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夫人让侍者过来喊他和委座吃饭。
”走,我们先到餐厅吃饭,边吃边谈。”委座道。
“校长请。”梁萧点了下头。
来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上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大碟小碟共有十几道之多,谈不上奢侈,给人一种家常便饭的感觉,梁萧微微一笑,这可能是他在委座家吃的最丰厚的一顿饭,上次他来的时候,委座让厨房给他做了川渝的馄饨和小笼包。
与上次相比,这次的待遇可就好很多了。
“飞羽,介兄,你们赶紧就坐,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夫人招呼他们入座。
委座微笑道:“我跟飞羽谈国家大事,一时倒忘了吃饭时间到了。“
说话的同时,委座用手示意梁萧就坐。
他也不拘束,直接坐下来。
夫人笑道:“飞羽,看看这些菜合你口味吗,都是家常便饭,你就凑合点儿吃,毕竟山城的条件,可不能跟沪上相比。”
“夫人说笑了,这已经非常丰盛了,学生在沪的饭菜比这简单多了,早上小笼包馄饨,中午面条,晚上两菜一汤。”梁萧说的倒也是实话,在国难期间,作为一方军政最高长官,如果他都带头大吃大喝,底下人岂不得跟着他一块儿大吃大喝,那样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这个我可是素有耳闻,上次文白来参加行政院的会议,他跟我说,你有一个习惯,雷动不动,我问他是什么习惯,他说你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馄饨,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晴天霹房,这个习惯从不更改。”
”文白说你的这个习惯,直接影响到了第三战区和京沪杭地区的官员士绅,他们听说你每天早上必喝一碗馄饨,很多人跟着你有样学样,搞的京沪杭地区的馄饨生意火红起来久,。”
夫人拿梁萧打趣说道。
梁萧一时苦笑不已,说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喜欢喝馄饨,下面那些人也跟着喝馄饨,尤其是军情部门,早饭直接改成了馄饨和夹菜馒头,弄的好像他这个最高军政长官不许属下吃荤似的。
“这就好比校长喜欢吃虾酱和米饭,那些江浙财阀们也跟着校长吃虾酱。”梁萧直接把委座给推了出去。
“那可不一样,介兄喜欢吃虾酱,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虾酱,就像我,吃不习惯他的虾酱,味儿太重了,也就他能受得了。”夫人随意的说道。
”吃饭吃饭,不说这些。“委座道。
梁萧拿起筷子就吃,他可不做作,也没必要做作,毕竟他跟委座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
“飞羽,多吃点儿,到了北方,可就没这么丰盛的饭菜了。”委座笑道。
”谢校长体恤。”梁萧微微-笑。
”飞羽要去北方了吗?“夫人随口问道。
“他要去率军北上作战,这次来渝,是跟我们告别来了。”委座心里清楚,梁萧
此来不是告别,而是跟他谈军饷的。
“飞羽,祝你这次旗开得胜,连战连捷,早点儿把北方的日军赶出去。”夫人道。
”谢谢夫人,学生一定尽力。”梁萧道。
吃完饭。
梁萧提出告辞,他跟委座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再谈下去也是白谈。
委座也不挽留他,毕竟他饭后还有一大堆的会议和事情要做。
夫人和委座把他送到官邸大门口,目光他离开。
“你就这么放心把北方的交给他?“夫人神情平淡的问道。
“他是我的学生,我不信任他,信任谁?”委座道。”可是你这位学生,现在对你好像很有戒心,他手下的部队,除了进入粤南作战的新编第十一军,其他部队你可都调派不动,就算是新编十一军,要调动他们,也得经过你这位学生的同意。”夫人道。“我不管那么多,只要他效忠我就行,其他的事情,就由他去。”
委座道。
“介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总说军权要掌握在自个儿手里,怎么对他如此信任?”夫人问道。”我都这般年纪了,难道还要我带领部队身先士卒吗?”委座摇头道:“梁飞羽虽然在小事上对我有所隐瞒,但我始终相信,他是效忠于我的。
“。1如果他这次在北方打了胜仗,你觉得他还会效忠你吗?”夫人反问道。”会。”
委座道:“别人我不了解,但他梁飞羽的为人,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他不是那些白眼狼,不会弃我而去。”
“但愿你没有看错人。”夫人叹气道。
“怎么,你又听到什么谣言了?“委座知道夫人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听了外面的什么谣言,才对梁萧如此不放心。
”如今在京沪杭地区,军政会和国府行政院的命令都不好使,只有梁飞羽的命令好使,介兄,你不觉得可怕吗,-一个刚晋升的年轻上将,手握军政大权,得一方民心,有几十万部队拥护,如果有一天,他站到了你的对立面,你将会腹背受敌。”夫人道。
“我再说一遍,这是不会的,我了解他,在西京事变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上校,旁人都躲着我,准备另谋(得的赵)他路,唯独他愿意和我同舟共济,抗战爆发以来,是他在前线不断立下战功,才让我在国府站稳脚跟,堵住那些流言蜚语,若是没有他,你觉得我还能坐稳现在的位子吗?”委座道。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他只是上校,可现在他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上将。“夫人道。
“夫人,你太多疑了,抛开梁飞羽的忠心不谈,他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别人有我给他的多吗?况且,他在国府内部数敌太多,黄埔系将领对他眼红不已,保定系对他多有排挤,敬之对他更是恨之入骨,在这种情况下,他唯有和我站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委座身为国府领袖,看事情的眼光还是很长远的,从此处分析,梁萧站在他对立面的可能性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