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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怎么回事?
她刚刚是不是说,你再喜欢喜欢我吧?
谢誉抠抠下巴。
他没听错吧?
春天要来了?
严禾在他身上赖了一会儿,发现谢誉都没讲话,她抬头看看他。
谢誉可不能丢了面子,昨天明明说好了,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24小时还没到呢,怎么就能自己打自己脸呢。
他脸一撇,表情在说——我还没听够,再哄哄我。
严禾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谢誉感觉心脏那块儿一片灼热。她笑了笑,说“我要走了。”
消防员很快赶到,火势被控制住之后,有很多学生进去帮忙清理东西,火烧的不大,大家也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损失不重。
最后查了原因是电器着火,温煦然说联系学校的老师负责一下这方面的赔偿。
心惊动魄的一个早晨因为这个意外变得极为漫长。
严禾早上是跟着他们年级的大巴车走的,她上了车之后,还带上了一个小尾巴。
谢誉可不是为了想跟她一起才上车的,他纯粹就是想知道昨天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已啦。
“我跟温煦然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误会了。那个帖子里的人乱说的。”
“哦。”谢誉满脸没关系啊,我又不在乎。
不过他没想到,严禾就这样草草地解释了一句就结束了。
谢誉等得心急死了,他抠抠手指,发现严禾还不跟他说话,他哼了一声,“那他们说你跟温煦然去干嘛干嘛的,三天都没出来?”
谢誉说完,还偷偷瞄了她一眼。
严禾说“学校的bbs我很少上,里面会有一些讲话很难听的人,你不要在意就是了。说的全都是假的。”
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被人针对,有很多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有的时候没必要争辩,他们无聊嘴贱你不能跟他们一样。”
“还有就是,我跟温煦然不可能的,我也不看重他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听她这么说,谢誉觉得好开心啊,他说“我猜也是他们乱说的。”
他沐浴着清晨的暖阳,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头顶,躲在衣服里面偷偷地笑。
一会儿,小脑袋又钻出来,“?g,我说你刚刚干嘛……突然抱我啊。”
“因为我怕你出事,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什么啊……”谢誉的眉毛揪成麻花,片刻后松开,“不对不对,你刚刚还说什么,说什么,再喜欢我一下啊。”
严禾揉揉耳朵,“是吗?你听错了吧?”
谢誉气得不想理她了,梗着脖子说,“也对,反正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们男人说话做事可是很有原则的。”
严禾把头歪到旁边,没有忍住脸上的笑意。
这辆车是大二的车,自然免不了跟温煦然那对小眼睛有目光接触,虽然这事不是他搞出来的,不过冲他昨天说话那恶心人的态度,谢誉是不可能给他道歉的,没再给他两拳简直给够脸了。
温煦然没有把这帖子当回事,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学校里的名人,难免经常被挂上论坛议论议论,习惯了各处的非议,只不过这次他忽略了替身边的女生维护尊严。
温煦然今天看到严禾拥抱谢誉了,他在车上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过来给严禾说了句抱歉。
严禾连连说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按着谢誉的手给温煦然眼神示意——
你再不走就要挨打啦!
议论严禾的那个帖子寿命不长,很快就被删了,版主大人是程溪,她看到那个帖子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问严禾什么情况,严禾跟程溪不需多言,两个字假的,对方就明白了。
帖子是林仙贝发的,这事儿被萧晗知道了,因为萧晗看到她手机相册里偷拍的温煦然和严禾说话的照片,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堵。
林仙贝知道萧晗喜欢谢誉,但是为谢誉一直不知道她的心意而恨铁不成钢。
萧晗对这事儿不急,倒是林仙贝却一直扬言说要帮她铲除掉一切障碍。
而跟谢誉在一起最大的障碍自然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女神。
其实萧晗早知道林仙贝是带着私心才说要帮她的,只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她才觉得这个女生的私心有多么可怕。
她知道严禾是不太讨女生喜欢的人,之前周嘉懿对严禾咄咄逼人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却一直没弄明白严禾讨人厌的点在哪。
萧晗还是心地很单纯的一个人,她不喜欢林仙贝这种阴暗的作风。相反,她倒是觉得严禾这样的性格挺酷的,不对人虚与委蛇,不想笑则不笑。
毕竟是被谢誉喜欢上的人啊。
萧晗始终在找严禾与自己的差距。
严禾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优秀,但是她在放低自己的过程中,就会无意识地抬高对方。
从参观完建筑群回去之后,谢誉心情就变得好了很多,跟他分在同一组做设计的时候,萧晗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一点。
她其实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可是害怕说多了会让他反感,之前在咖啡店因为周嘉懿对严禾冷嘲热讽的事情,萧晗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自那以后,她跟谢誉联系得就很少了。
反正她不找他,他没事也不会来主动跟她说话。
萧晗对谢誉的喜欢,是想起他时会满心欢喜,却也会有一点鼻酸的喜欢。
如果开学报道那一天,他没有帮她接住那颗球,没有对她笑就好了——她经常会在失落的时候这么想。
但是倘若再有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想要遇见他,那个炎热的盛夏,是她整个青春年华里,最美好的回忆。
这学期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大作业,分组做一个设计,算在期末成绩里。
谢誉他们为了不让期末那段时间过得太紧张,从四月中旬就开始准备了,每周末都会去教室做设计,有的时候会熬夜到很晚。
学建筑还是很忙的,上学期尚且能抽空出来搞点什么情情爱爱,这学期几乎一头扎进课本和实验室,手上弄得停不下来。
谢誉他们做的是一个日式和屋,四张a4纸大小的模型,把牙签的两端剪了,黏在硫磺纸上,还要去楼下拔草,做枯山水庭院。
他们小组都是男生居多,所以女孩子还挺轻松的,基本脏活累活都被男生包了。
做设计的时候是得熬夜早起的,谢誉一连好几天顶着黑眼圈去教室。
他有的时候忙到连严禾的消息都会忘记回。
自从那次被她抱过之后,谢誉有种咸鱼翻身当霸王的得意,反正他说了,他不会喜欢她了,要想挽回他,那严禾可得想办法好好哄哄他。
严禾在家里做了一份饭菜,她按照百度上面的食谱做的,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做的饭菜,根据台湾偶像剧里的叫法,这得叫爱心便当,上面还要放一个心形的荷包蛋。
心形的荷包蛋就算了,严禾浪费了三个鸡蛋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程溪问她“给谁准备的啊?”
严禾说“给谢誉嘛。”虽然程溪还没问出口后面的话,她就立马自己解释了,“他最近忙设计太累了,我给他加加油。”
程溪觉得好笑“怎么啦,温煦然就被你抛弃啦?”
严禾嘀咕“我本来也没打算选他好不好?”
程溪说“你不是嫌谢誉小吗?”
“所以我还得再观察观察他。”
“我可没见过你这么主动的观察观察。”程溪指着她的便当说。
严禾没想好,她跟谢誉在一起的话,会是什么样子,但她觉得即使不在一起,他们这样相处下去也挺好的,温淡的暧昧,就像是初夏的温风。
“他是弟弟嘛,我关心他不是应该的?”
程溪觉得严禾最近变得喜欢狡辩了。
严禾去给谢誉送晚餐的路上,觉得心里甜甜的。
他上完课,直接待在教室了,彼时学生都下了课,只有谢誉一个人在,严禾推门进去时,他在后面睡觉。
大佬不能趴着睡,大佬必须躺着睡。
谢誉脸上盖了一本书,手臂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严禾在他旁边坐下,戳戳他的下巴,他一动不动。估计是睡着了。
一只爪子松松地耷拉着,又白又细,手骨跟削出来似的,生得笔直。
严禾盯着他的手看了看,轻轻地抓起谢誉的手指,她捏得不重,放在自己的掌心。
她轻轻地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再慢慢往上滑。
少年的手,骨骼坚硬,筋脉像是河流,严禾亲吻着谢誉的手的每一寸,动作温柔缓慢。
温暖的唇瓣吻向他的手指,带着不轻不重的啃噬。
最后,她亲吻了一下他的指腹,忽如其来的一阵占有欲冲向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