倒影。
那火焰倒影越发旺盛,红甲人突然觉得炙热难当,仿佛有一股火流正在靠近,偏头看去时,却见一棵点燃的红枫朝他飞来,距离已不足半丈。
狄败青距他也不足半丈,红甲人可以清楚地看到狄败青脸上得意的笑容,他有些心有不甘,但在生死之前,仍然不甘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毫不迟疑地挥刀转向斩在那株火枫之上,一声巨响,火枫被斩成两半,而红甲人也被反弹之力击飞数丈,两半火枫轰然落地,挡在狄败青与红甲人之间,继续燃烧。
红甲人落地瞬间,反手撕掉背上着了火的披风,转身朝火枫飞来的方向看去。
山口的枫树已经有八九棵燃起来了,火势渐趋猛烈,大有向外山道树林蔓延的趋势。
这时候,在那些燃烧的火焰中,突然出现了刀光,然后这些火枫相继被拦腰斩断,并朝各处焦灼的战局飞去,交战的诸人纷纷退散避让。
片刻之间,突来的九棵火枫将所有战局一一打断,战局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纷纷朝那山道入口看去。
目光尽处,熊熊火燃映衬中,但见一人一刀,缓步踏上。
“生来不修善果,整日杀人放火。今日小爷遇到,送你西天拜佛。”
他一边走一边念诗。
诸人循声望去,看到那人着黑衣,束黑发长辨,穿紫甲,他的护甲很简单,没有刻意护住全身,只有肩甲前甲护腕,护甲上有朱红的双翼标识,眉清目秀,眸光如刀光。
长刀斜扛在肩上,看那长刀的长度应该还比人高了一个半尺,刀身不是刀型,而是一柄硕大的剑,几与其身等宽,约有四尺长。
刀柄长约三尺余的黑铁铸成,中间绑着白色布条,末端稍稍左右分开,也型如双翼展翅膀,呈朱红色。
随着那人的出现,场间的气氛霎时变了。
林风雨与红甲人警惕地看着那人,各自都感到了一种压迫感,因为他们都注意到,此人连砍九棵大树内息竟丝毫不乱,这少年的腕力当真惊人。
狄败青坐在地上敲着地面,有些不屑地叫道:“别杵在那装逼了,小心踩到我的宝刀。”
那少年低头顺手把紫金小刀踢到狄败青向前,走上前称赞道:“你那一声简直争天地之变,夺造化之奇,惊世骇俗啊!”
狄败青抱拳回敬道:“客气客气,总比那些躲在小树林里看热闹,还不喊加油的好一点。”
那少年指着狄败青,朝红甲人声情并茂地喊道:“嘿,老兄,他受伤了,动不了了,快来砍死他,我没意见。”
红甲人的心情简直不可描述,心想老子现在最想砍死的是你,你要想让我砍死他,刚才cha什么手。
那少年看红甲人没有动静,就朝西门纤纤走去。
西门纤纤看到他大大咧咧地走路姿势,看了看这火焰下的夜色,心知这一夜总算过去了,她轻轻叫了声:“阿桑……”眼中泪光闪烁。
少年走到西门纤纤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指着林风雨问道:“纤纤,是不是他欺负你?”
“是。”西门纤纤很乖巧地点点头。
止戈流诸人十分震憾,此时的西门纤纤,就像一个受了委屈找父兄哭诉的孩子,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风云不改其色的英武模样。
“那我去砍死他。”
那少年转身面对林风雨,朝歪着头看了一会,又歪左边看了一会,神情有些滑稽可爱,他问
林风雨道:“你是不是在想,这臭小子是谁,凭什么砍死传说中的一夜风雨?”
林风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柴桑指着纤纤说道:“我叫柴桑,他是我柴桑的小妹,你想杀她,我便杀你。”
林风雨动了剑,因为柴桑的刀并不是很快,所以他抢到了一瞬先机。
柴桑冷冷一笑,他的刀也动了。
他这一刀是横断风雨,劈石断树的一刀。
这一刀后发后至,却凭借无穷霸道之力,破尽其攻势,逼入守势。
一刀落斩落,逼敌三步,林风雨只感手臂发麻。
迟疑一瞬,柴桑第二刀已经砍来。
那是真的砍,林风雨只得抡剑去挡。
这第二刀下去,直接把他的剑砍出了一个缺口。
林风雨毕竟久于杀伐,他想以第二刀之劣势,抢第三刀之先机。
但他没想到的是,柴桑的刀更快更猛。
他方扬起了剑,但这一刀已经砍到。
这一击斩下,他的剑缺二口,他的人再步六步。
……
……
“我的人生可没有什么三刀的设定,三刀砍不死你,就砍第四刀,第五步……”
柴桑呼喊着第四刀随之而来。
身经百战惯以速度取胜的林风雨,第一次领悟到力量是可以压制速度的。
柴桑就这样左一刀右一刀的砍着,毫无美感,也毫无招式可言。
这种刀法甚至不能称之为刀法,就像砍树,左一刀右一刀,一刀砍不断,那就砍第二刀,第二刀砍不断,就砍第三刀,直至将树砍断为止。
而现在林风雨就是柴桑眼中要砍断的树,此时柴桑的每刀之威都能砍断一棵大树,由此可以想象林风雨面对的是什么了。
力对力,重你七分,速对速,则可快你三分,这是一种以力克速的刀法。
到第四刀的时候,红甲人已经知晓林风雨不可能取胜了,这是一种完全力量性的压制,与任何的技巧或者武学无关。
能破力者唯有力,而他的麒麟刀,也是重刀。
杀狄败青与救林风雨他只能选一个,他心有不甘的看了狄败青一眼,这意味着他要放弃了,所以他很不甘心。
这时候,狄败青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两柄紫金小刀,尽管一只手还在流血,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纠结,因为你根本过不去。”
狄败青如同一只暴掠而起的猛兽,扑红甲人掠去。
飞起时,他把手中流下的鲜血朝红甲人的眼睛洒去。
红甲人挥手挡住时,已是利爪张开时,狄败青已然侵身近战。
与柴桑的大刀砍树不同,狄败青刀法更没有章法,削,捅,刺,划,就是他刀法的全部。
最重要的一点是快,这种强大的速度加成,至使狄败青就像一只附着身上,无法摆脱的灵蛇,削其脸,捅其咽喉,刺其薄弱,划其握刀之手。
陆三yin曾经说过,一息之内,狄败青至少可以击出三十七刀,一旦让其侵身近战,纵你有万钧之力,也无用矣,因为你根本乱连完全的一刀也看砍不出来。
柴桑的刀法就像乱刀砍树,意在重,以重压快。
狄败青的刀法则如夏雨击荷,以速破力。
如果说柴桑的刀法是力量压制速度的一种典型,那么狄败青的刀法便是速度压制力量的另一种极端。
八方胆寒的一夜风雨,在这一夜,见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两种刀法。
一种叫小刀乱挥。
另一种叫……
叫?
好吧,暂且叫它大刀乱挥。
……
……
在柴桑砍到第八刀的时候,林风雨的剑断了。
红甲人也被狄败青逼得单手握手,发髻散乱,重甲半卸。
一夜风雨毕竟是一夜风雨,林风雨在剑断的瞬间,抓住断剑朝狄败青飞掷而去。
狄败青闪避之间,红甲人单刀挥刀,将其逼半丈。
狄败青一退,红甲人即刻朝柴桑冲去。
这时候,柴桑的第九刀砍上了林风雨的半截断剑,前八刀的时候,林风雨都是双手握剑才勉强挡住了柴桑的攻势,这时单手握剑,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刀压得连断剑一同砍中了林风雨的身体,刀中右肩,剑cha小腹。
若非红甲人一刀挑入,挡住了柴桑力劲余势,林风雨只怕要被砍成两截。
林风雨退了数步,靠在树上,忍痛把剑拔了出来,其他杀手立即围上,将他护在中间。
柴桑收刀扛在肩上退了半丈,看着人qun中忍痛抽搐的林风雨,有些揶揄地说道:“这样都砍不死你。”
林风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招来人为其疗伤。
柴桑看着好生羡慕,心想这个杀手系统这么完善的?
于是赶紧回头对纤纤说道:“纤纤,赶紧也给我们的伤兵象征性的包扎一下,省得人家说我们医疗不完善。”
狄败青像白痴一像地看着柴桑,心想你这混蛋指不伤兵难道不是我?
西门纤纤应了一声,撕了一条衣衫走到狄败青身边,把他刚才抓剑的手包扎了一下。
红甲人见柴桑完全不理会自己,一刀砍了过去。
柴桑单手横刀,挡住了这一击。
红甲人怒道:“你以为到了可以开玩笑的时候?”
柴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难不成开玩笑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红甲人冷漠地说道:“任何小觑一夜风雨的人都死在了风雨之中。”
柴桑问道:“所以你也是一夜风雨之一?”
红甲人道:“好雨知时节,当杀乃发生,林时雨是也。”
柴桑指着与淳于心对战的刀者,问道:“那么他呢?”
“他叫林迟雨。”
“所以说一夜风雨是四个人。”
“是的,也不怕告诉你,最后一人叫林夜雨。”
“名字不错,就是人长得丑了点。”
这段话结束的时候,两人已经互砍了三刀。
红甲人林时雨虽有劣势,但没有败相。
第四刀僵持住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夜色里传来。
“过了这一夜,或许你们将成为拯救止戈流的英雄,但没有人能踏得过这一夜风雨。”
一个声音从夜色里传来,但听出不方位,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一口剑忽然间从夜色里刺了出来。
人们只隐约看到一团黑影,以及突然刺出的一柄黑剑。
这口剑的目标,不是柴桑。
而是西门纤纤……
……
……
黑砖三人组(陆三yin,西门纤纤,柴桑):最后一人柴桑登场
【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