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久前被她生气扔掉还弄伤手的那枚,一直都留着,今天派上了用场。钻石璀璨,毫发无伤,指环大概经过重新打造,松紧正好,不会再卡在手指关节上。除此,还有一张烫金的门卡——诚心奉上他在云市的房产。
“我已经跟张傲讲过了,你不会做他的女朋友,他不需要为了你卧薪尝胆。”
刚刚还安静的谷粒不安分起来,没喊出来就被他手指封了嘴。
“从今天起,做我公开的小女人!”
谷粒懵懂,脑袋发木,里面早装满理不清的浆糊。她试图站起来想一想,这是什么新鲜的手段,什么好使的伎俩,却被腕上的手不留情地拽了回去。
“嗯?答应吗?”
谷粒一下子醒悟过来,心中种种疑虑,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情景。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就像那算漏的三个点的股份,千方百计都要拿回去。
“朱董事,谁也不能阻止你随时去张家,但不管张傲最后能不能帮到我,我都会在布谷做到底,不管你的目标是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尽自己所能。”
“乖的,我再不行动你就鬼迷心窍,被他勾搭骗走了。”
谷粒无意说下去,低头去褪掉戒指。
看她这样固执,朱梓珅豁得站起来往外走:“会议室,我等你。”
谷粒出了门撞到他还堵在当路,手被扯去紧紧攥着。
大概介绍了重组的细节,仅仅只是内部的打乱重组,包括对组织人事动刀,淘汰效益低能的生产,扩大有活力的产业,改变固有死板的经营模式,也算一番洗心革面,颇有大刀阔斧之风。朱梓珅之前从李远那里有所了解,今天正在彻底地重新认识令他心有所属的谷美蝶,又多了几分欣赏。不过在他看来策划固然好,但要玩转资本,这些是不够的。
当常副首席大致介绍完,朱梓珅在会议室站起来,胸中似有豪情。
“可以先从自身做起来,但绝对不能停步,既然净化产业,就来个彻底翻新,引入外部资本。金融市场可以最快实现资本的最大价值,没有外部力量的推动,就掀不起大风大浪。”
几位请来陪听的董事,听得心潮澎湃。
“的确是朱董事说的这个道理!”
“我们该和谁合作呢?朱董事之前提到的新能源开发是否合适?”
“不。ale虽是家名声鹊起的轮船制造公司,但近年资本回缩,正在市场活跃的中国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他们选择布谷的胜算有多少?”
“非常大!布谷是知名的老牌企业!”他肯定地答,弯腰望着一旁的谷粒,对她说,“定个时间,我们先去做个考察,我看就后天。”
谷粒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她往外走,俨然能给出的意见到此完结。
“什么时候能一起吃饭?”
前脚出了会议室,谷粒尴尬地推不开他的手,抓在他的腕上,生动明亮的眼睛惶惑地看着四周,秘书助理们统统低头乔装不见。
“朱董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只怕没有时间了。”她低声说。
他望望大厅,暖热的声音诡异地轻响:“叫我‘珅’!”
谷粒哑然,对着他伤残但仍旧高大俊逸的身姿,以及上面那张棱角清俊的脸。
后脚有人出门,他才松手作罢。
“那我就去看看张大少会不会从天而降!慢慢工作,别太累了!”
送走几位董事,谷粒又回到会议室,继续探讨重组的细节事宜。
很晚,谷粒回到家,刚踢掉脚上的鞋,就看到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顶下,林淑芬与朱梓珅聊得十分融洽。
“美蝶,快过来,梓珅等你很久了!”
谷粒咋一听这变了的称呼,感到十分别扭。
“我困了,我去休息了!”她赤脚站在过道上,几十分地困顿。
“美蝶,梓珅专门来家里等你,你也该打个招呼呀!”
谷粒两手抹眼一黑,不知道这又要发生什么。
“真的累坏了,让她去。”朱梓珅一勾嘴角,笑得相当有风度。
谷粒如释重负,急急忙忙跑回房间洗澡睡觉。
这一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园子里郁闷走了一圈,停在湖边远远看着晒台发了一阵愣,扭回头来就遇见朱梓珅。
困惑地打量一番,谷粒惊问:“你住我家?”
“我不是在等张傲吗!我走了他从天而降怎么办?”他寻着她那张不愿面对的俏脸,“谷粒儿,如果没有赵蕊歌挡在前面,你能对付得了多少事情?我现在独身一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梓珅突然把她揽进怀里,安逸得不肯放开。
“谷粒儿,不肯做小猫咪,那就做我公开的恋人。”
挣扎了一番,谷粒安静下来,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
“行吗?”他摸着她的发,吻着她的额。
“我已经答应张傲!”她推开,生动的唇角有几分拒绝。张傲是没有风华卓绝的外表,但永远不会水火两重天,会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
“就这么忘了我?”朱梓珅一望湖心,丝毫没有失望之色,决定换个话题,“ale那边我已经约好了,别忘了晚上的飞机。”
“换个人去.......”
“必须是你!”他挑挑眉,再细致地瞅瞅她,抱抱,弄得全是惊讶和kàng yì。
“我是不会去的,休想打什么鬼主意。”
他快步走开,留下些许跛脚但更有自负的背影,一再的笑意十分豁达。
*
谷粒不想去自然是不行的,至少林淑芬那一关不能通过。朱梓珅身边突然一片清明,又腾出时间围着女儿转,对自己有以往不及的尊敬和谦和,做母亲的虽没有放下一切戒备,也难免对这样耀眼的主儿生出一些幻想。何况布谷的董事和高层盯着年轻首席,对她充满了期待。儿子总是要出狱的,母亲必须早作打算。
午后,谷美蝶走下别墅的台阶,在裕谷山庄通往宅门的大道上看见了张傲。
谷粒怨他怪他,每每这时不知道怎么表达,张傲疾步走来,戒备地看看四周:“你不能跟他去墨尔本,很明显这是他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