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粒呢?她最近在忙些什么?”朱梓珅一笑很迷人。
“不知道,我们很早就分道扬镳,这个我跟俞秘书讲得十分清楚。”
“不,你不但知道,而且非常清楚。”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总围着她转。”
“修汽车吗?不说也罢,我只问你,张傲确实对她做出了承诺?”
吴伟轻笑道:“蕊歌的确是位让人喜欢的演员,朱总裁还是别在其他人身上费心了,谷粒不过二十岁,谁也说不准她将来的前途。”
“说的好!”朱梓珅掂量了一番,“张太太可以有,但不见得不会很快换人,分财产这种事往往险象环生。”
“张太太至少受法律保护,女人需要感情归宿。”
“这是告诉我她的消息吗?默认他们很早就牵扯不清?”朱梓珅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每一次从我这里跑掉,都是为了这个混蛋!”
吴伟沉默了一阵,又说:“朱总裁这是何必,女朋友和小"qing ren"都不缺!所以她尽管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您不必再为难她。”
不欢而散之后,朱梓珅再次咀嚼着受欺骗的滋味,久久难以控制自己。
苏童推门进来报告:“秦副总前去接待了谷玉麒,但刚走进主楼谷玉麒却因事突然离开。总裁,这里是他的全部资料。”
“拿走!马上出去!十秒钟内关好门,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进来!”
转身,出门,锁门,苏童机械准确地完成动作,胆战心惊地站在门口。
转眼又是两个月,因为平静没有骚扰,朱梓珅和徐紫潭的关系日渐稳固,一度对外不加避讳,所以宋石海给面子,徐紫潭在盛世的业务有了进展,被公司任命黎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除了和她的例行约会,朱梓珅一心扑在生意上,事业又有了大的拓展,子公司实现全国的覆盖,有几笔几十亿的重要投资可谓如鱼得水,耀眼瞩目。更可喜的是,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布谷了更多股份的拥有者。
私底下朱梓珅见过几次蕊歌。蕊歌忍辱负重,对他又爱又怕,缠得紧怕糟嫌弃,沉住气又怕鸡飞蛋打,性子一急便闹得人尽皆知,惹火了他,十来天都约不到人。最后,百般道歉,他才到此为止。
事情的转变在一次聚会上,朱梓珅撞到张傲,回来之后便交代俞峰去查谷粒的去向。查到确切消息以后,他常常站在窗户前,对着城市的浩淼灯火烦恼。
*
在外的一年,日子过得很平静,使谷粒以为国外读书是个正确的选择,更加勤奋用心。但当张傲飞了半个地球来看她,一切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他住下便不走了,说是好不容易找到她,要留下来陪读,每天在眼前晃荡,遇上她心情好赏脸吃个饭,其余时间吃喝玩乐,过得十分滋润。
紧接着,谷粒常常感觉身后有人,总不安心。
几天后,她邀朋友露莎去买换季的衣服,走到品牌街觉得不对劲,就多了个心眼。她前脚进店,后脚出门,没捕捉到可疑的人,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在满大街的高鼻梁里看到中国人的面孔本来就亲切,而且这个人英武俊朗,容易吸引眼球。
一年可以冲淡多少记忆,离开的时候把他定格为永远的男神,如今在异国的大街上相遇,谷粒有一股欣喜,一份冲动,之后意识到他自带的危险。时间很快反证了这种危险。
总之,她不知道该谨慎地打个招呼,还是赶紧躲回店里去。
“怎么了?”露莎追出来,被眼前的男人镇住了,“your dear prince charming!好帅呀!我喜欢!”
“走了!快走!”谷粒拽露莎回去。
朱梓珅手插裤兜,在两米外停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谷粒晃了晃手,微笑算是礼貌,一边拉这个美国色妞儿走。
“好久不见!”
“我吗?是呀,好巧!”她松了露莎,进店回避。
过了几分钟,露莎还是没进来,他们站在门口一聊就没完。
谷粒装模作样地选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比活,指尖咬在嘴里,转过脑袋看看外面。居然还没有聊完,露莎在勾搭他。
“你随意,我先走了!”她出了店,跟露莎打个招呼,扭扭屁股去下一家。走了没几步,闪过黑影堵住去路,吓得人心惊肉跳,好不尴尬。
“就这么走了吗?老熟人也没什么聊的?”
“我......你一定常来美国,但能碰上很新鲜......”她不笑了,看到他俊朗的眼睛里染满了凉意,极像最后一次见面,便说,“我还有事,你们随意聊!”
她匆匆绕开他,冷不丁被拉回去,惊讶地张开了嘴,鼓翅似的眨着眼睛。
“随意聊?我们聊聊。”
“我没什么好聊。”她柔软拒绝的样子希望手下留情。
“好不容易遇上了,不聊聊怎么行!”朱梓珅动作决绝,把她固定站好,“书读得还好吗?男朋友腾出时间来陪是不是非常开心?名正言顺地恋爱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危险感穿过365天在纽约街头再次回来,谷粒意识到这些天以来的不对头,所有被人跟踪的感觉都来自他,他掌握着一切,所谓偶遇都是故意。
露莎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
“lusa,he is not my boyfrieng!你可以再明确一些,中国男人糊涂,需要直白,热情!亲爱的,救我!”
朱梓珅咬牙切齿:“没有什么要对我说了吗?”
“你干什么,这里是美国!”
“mr朱,她不懂欣赏!是我喜欢你这样的东方美男子!”露莎脑袋放在朱梓珅肩上,拉他走,“我愿意放下漂亮衣服,和你去疯狂,听说中国男人喜欢白皮肤,蓝宝石的眼睛!”
“对,她很漂亮的。”谷粒提好衣袋,丢下他们,慌里慌张地跑了。
当天与朱梓珅从酒出来,露莎丢失了所有的热情。她没趣地回到住处,不见谷粒的踪影,却接到奇怪电话。
“救我!”——是谷粒惊恐绝望的声音。
“你怎么了?”
几声咒骂和打人后的尖叫,手机被摔成了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