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深冷的微笑,“那我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祭奠谁?”
谷粒瞪大了眼睛,开始乱诌:“我敬重的人,我受他恩惠都要得到一门好姻缘了,还不来谢谢他。”
朱梓珅松开谷粒,一本正经地说:“谷野犯的不是小案子,该揪的迟早会揪出来,到时候不要来找我哦。”
谷粒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我当然会找你的,你着什么急呢,等我送货上门不行吗?我发誓,我想见到你天打雷劈!”
“有你的,丫头,算你嘴硬!”
他带着人扬长而去,怕管不住自己,在谷啸天的坟前做出更过火的事情来。
尽管不想承认,事实还是一点点露出它真实的面目来。
林淑芬的身体不见好转,新一轮的董事会会议只能委托女儿代为主持。
消息一出,引起各方关注......
传说中的谷美蝶要出来见人,这真是谷氏风波年度最大戏码。
布谷集团今天可谓十分热闹,董事会主席办公室的人一早张罗铺红毯、挂横幅、员工列队,打造出一派去旧迎新的欢迎场面。财经报、娱乐版的记者们少不了来凑热闹,等待着第一时间把谷氏最后一张王牌公之于众。
朱梓珅的车不比别人来的晚,就算有足够的时间理清思绪,他也要亲眼见证谷美蝶的真实面目,让事实反证这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前面的阿斯顿.马丁驶入院内,在大楼门前停好,下来开门的是气质严肃的吴伟,熨烫平整的黑色西服对他做了完美的陪衬。
车门恭谨打开,走出的女子气质撩人,藏不住脱俗的风韵。高档西装修出她姣好的身材,头上乌发向后梳起,峭直的两道粉黛眉,玫瑰色的柔软嫩唇,白净如画的脸有几分冷艳。
谷啸天的老臣纷纷出门迎接,给她十足的面子。走在前面的宁奕简乱了步伐,被她那自带仙范儿的骄傲美到了心里。
面前的阵势她显然不适应,只见吴伟低头说了几句,她才有条不紊地走上前,开口便冷然对着主席办的直属负责人张特助道:“父亲母亲一贯倡导务实,这种排场以后还是少做为好。”
“是,是!”
她这一出口,不见了几位叔叔伯伯慈祥的笑容,这才礼貌有度的打招呼,既收敛到没有一丝笑容,却略略点头显出尊敬,与长辈比肩前往集团最高机构而去。
这边迎接完,大家的目光转向横在院内的名车。
车里的气氛如寒水般冷得人不自在。后排的朱梓珅一言不发,无论谁问什么,都死盯着布谷代主席的俏丽背影,不做任何回答。俞峰和李远回头时,看到他的脸严峻生冷,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总裁——”俞峰提醒。
“回去!让李远去就行了。”
李远下车,汽车掉头。
回去的路上,朱梓珅沉默得不敢让人接近。前前后后又回忆了很多,包括谷啸天夫妇来医院,荣辉与布谷前前后后的纠葛,他三番两次地想强嫁女儿给自己,那晚没能兑现的家宴都随着他的死付之东流。至今无法相信,谷家兄妹会为了一千多万不惜代价,自己一直自持地认为天下没有这样的事情。
董事会草草结束,李远一回来就向他汇报了所有,包括谷美蝶举止得体,很少发言,一滴不露,大概受了母亲提点;同时,有宁奕简在一边帮衬,她初次露面,没有激起什么反对意见。
“没人多说什么,大都是看谷啸天的面子,同时跟她哥哥有个比较!不过,会后大家都认为是花瓶一个,撑不了多少时候。林淑芬的病不能康复一日,谷家在布谷的位置就危险一分,不如我们早出手为上。”
“这么说,她做得倒是稳妥!”
“是很好,摸不到点。而且......”
“而且什么?”
“她会后找了我,说是希望前来拜访。对,她说‘拜访’,有事私下商量。”
朱梓珅异样地盯准了李远,嘴角弯出了弧度,轻笑:“她这是要拉拢你为谷家找到出路,或者从你身上找到更好的办法。”
“我觉得她不知道董事长的存在,完全弄错了方向。”
“呵!”他声音低得压在喉咙里,“她要是知道我的存在,准得先乱了方寸。近来谷玉麒又出手的百分之五可还有问题?”
“宁奕简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早先他弄走的三个点只怕拿不出来了。”
“不准再出半点纰漏!”
这阵子,俞峰安静地站在门后,一旦遇到老板看过来的犀利眼神,便急忙出口应付:“蕊歌xiao jie问今天有没有空,说您再不去她家她的小心脏就崩溃了。”
“崩溃就崩溃。”朱梓珅答。
“她现在就在门外,说见不到您就不活着走了。”
“带话给她:我一点空都没有,从今天起,她不用再来了。”
一到家,谷粒就扒掉古板的职业外套,扑进母亲的房间去。
“妈妈,我第一次觉得去布谷有那么难,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剑,脚上绑着一块大石头,话也说不了,路也走不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像要把我看穿,知道我脑子有几根筋,肚子里有几道弯。就像做梦一样,还有一群跟苍蝇似的记者,我恨不得时间倒回去......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难胜任,保不住下次露馅儿,死得很难堪。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派我,千万别让我踩在刀尖上。”
病床上的林淑芬笑看着女儿激动泛红的脸,等她唠叨够了平静下来,便摸着她的头说:“小蝶儿,不是有没有下次,是一开始就要做到底。难的还在后面,咱们家除了你,已经靠不上别人了!”
谷粒可犯了难:“可我迟早会弄砸的,我mba还没念完,又这么年轻,他们看起来没意见,实际上担心得不得了呢!”
“小蝶,别胡说!慢慢来,你准会适应新的角色,妈妈相信你。”
“我行吗?他们都是历经沙场,我生怕说错话,再给谷家留下口实。”
“不行也得行啊!眼下危机重重,妈妈的身体就是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