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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禾没坐多久腰腿就开始疼了,李均淇靠在她身上睡了一会儿,口水流的满嘴,严禾帮他用纸巾擦掉,小宝贝醒过来了,砸砸嘴巴,又开始吃东西。严禾得以放松了一下筋骨。
“淇淇你冷吗?”
“我的脚冷。”
严禾把他鞋脱了,给他又添上一双厚厚的袜子,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脚,他嘻嘻地笑着“姐姐的手好暖和。”
于是她就这么给他捂着。
“你为什么想去北城?”
李均淇跟她解释了一遍严禾才知道,因为舅舅总是在他耳边吹气,说北城下了好大的雪,特别美,要接他去玩。
是不是客套话就不说了,严禾是觉得小孩子挺天真的。因为下雪好看,可以堆雪人这些幼稚的想法,就轻易地做了这个决定。李均淇不知道一天一夜的火车要走多远的路。
不过他还算乖的,一直没怎么哭闹,虽然旁边会有人在吵,他也没有表现得很不悦。
小手放在严禾的膝盖上,被她捏住。
严禾问她“妈妈最近怎么样?”
“妈妈很烦人,”李均淇噘着嘴巴说,“她总是骂我不乖,还喜欢跟爸爸吵架。”
“但是妈妈发了脾气之后会给我认错,因为她很爱我。”
“她也很爱姐姐。”李均淇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严禾,“她说要给姐姐买新衣服。”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严禾觉得心中一暖,她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到北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下了车,严禾一脸疲倦,画的美美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黑眼圈。她把自己的围巾裹在李均淇脑袋上,牵着他走,来接他们的是严禾的表弟。
她出了站就看到那个个子高高的少年,一身黑,神情寡淡,哪怕什么都不做,一张俊脸就很能让人浮想联翩了。
叶卿从马路对面过来,替她提了箱子,然后把李均淇抱起来。
“你爸妈呢?”严禾问他。
“在家做饭。”
“你放假还挺早的啊?没什么考试?”
“嗯。”他抱着孩子走在前面,明显不太想搭理她。
“你是不是太久不见我跟我说话紧张啊?”
“……”
唉。
叶卿这人,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内向啦。
?
宁城到北城,两千多公里,过一站加一件衣服。到家时候,谢誉成功地把自己裹成了宇航员。
锁舌滑动,他推开门,第一个奔出来迎接他的是妹妹,谢誉弯腰,把扑棱过来的小姑娘抱起来掂了掂,“吃什么长这么结实。”
谢莺乔扎着低低的马尾辫,被奚落了也不生气,趴在谢誉的肩膀上高兴地嘿嘿笑着。
她虽然才上初三,个子都快有一米七了。
谢誉把妹妹放下来,拿掉口罩和帽子,换鞋时看到旁边一双女孩子的靴子,应该不是妹妹的,谢誉把自己的鞋塞进鞋柜里。
他喊了声爸妈,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王瑾年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
谢誉一看他妈笑就浑身不自在,一股死亡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在家里的边边角角,他气都不敢大喘,直到看到跟着妈妈下来的一个女生。
那人也看见谢誉了,低了低头,有些刻意地藏到谢妈妈的身后。
谢莺乔揉着她的狗狗的毛发,小声地跟谢誉说“这是雪碧姐姐。”
这个名字谢誉有一点点印象,等妈妈走到跟前,他脱得也差不多了。穿一件薄薄的毛衣,脚塞进拖鞋,谢誉迎过去。
王瑾年笑盈盈地跟陈雪碧说,“这是我儿子。”
谢誉跟她笑笑,“嗨。”
腼腆的女生也僵硬地笑了一下,眼睛都不敢看他,伸了一下手,准备跟他握手似的,说,“你好,我叫陈雪碧。”
谢誉接住她的手“干嘛呢这么正式?喊两句谢总我听听?”
他这么一说,雪碧就放松地笑了,男生宽肩窄腰的身体线条很性感,她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腰腹。
谢誉说“我记得你。”
说完这些,他的招呼就结束了。因为一句我记得你,陈雪碧心中暗暗高兴了片刻,但是谢誉没有再说别的话。
她穿的比较朴素,没有同龄人化妆打扮的技巧,长相算比较清纯的类型。
不过很遗憾,谢誉不喜欢清纯的。
第一天回家,家人的重心全都放在客人身上,谢誉自然会有些不悦,即便妈妈再怎么拉拢他和这个女生,他都没怎么说话,在饭桌上一直在喝鱼汤。
谢誉爸爸还在桌上,样子太凶悍了,要不是他爸在,谢誉是会跟妈妈顶嘴的,但是现在不行。
陈雪碧很小的时候跟谢誉玩过,那时是真小了,上了学之后就没接触了,谢誉看着她的脸不觉得熟悉,就一个名字还能勾起一些回忆。
雪碧妈妈跟谢妈妈是大学同学,估计关系很好吧,否则也不用把亲密关系交给下一代纠缠。
她小时候是在北城长大的,后来举家搬迁首都了,小姑娘现在在外交学院念书,跟谢誉同级,也不知道谁大谁小呢,雪碧就一口一个谢誉哥哥,喊得他不大自在。
王瑾年一直在说谢誉小时候跟雪碧玩儿的怎么好,还总一块儿睡觉什么的,他的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
“他有一次带你出去钓鱼,你们肯定不记得啦,在儿童公园的小水池那边,誉誉太虎了,想用手去抓,结果掉水里啦——”
“噢!好疼!”谢莺乔一声叫唤打断了王瑾年的回忆,她捂着脸,痛苦地呻吟起来。
“怎么了宝宝?”王瑾年着急地问谢莺乔。
“我咬到嘴巴了。”她张开嘴,指指里面,“就是最里面的牙。”
谢誉终于抬了下头,幸灾乐祸地一笑,“脸上肉太多往牙缝里长了?”
王瑾年一脚踩过去,“你再跟我贫!”
因为谢莺乔的突发事故,饭局的后半程没有之前那么喜庆热闹了。
谢誉回房之后洗了个澡,他妈妈鬼鬼祟祟地进去,门都不敲一下,刚从浴室出来的谢誉吓得赶紧把裤子穿上,“你干嘛呢?”
王瑾年说“你明天带雪碧出去玩。”
“不去,冷死了。”
“冷什么冷,开你爸车去。”
“地这么滑,开车,你搞笑呢。”
“我给你安排好怎么走了,滑不死你的,啊。”
“我刚回来觉还没睡上您就跟这儿一出出的给我添堵。”
“不给你添堵,”王瑾年跟他笑了,“给你俩买了票了,去龙岩山庄泡泡温泉。”
谢誉一愣,脸瞬间黑了——
啥???????
你疯了吧???????
我跟女的??????
泡温泉????????????
严禾回了舅舅家,舅妈摆了一桌菜,都是自己做的家常菜,舅舅他们对严禾都很好,不是客气的那种好,是真把她当自家孩子待,所以严禾在他们家住也不拘束。
李均淇坐了那么久的车,累得不行,吃饭吃到一半就困了,被舅妈哄去睡了。
严禾吃完饭说要跟叶卿出去走走,叶卿说你自己不能走吗?严禾说不能。叶卿说那你别去,严禾说不行。叶卿说你真烦,严禾说你活腻了吧。
叶卿最终还是跟她出去了。
严禾要去超市买零食。
叶卿一个人在卖牛奶的冰柜前转了几圈,忽然一只袖管堵在他脸上,身后人趴在他的背上,手臂重重地压在他的肩膀,耳边传来piu的一声。
谢誉快要骑在他身上了,他甜甜地笑了起来,“想不想我啊老叶!”
“想你了。”叶卿温和地笑笑,“不要搂搂抱抱的了,在这种地方影响不好。”
他指了指旁边的大爷大妈们。
谢誉撒娇完了,叶卿才看到他旁边的女生,长相清纯,就是不太出落。总是压着头,叶卿看她,都看不清表情。
谢誉说,“这是我朋友。”
他又跟雪碧介绍,“这是我高中同桌。”
叶卿跟她稍稍点了点头。
捧着一堆零食过来的严禾看准了叶卿的购物车,一路奔跑过来,准备把东西丢进去,不巧正好撞上后退的谢誉,这样一撞,她怀里的东西都哗啦哗啦掉在地上。
严禾不高兴地蹲下去捡,谢誉弯腰帮她。两人头碰头那一下,严禾赫然发现了对方是谁。动作皆是一顿,她同样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诧异。
连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没捡干净,严禾将零食放进购物车,推着车就准备走人,一袋棉花糖被从后面丢过来。
“东西不要了?”他说。
严禾回了下头,没看他,去把地上最后一点东西捡回来,余光里谢誉已经在靠近了。
她还没有站起来,那双长腿就迈到了眼前。严禾居然在此刻变得紧张起来,明明没有做坏事,怎么这么心虚。
她起身后,谢誉近到胸膛都快贴到她脸上,严禾下意识地上半身后仰,险些摔倒之际,被他的手臂勒住。
谢誉很自然地接住她,以防她摔倒,然后很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是你啊。”
严禾低低地嗯了一声,“你放手。”
谢誉没有放开她,他拉开严禾的围巾,动作迅速,不给她躲藏的时间,撩开她凌乱的头发,看着纤长白皙的脖颈上,原本的那个咬痕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