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就是想进城怎么啦?一辈子呆在这山窝窝里,我不甘心。”姜婵说。
小娟妈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叹口气说:“都怪我肚子不争气,没有再生个儿子。你想进城妈也不能怨你------哎,娟儿又读了个外地的大学,以后指不定就留在外地工作,不回来了。妈辛辛苦苦养了两个漂亮的女儿,到老了、病倒了一个都不在身边,躺在chuang上想喝口水也没人端给我。”
我看到小娟眼睛红了,她哽咽着说:“老妈,我不会留在外地的,我毕业了就回来,回来找工作,到时候就把你们接过去,你不会没人照顾的。”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呀。妈就算愿意跟着你,也得你婆家同意呀,世上哪有两个亲家住在一个门里的。”
“我------那我就一辈子不结婚。”小娟说。
小娟爸有点怒了,他瞪着小娟妈说:“娟儿才刚上大学,你和她说这些干嘛,吃饱了就回房歇着去。”
柱子一直默默听着,眼里露出迷惘的神色。
我端着杯子站起来,说:“叔叔,阿姨,你们别为以后的事发愁了。小娟和小婵姐都是懂事的女孩子,她们都会照顾你们的。我是个小辈,不会说话,好多事也不懂。但我听说过好多这样的例子,两夫妻生了好几个儿子,到头来儿子们分家了,没人愿意赡养老人,都不管他们了。所以,儿子不一定就比女儿好。法律上也规定了,女儿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不说了,这杯酒我敬你们,祝你们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饭后,柱子打开旅行包,拿出了带来的礼品。
小娟爸妈自然是推辞了一番才收下。小娟妈的见识估计也不比我妈强,她摸着那几张貂皮说:
“这是什么狗的毛,这么光滑?”
姜婵看见了,把它抢在手中问柱子:“貂皮?”
柱子点头。姜婵马上把它缠在脖子上和手上,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小娟说:“怎么样?好看吗?”
小娟搂着姜婵胳膊说:“那还用说,姜家大美女穿什么都好看。”
确实,姜婵的美貌不应该默默凋谢在山坳里。天生丽质加上华贵的皮草,别说调去县城,哪怕是调去省城也不为过,如果调动工作只看相貌的话。
“那好,这个就归我了。过些日子我拿去城里让人缝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小娟,你不会有意见吧?”姜婵眼里闪着光。
“当然不会,我还是学生,要这些干嘛。”
姜婵又看见化妆品了,她走上前打开一个长条形瓶子的盖子,shen.出食指挖了一点,闻一闻,然后涂抹在脸上,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说:
“不错,这也是我的了。妈太老,你太小,我用最合适。大个子,花了心思嘛,这些东西不少钱吧?”
柱子脸上笑开了花,连说:“没有没有,姐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闲聊了一会儿,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一点多了。于是用眼神暗示柱子,差不多该回去了。
暗示了好几次,柱子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说:“小娟,姐,我该走了。”
声音小得跟蚊子放屁似的,还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腔调,让我感觉自己特像棒打鸳鸯散的封建家长。
小娟还没吭声,姜婵就抢着说:“怎么,就要走?时间还早呢,多坐会儿,多坐会儿------要不,打几圈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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