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自然!”他言不由衷,想到这女孩子不知情,自然是不抗拒自己的。
不久朱梓珅走进来,屁股后面跟着俞峰。屋子仿佛一下子如沐阳光,董事们都充满了喜悦,热情,和恭维,只希望长久留住他,即便常住不走。
唯独谷粒睁着眼睛,就是看不见他。
他却扭头注视良久,而后迈步走近。
“上午的事真不能怪我,要不是我你会被撞坏的!”他说得很轻松。
“朱总裁是来讨感谢的!”
“当然你是不会感谢我的,只要别像早晨那么针对明显,我就很得面子了。”
谷粒收回视线,满是不服:“讨到便宜的好像是你哦。”
“但不肯好好说话的一直是你。”
谷粒又恼了:“你想怎么样?”
“我希望会后能私下聊聊……集团的未来!”
“还望您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像对待丫头骗子似的失去理智,毁了你大好的清誉!你待婚,我待嫁,传出去总是难堪!”
他沉吟了几分:“我们必须见面!”
“我是不会上钩的!”她大声说,扔下手中的纸,愤怒地对着他。
于是,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到会的董事们都一声不响地盯着他们,盯着朱梓珅。他的尴尬转为沉冷,深蹙眉头目光锐利,一眨不眨地盯着发声者。
“下午的讨论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谷粒清了清嗓子,改口招呼大家,“宁董事呢?简哥哥!喂,你能快点过来吗?会议要开始了!”
朱梓珅站了半天,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廊里传来宁奕简的脚步,谷粒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说一声,害我在办公室苦等。”宁奕简古板挺直的身姿出现在会议室,无可挑剔地洒脱走到她身边,埋怨着看不见旁人,“真是的!再这样不对!”
“知道了!”她柔声说,偷偷看看那人还没走,他只消动动脚,足让人的心又提在嗓子眼儿上,若是直接一走了之,摆谱等求饶可怎么是好。
其它人的脸却是面对三人,越来越严肃到冷。
“朱董事,可以开始了吗?”她挤出违心却足够灿烂的微笑,“我们还要讨论最可行的办法,大家都希望听您的高见。”
他这才满意,慢慢悠悠走了回去。
可是,表面上两相平息,但在接下来的讨论中,谷粒坚持了自己的看法,并且宁奕简不知道得到什么灵光,一边倒的支持起未婚妻来,所以尽管有董事们的拥护,集团重组的提议通过十分困难。
根据董事会章程,大股东谷氏和宁氏的否决将直接决定重大议案的流产,两相联手,按道理朱梓珅无法左右。
“朱总裁是公认的金融天才,善用金融手段,只是董事会章程在那里,谁都没办法。”谷粒安慰的口吻,团结的笑容甚是开朗惬意。
“呵!呵!”朱梓珅道,“你确定要代表林主席的意思不通过?”
谷粒收敛微笑,面露惊诧。
只见他扔下手中的议案,使大家都拧紧了心。
“眼下布谷最需要稳定……”谷粒求助的目光不jìn kàn向李远。
“稳定只会求死!”朱梓珅歪在椅背上,大有不再理会之势。荣辉的事还等着他回去处理,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再有人发表意见,大家都在私下讨论。这机会,李远勾头对他说了许久,分析得十分仔细,只见原本准备离开的他耐心坐下,并简单地做了回应。
随后不再有争论,结果已经因为朱梓珅的放弃尘埃落定。
谷粒欣喜不已,脆润的嗓音特加夸赞:“朱董事心胸开阔,gāo zhān远瞩,牺牲小利顾大利,不亏具有叱咤商界的风范!这次董事会的召开给了布谷极大的信心,我们相信有在座各位的信任,布谷一定会重新崛起!”
经过这般cì jī,她嘴甜的点被激发出来,几番话讲得双颊绯红。
朱梓珅心中好气又好笑,不由歪脑袋盯着她,一时移不开升温的目光。然而,他总要打住,给她支点绊脚石。
“崛起不敢说,保持现状有一定困难。”
“股市已经回温,宁董事永远是宁董事,朱总裁更不会卖掉股份,而我身后还有妈妈,只要她不为眼前忧心,可以很快回来主持工作。抛开这些不说,布谷的经营没有任何问题!”
“谁说的?”
“打死我都不相信朱总裁会甘心抛售布谷的股份。”
“呵!那可不一定!”
“那样您就不是朱总裁了!”
傻丫头,终归是嫩了点儿,说着说着又要当众揭穿我们的情史。他盯着那张只能看不能再碰的小脸许久,调侃道:“这话有点不对啊!”
“您当初决定斥资必定经过深思熟虑,而且如今的布谷未必不可救药,就当然不会无功而返。”她的目光染着一丝温情,不时投去落在一旁。
朱梓珅向后看了一圈,似乎有出乎意料的警觉。
对于旁边的李远来说,纵然是老板要的女人,她眼睛里意指明确的纯情却让人难以抵挡。误会太深,显然两次深受蒙蔽的幽会有不太同的内容,否则她不会对肇事者本人再无幻想,毕竟宣布了婚期,不出意外已chéng rén夫。
李远低头于纸上,再惶恐地抬头,见她依旧有心无意地看向自己,表达着沾染了情意的感激。而此时,他的老板无比焦躁,已经彻底无语。
会后,他收拾东西,不等měi nǚ主席代表有心的碰面,就借口仓皇逃跑了。
“谷粒,时间还早,谈谈是必要的!”
瞧着李远溜走,谷粒紧张地瞅瞅前面的手,诧异地回头看了几眼朱梓珅,突然喊起来:“简哥哥,说好的等我!”
“还在!”正在离席的宁奕简没好气,需要联手的时候我是未婚夫,可眼睛里什么时候装下自己。他给了一个手臂,挽着她,礼貌地点个头走掉。
“总算记得要一起走,等你真的为我们做了主席,不还是我的老婆?”
谷粒要表示反对也忍了:“简哥哥,忙了一天,晚餐我们去山庄,还是回家和宁伯伯伯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