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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谢誉这一觉睡了很久,他醒来时针头已经被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滴完的。严禾就这么坐了一夜,她闭着眼,在谢誉坐起来的时候也跟着醒了,腿有点麻,她站起来活络筋骨。

    谢誉觉得好愧疚,不过严禾看起来没有生气,她打了个哈欠,“去梳洗一下吧。”

    “你晚上没有睡吗?”他开口说话,发现嗓音已经变成了一只老鸭子。

    “睡了,我眯了一会儿。”严禾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便说“我等会儿去我爸那里吃早餐,你自己回去吧。”

    谢誉说“我也要吃。”

    严禾睨了他一眼,“没课?”

    “没有的。”

    好半天,她才嗯下去一声。

    两人从医院出来已经天亮了,早上七点多钟,还没有到早高峰。

    严禾骑来她的小电驴,谢誉毫不客气地就坐上去。

    她烦躁地说,“你太大了。”

    谢誉脸一皱,满头黑线——我太大了??你咋知道的??

    他抓抓脸蛋,“还行吧。”

    爸爸说,做男人要谦虚一点。

    谢誉打完针挂完水就开始活蹦乱跳了,严禾的心情没有他那么轻松,她一路没怎么说话,听着谢誉叽里呱啦地评价路边的早餐。

    他含了一颗金嗓子喉片,老鸭子变成了小鸭子。嘎嘎嘎讲完了,又含了一颗,小鸭子又变回了小甜心。

    路过一个银行,严禾进去取了点钱。取完钱骑着小电驴载着谢誉去了一个小区。

    小区挺破旧的,楼房跟危楼似的。在一个单元楼前停下,严禾让谢誉等会儿,她上去送东西。

    谢誉问她是谁,严禾说是她的一个亲戚。

    走上了三楼,严禾敲门,半分钟后,一个女人来给她开了门,女人微胖,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四十几岁的人,看着都有五十多了。

    “许阿姨。”严禾跟她打了声招呼。

    许阿姨叫许问清,是严书南五年前撞死的那个男人的妻子,当时车祸丧生的只有那一个男人,另外一个孩子变成了植物人,一年前也走了,这几年过去,严禾一直心里有愧,基本每个月都会给她打钱。

    许问清半年前又领养了一个孩子,严禾站在门口的时候,淘气的小女孩儿在屋里探着小脑袋,不敢上前,又想引起她的注意。

    许问清把孩子拉过来,“囡囡过来,喊姐姐。”

    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过来,扒在门上,娇滴滴地喊了声姐姐。

    严禾揉揉她的头发,给了她一颗奶糖。

    许问清招呼严禾进去坐,她说“不坐了,我朋友在下面等着呢。”

    “叫他一起进来坐坐嘛。”

    “真不用了,他感冒了,刚从医院出来,身上都是细菌。”

    许问清望了望下面。

    突然被cue的病原体趴在车车上打了个喷嚏,谢誉揉揉鼻子,把外套的拉链拉上了。

    谢誉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关于严禾的很多事情他都一知半解,但是他不会过问,他觉得如果她愿意向他坦白的话,那一定是两个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的时候。

    谢誉知道她说的亲戚未必是亲戚,送东西其实就是送钱。毕竟是高考数学满分的小天才呢,这点线索还是能抓到的。

    严禾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盒燕麦牛奶,她问谢誉,“饿吗?”

    他点点头。

    严禾把牛奶给他,谢誉接过去,还是热过的,他拆开吸管插进去,吸了起来,一本满足,脸上写满了“真好喝”。

    严禾问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谢誉眨眨眼“嗯?”

    “像个巨婴。”

    “……哦。”他脑袋一歪,搭在严禾的肩膀上,“麻麻,我要喝奶奶。”

    谢誉的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容,他就这么黏着严禾撒了会儿娇,然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严禾重新坐上车,谢誉看到她的耳朵都红了。

    天气好像也没有那么冷吧!

    严禾的蓝色小车在路上慢慢地开着,谢誉看着刚刚醒来的街道,平凡的人们沐浴着早晨的阳光,一天的平凡生活又要开始了。

    严禾走习惯了这条路,宁城的这一片城区她是最熟悉的,小学走了六年,初中走了三年,闭着眼也知道怎么走。

    谢誉把一瓶奶喝得咕咕咕见底了,严禾正好把车开到一个早餐店门口,停下了。

    正准备开门做生意的严书南看到自家闺女,脸上堆着笑迎过来了,再看看闺女后座一个美滋滋地吮着牛奶的巨婴,严书南笑容一滞。

    “爸爸。”严禾喊了他一声,“刚开门啊?起晚了?”

    “是啊。”严书南回答着严禾的话,视线还落在谢誉身上。

    谢誉下了车,跟着严禾走到爸爸跟前了,他笑嘻嘻地说“叔叔早上好呀。”

    “我同学。”严禾拉着谢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没多说,看严书南半信半疑的样子,她才又补充一句,“不是男朋友,就是同学,你别瞎想。”

    谢誉配合地点点头,对,暂时还不是呢。

    严书南“哦”了一声,“吃什么?”

    严禾说“你给我下碗面吧。”

    她进了门,找了个空位坐下。

    严书南的店面很小,他出那茬子事儿被判了五年,表现不错减刑提前出狱,出来之后也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就开了家面馆,经营了一年半载,他手艺好,所以生意还挺不错的。

    “你吃什么自己看。”严禾跟谢誉说。

    谢誉很高兴,今天难得来一趟,一定要好好照顾岳父大人的生意了,于是说“我要雪菜牛肉牛丸牛肚排骨腰花西红柿鸡蛋阳春面,一碗就行。”

    “……”严禾准备扎头发的发圈啪一下断在掌心。

    严书南呵呵一笑,觉得这个小伙子还挺幽默的。

    严书南在狱中这两年瘦削了些,生活得规律起来,人倒是也变得精神年轻了不少。他一个人经营面馆,也能忙得过来。

    早上来吃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店里几张桌子坐满了人,谢誉的雪菜牛肉牛丸牛肚排骨腰花西红柿鸡蛋阳春面很快就吃完了,他意犹未尽的,还想再来一碗,不过岳父大大看起来好忙的样子,他干巴巴地盯着严禾的碗。

    “没吃饱?”严禾问他。

    “吃饱了,但是岳父大大的面条下得太好吃了。”

    她筷子停了停,“岳父大大?”

    “噢……严叔叔。”他这样改口。

    严禾小口小口地吸着面条,她吃不了很多,但是爸爸每次都怕她饿着似的,给她下满满的一碗。硬撑着吃了半碗,严禾实在吃不动了。

    谢誉说“我帮你吧,不能浪费。”

    严禾托着碗,“不用了,吃不完倒掉好了。”

    “可是我还没吃够呢。”

    “?g——”严禾没来得及制止,谢誉已经把她的碗拿过去了。

    她以为像谢誉这样的人是会很介意这种事情的,怎么说他也是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吃别人的剩饭呢。

    严禾说“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也会吃我的剩饭的。”

    谢誉含着一口面,抬头说,“对啊对啊,我爸爸也吃我妈妈的剩饭,我妹妹的剩饭都是我吃的。”

    他一边说,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严禾笑笑说“那是对很爱很爱的人才会这样吧。”

    “对啊,我很爱我妹妹。”他把鼓鼓囊囊的面条咽下去,很清楚地说了句,“我也很爱你的。”

    虽然谢誉是半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但严禾仍然感到柔软的心房塌陷下去一片。

    她捏了捏鼻子“你还说爱我呢,你都不了解我。”

    “为什么说我不了解你啊?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我都追了你这么多年了┗t?t┛

    严禾说“你不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爸爸在这里开店。”

    谢誉觉得她的逻辑有问题“我说我了解的是你,又不是你爸爸,我爱你,跟岳——跟严叔叔有什么关系?”

    她说“别说了,虚伪死了。”

    谢誉一愣“行行行,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都是虚伪!”

    “都是大猪蹄子!!!”

    ……

    他咋这么凶呢?

    严禾吓得不轻。

    吃个面都要吃成绿巨人了。

    好怕他变身啊。

    气鼓鼓地闷头吃完面条,谢誉把账结了。

    谢誉气鼓鼓地回了学校,气鼓鼓地跟她说了再见,气鼓鼓地回了寝室,气鼓鼓地把头埋进被窝。

    气鼓鼓地开始睡回笼觉了。

    严禾把谢誉送回去,就去了一趟实验室,她今天准备早一点去实验室整理东西,下午有班级要在这里考试,她不能再占用教室了。

    从窗户里看到一个人影,严禾推门进去,看到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正在用小刀剔着她已经架好的桥梁上的木块,他动作很迅速,随着手起刀落,铲下一地的木屑。

    “喂!你在干嘛!?”严禾气得去抢那人手里的小刀,她把刀扔到旁边去,赫然看到桥身上“鳞片”的摆放都已经变了样,这人已经将她的木片全部重新摆设过了。

    严禾愤懑地看向这个男生,莫名觉得眼熟,她回想了一下才意识到是那天指责她抄袭的那个人,一种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迟连钦被抢走了小刀,倒并不吃惊,他淡淡地说“你架那么多木片做龙鳞,不如把木片中间抠掉。这样不是可以减重吗?看起来也不会显得那么笨重。”

    严禾按照他的思路看了看男生给她加工过的作品,她紧皱的眉头倏然放松了下来。

    严禾做的桥身设计是一条龙形,既然是龙一定要有鳞片,当初被周嘉懿否定的理由就是,鳞片需要用到太多的木块,会加重桥身的重量。重量不达标,很有可能当场被取消比赛资格。

    不过经过这人的随手一改善,好像的确有那么些意思在里面。

    严禾连这个男生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即便他做得再好也没理由对别人的东西指手画脚,她把鳞片一块一块地拆掉说“你别碰。”

    迟连钦看着她拆掉这座桥,他往旁边站了站,清早的阳光下,木屑的轻尘被卷起。

    “你叫严禾?”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你的创意挺好的,到时候比赛就用这个吧。”迟连钦云淡风轻地说。

    他微微抿唇,面颊瘦削,眼中微凉,但不慑人,只是情感淡泊的模样,让他显得有些苍白。

    严禾觉得莫名其妙,“你在搞笑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系里的老师让我做你们组长,不过她倒没告诉我组员很难对付啊。”迟连钦的嘴角带着一抹哂笑,“不管怎么样,设计是一定要好好准备的,你联系一下其他人,今天就开始做吧。”

    丢下错愕的女生在原地,迟连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连钦是大一的,严禾知道的时候觉得很崩溃,不止她崩溃,跟她同组的几位同学都很崩溃。

    不过介于上次周嘉懿的事情已经闹得很难看了,他们也不敢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迟连钦高中就参加过这类的专业比赛,虽然是学弟,但是对他们来说也算是有经验的老手了,说实话,指导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准备,严禾的主题虽然被用了,但是考虑到比赛看重的其他因素,迟连钦在细节上动了很多手脚。

    虽说这件事也算得到了个圆满,可严禾总觉得心情不甚舒畅明朗。

    设计比赛要去d大另一个校区参加,那天是个阴天,学校给配了一辆大巴,严禾以防晕车,早餐都没吃,她上车后在找姚雪芽,但是看到姚雪芽已经跟汪林坐在一起了。

    她往后走,略过一个人坐的温煦然,走到最后一个位置,旁边是迟连钦。

    他戴着眼罩,严禾坐下之后,迟连钦也没动。

    一直到严禾肚子响了两下,旁边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摘了眼罩,从书包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她,“吃一点吧。”

    虽然很没面子,但确实是饿了,严禾拿了一块,“谢谢。”

    迟连钦这个人不苟言笑,但是严禾觉得他的心性也不大成熟,像摆着架子似的,其实没看上去那么有内涵。说的简单点,就是装逼。

    严禾吃了他的饼干之后,两人这么坐着就没那么尴尬了。

    严禾率先开口跟他说话,“你为什么要选我的设计?”

    迟连钦淡淡地说“都这时候了,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思吗?”

    “我不是为了有意思问的,我只是好奇。”

    “你觉得你的设计有什么缺陷吗?”

    “缺陷?”

    “没有的话为什么不可以用?”

    严禾说“其实你就是为了省事,不愿意自己思考吧。”

    “自然不是。”迟连钦看看她说,“站在你的角度来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更自信一点。”

    严禾沉默不语,她又默默地拿了一块饼干去吃。

    “或许你经历过什么让你耿耿于怀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它并不妨碍你很优秀。”迟连钦把眼罩重新盖上,“自信一点啊,学姐。”

    严禾轻轻地嚼着饼干,想着他说的“它并不妨碍你很优秀”。她重新想了想,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装逼吧。

    彼时的宁城已入深冬,气温降到十度以下。下了车之后,每个人都冻得嘶哈的,严禾搓搓手,抬头看看苍白的天空。

    跟着队伍,严禾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最后,到了科技馆前,看到了别的学校的队伍。在人潮挤挤的大广场上,一个男孩明媚的笑容让她低落的心绪为之一振。

    谢誉冲她挥挥手,跑过来,笑得阳光灿烂,“怎么样啊?紧张吗?”

    严禾摇头。

    他拿出两个暖宝宝给她,“捂着,看你手都红了。”

    严禾接过,“你怎么来了?”

    “我亲友团啊,给你加加油。”

    “你又进不去。”

    谢誉说“我在外面等。”

    “外面多冷啊。”

    “没事儿,我抗冻。”他嘿嘿一笑,把帽子带上,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和嘴唇。

    其实也不抗冻的,严禾注意到他脸颊都红了,第一次在南方过冬,习惯了暖气的谢誉肯定受不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挺乐观的。

    严禾把暖宝宝还给他,“你自己拿着捂吧。”

    “我不冷的。”谢誉拿出一只手,“你摸。”

    “我才不摸。”

    他又把手塞回口袋,看着她笑。

    严禾说“别笑了,傻子。”

    “我多笑笑,你就不会紧张了。”

    “我不紧张的,你别小看我。”

    谢誉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看到他笑,她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了。

    进了赛场,在比赛过程中,严禾在低眉垂眼之间,似乎总能看到谢誉的笑容。

    严禾他们小组搭一座桥花的时间是最少的,重量也一直控制在平时训练的常规范围之内,结果出来之后重量排在第二名,最后还有一个检验的标准,要让一辆玩具小车在桥上通行,能保证承重能力足够即便通过。

    在最后这一个关卡,重量排在他们前面的那一组发生了意外,小车通行不了,桥塌了。

    没有悬念的这个冠军拿到手,严禾揪了好几个月的心脏终于可以松开透透气了。

    三小时以后,天已经放晴了。她随着人潮走出去,便看到伸开双臂的少年,谢誉热情地想要拥过来,“抱一个。”

    “?什么毛病?”严禾躲开了他的热情。

    谢誉抱住了后面的迟连钦。

    严禾低头浅笑着,谢誉跑到她前面退着走,帮她挡挡风,给了她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你真的超厉害的。”

    十二月了,任何带着甜味的东西都是让人欢喜的,糖炒栗子,糖葫芦,地瓜,奶茶,还有谢誉的小梨涡,她莫名觉得那也是甜味的。

    严禾剥了一颗糖炒栗子放在口中,甜甜软软的,唇齿之间都是香味。

    这样的香甜味道伴随着少年的笑容而来。

    悉数一遍,她的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与他挂上钩。

    谢誉是这个冬天的第一道光。

    宁城的第一场雪落在十二月中旬,正好那几天没什么课,温煦然约严禾出去玩,严禾把程溪也捎上了,程溪想着不能当电灯泡啊,就叫上了谢誉,谢誉觉得既然都这么多人了,不妨再安排一个我田哥。

    看到田雨阳跟谢誉的时候,温煦然脸色铁青。

    谢誉靠在他的车上,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呢,小哥哥今天心情不好嘛。”

    “……”

    “你要是不舒服就别去了,车给我开。”

    温煦然心里叨叨,闭嘴吧你。

    田雨阳笑笑“我开也行。”

    温煦然也笑笑,我杀了你。

    谢誉头一撇,你就跟我横吧,横也没用,我可是见过家长的人,我岳父还给我做过雪菜牛肉牛丸牛肚排骨腰花西红柿鸡蛋阳春面,羡慕不死你——他这么想着,高兴得开始抖腿了。

    “尿急就下去。”严禾坐在谢誉旁边,突然这么凶了他一句。

    谢誉不抖了,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他今天穿了帽子带毛毛的棉服,暖和得像个欢乐的狗熊。严禾穿了件呢大衣,衣服看起来薄薄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的,好冷哦,耳朵和脸颊都红了。

    谢誉跟温煦然说“你把空调打开。”

    温煦然闻言,看了眼后视镜,“严禾你坐前面来吧。”

    谢誉“你把空调打开。”

    “你坐前面,暖和。”

    谢誉急得站起来,“我让你把空调——嗷!”

    嗨呀,太冲动撞到脑袋了,他苦恼地揉揉头,坐下。

    严禾挽着旁边的程溪,“没事,我没那么冷,”她看了看谢誉,跟温煦然说,“你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儿吧。”

    谢誉得意地开始抖腿,说了让你开空调了,脑子里想什么呢,关键时候也是个不抗事的玩意儿。

    ?怼

    这场雪下得很没劲,半雪半雨,落地上都积不起来,还滑,还摊上温煦然这开车技术,愣是爬了半小时也没到景区。

    程溪无聊,看起了星座运势,严禾说你帮我也看看,程溪问她什么星座。

    “天蝎。”

    “今日天蝎座的整体运势大致良好,你需要更多的鼓励和关爱,会让你变得更有自信。在感情运势方面表现较好,今天另一半会送给你一件代表心意的礼物。”

    程溪给严禾念了一遍今天的运势,然后顿了顿,哈哈一笑,“我看到好好玩的一句话——天蝎配白羊,三天不下床。”

    严禾“………………”

    谢誉“………………”

    车内顿时一片死寂。

    程溪问“谁是白羊啊?”

    副驾的田雨阳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谢誉。

    小白羊手里揪着纸巾,发现严禾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他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温煦然咳咳一声,打破尴尬,“星座这种东西你们还信啊,都说的模棱两可的内容。”

    谢誉立马来精神了,脖子一梗,呛他,“我、看、未、必。”

    ……

    严禾好想把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