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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誉愣了一下,也看着她,脖子一梗“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真宽。”

    严禾说“你想去哪就去哪不关我的事,但你能不能别天天围着我转,我又不是智障看不出来。”

    “什么??我围着你转?你有没有搞错哇?这里是我家,我寒假回家过年不应该吗?我还没问你怎么好好出现在这里,还有今天在车上也是,怎么好像我走到哪你都要跟着?还千里迢迢跑到北城来,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我疯了吧我暗恋你?你这人也太自恋了吧?是个女的就对你有意思?!还迷妹团?我看都是卖鞋的吧?!”

    谢誉“我加九十几个卖鞋的我神经病啊?”

    严禾“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不是神经病我看也离神经病不远了!”

    谢誉“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你有见过这么帅的神经病吗?”

    严禾“都神经病了还这么自恋!快点去医院登基吧!神经病之王!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谢誉“对啊,老子神经病之王都找到女朋友了,你!呢!”

    严禾“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像你这么随便。”

    谢誉“我怎么就随便了?人家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哪里不行了?而且雪碧身材可比你好多了,性格还文静,不像你,天天就知道骂我挖苦我。”

    严禾“你本来就是嘤嘤怪我说错什么啦?温煦然都比你好比你温柔,比你优秀,比你有男人味!不管哪一方面都吊打你!”

    谢誉“你提他干嘛?就那个地鼠精还想吊打我!再过十辈子吧!”

    “你比不过人家就开始人身攻击,lo死了!!”严禾跟他争得面红耳赤。

    真不知道她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她看着李均淇正在上岸,跟谢誉说,“我不跟你说了,莫名其妙。”

    “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谢誉生气地走了。

    过了会儿,他又回来了,跟她说,“我家住在xx区xx路xxx号,不来不是中国人。”

    “我就不去。”

    “那、你、完、了。”他恶狠狠地说。

    ?

    晚上住在附近的民宿,叶卿给他们订的,他本来今天也要一起来的,但是早上突然跟她说牙疼,严禾看他牙不是好好的嘛,不过估计男孩子哪里疼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吧,她就没有强求啦。

    严禾进了房间,洗漱完了就准备睡了,时间还早,不过她已经犯困了,把李均淇哄得睡着了,严禾自己也上床睡了。

    睡觉之前在心里骂了一顿谢誉,他今天好像还说——“身材比你好多了”这种话,严禾摸了摸自己的胸。虽然她小但她也不是没有好不好?!他那是什么嫌弃的眼神啊?!年纪轻轻就瞎了,真可怜!

    严禾越想越生气,气着气着居然就睡不着了,房间的窗帘露出缝隙,她看着外面的飞雪。

    因为睡不着,严禾把衣服穿起来出去走走。

    她本来打算去楼下找点喝的,大厅里的灯都关掉了,严禾拿手机的灯照了一下,看到楼梯上好像坐了一个人。

    谢誉坐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扇推拉的窗户,他把窗户拉开一点缝隙,零下十几度的气温流进来,碎碎的雪花落在他腿上。他就穿着单薄的t恤这样坐着,平静地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谢誉侧着脸看外面,严禾怕他发现自己,就藏进了暗处的角落。

    “谢誉。”下楼的雪碧动作很小心,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这个女孩看起来确实很文静,跟高挑温雅的萧晗比起来显得小家子气,跟活泼甜美的卢心妍比起来又太沉闷,没有什么能让人记住的点——

    严禾这样想完,自己都吓了一跳,这都是什么无聊的想法?为什么非要记住这些人啊!他喜欢什么样的,关她什么事啊!

    雪碧在谢誉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去睡觉?”

    “我热的头晕。”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没有。”

    还不是因为……“温煦然都比你好,比你优秀,比你有男人味”!!

    谢誉想到这里就气不过,在心里掐着温煦然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摔了摔,还拔掉了他的头发,让他成为了一个秃子。

    雪碧一边玩手机一边给谢誉看,说,“我今天看到这张照片,你还有印象吗。”

    谢誉看了一眼,是他们小时候照的,“记得,我爷爷拍的。”

    照片上俩人差不多高,在一个结了冰的湖面上,谢誉盯着自己年轻的脸蛋看了又看,被自己帅了这么一下,心情大好,就不跟某些人生气了。

    “好看。”他笑了笑。

    严禾发现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时是很正常的,不会撒娇,不会粘人,不会做奇怪的举动。有的时候反而跟个大哥哥一样,挺会包容人的。怎么唯独在她面前,又小心眼又做作。

    严禾无意听墙角,就是觉得在这个地方赏雪还挺好的,就站了会儿。

    雪碧说“你居然还记得是你爷爷拍的,记性好好啊。”

    “因为我爷爷那时候刚回国嘛。”

    顺着雪碧的话,谢誉聊起了他们家的发家史。

    谢爸爸是搞企业的,借的是爷爷的东风,谢爷爷从八几年就开始走南闯北地跑了,他跟着一批兄弟去俄罗斯远东做生意,他们那片干投机倒把活儿的,有的人胆子大做点非法交易,谢爷爷就老老实实地卖一些锅碗瓢盆。

    就是这些在国内拾破烂儿都没眼瞧的锅碗瓢盆让谢爷爷发了财。他在俄罗斯一待就是十几年,连谢奶奶也是谢爷爷在去远东的火车上认识的。后来政策放宽,爷爷才敢从俄罗斯回来。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发家史,但的确是爷爷让他们的小家庭有了高于普通人的根基,谢誉还记得他爷爷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玩具,他总是拿去班上?n瑟。

    一出生就在一个富贵家庭,爸爸是个出类拔萃的企业家,妈妈是教授,从读书时开始,谢誉就没有经历过什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一直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宝宝。没有遭遇过贫穷、冷落,就算在复杂的校园环境里存在着不公,被偏袒的那个人也是他。

    这样想想,啊,好像人生路走得也太顺了。再转念想想当下,谢誉皱起了眉,在心里拔了拔温煦然的头发。叫你有男人味!

    嘎吱一声——

    房门开了。

    小小的人儿脸上挂着泪串儿,因为半夜醒了想尿尿但是找不到姐姐,李均淇哭得眼泪汪汪,看到严禾,他立马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姐姐,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

    严禾转头看向谢誉。

    他正在用“我跟别人说话你也要偷听!丧心病狂!”的眼神看着她。

    ?

    严禾的后半夜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跟谢誉吵架都吵不过,真要命。

    第二天,严禾是第三个起床的,小朋友精力旺盛,想早点起来出去玩,她陪淇淇洗漱完了,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早餐。

    谢誉给他煎了一个荷包蛋,给雪碧煎了一个荷包蛋,给自己煎了一个荷包蛋。

    他坐下来吃早餐,淇淇见了好吃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滚带爬地坐上了谢誉旁边的位置。

    谢誉看着严禾,冷冷地呵了一声“快叫你的温煦然飞过来给你做早餐。”

    这人的心眼真是比周瑜还小。

    严禾喝了一口牛奶说“你闭嘴。”

    谢誉想了想,他这么一个善良温柔的美少年,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孩子饿着,便大方地把雪碧那个荷包蛋推给严禾,“给你,她还没起。”

    严禾当然不跟他客气,咬了一口,居然是甜味的。

    看着她吃完了,谢誉抖着腿,悠悠地说“蛋都让你吃了,就不能说两句好话?”

    “哦。”严禾想了想,“祝你遇到卖假鞋的。”

    ?

    今天要去户外,严禾里三层外三层把李均淇裹了起来,人在这种低温环境里只能露出两个眼睛,不然是很容易冻伤的。

    雪山附近有一面湖泊,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冰上有很多娱乐项目,冰壶碰碰车滑冰之类的,严禾带淇淇去坐了一个冰上气垫船,其实就是坐在船上绕湖观光一下这里的火山带。

    严禾带着孩子不方便,地上又很滑,等她拉着淇淇慢慢吞吞走到入口处,驾驶员已经很不耐烦地在催促了。严禾便把淇淇抱起来走了过去。船上的人都在盯着他俩。

    严禾快走近了才发现这艘船已经几乎坐满了,按理能再上一个人,但是看起来好挤啊。她算了一下,下一班发船时间是十分钟之后,其实等一下也行。

    她看向了最后排大爷坐姿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的,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别人是只露眼睛,他连墨镜都戴上了。

    谢誉脸冲着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拽模拽样的坐姿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严禾犹豫要不要等下一班的时候,谢誉暗搓搓地往边上挪了挪,留出一个空位。

    严禾上去之后,正想跟他说句谢谢。

    大概是因为天冷,谢誉连做动作都慢了两拍,身体僵直,像个机器人,缓缓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严禾通过他的转头的动作,神奇地读出了他心里的台词——

    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