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翻了几页,不容造次地丢给了她:“签一个项目是这么容易的吗?派你来算怎么回事?想搞s情贿赂吗?”
“怎么会!”她感到了尴尬,但依旧保持着姿态,“我来是因为王副总不能找出合适的人来签下项目,他认为您既然不习惯跟李主管谈工作,那有意见尽管拿我开刀会比较感到......顺手顺心。”
他咳了再咳,一时无法停下。
“王副总的理解力还真有问题,我的意思光靠人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翘起二郎腿,斜在老板椅上,极有风度的话头一转,“李主管那么有风情,当然不适合来谈工作!你迎难而上,送上门是给我开刀的吗?”
“如果你肯为盛宇用心的话!”
“盛宇给你什么好处?经理之职是李蜜的,难道取代王副总吗?你那个主管本来......”他仰起头来,苛刻地注视着她,很久。
喜欢李蜜是不是?风流起来饥不择食?谷粒于己无干地瞧着他,但介意针对自己的问题:“我这个主管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要弥补不足。”
就是这个态度惹到了朱梓珅,他猛然站起来,以不及掩耳之势倾出身体,隔着桌子钳住谷粒的下巴拉过来,使她半截身子几乎倒在桌子上,之后不可一世地问:“准备好了吗?”
动作高难度,她疼得拨他的手,纹丝未动,却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坏了,勉勉强强带哭地回道:“好了,您觉得怎样解恨,就只管给我难堪好了!”
“好极了!”他握住她的脸蛋,揉着她头发的手劲儿很大,“忍辱负重对不对,我会好好磨练你,看看盛宇的诚心到底有多少。”随后,他隔着桌子捧住她的脸,扯到自己眼前,要认认真真地看个通透。
“朱总裁!”尽管被男神这样亲近,动作火辣,她脚尖支着地面,胯骨磕在桌沿上,气快要上不来,“我卖自尊不卖色相的!”
他忍不住狠狠地亲她一口,虽不深入,却足够让人倒吸凉气。谷粒身子往下沉,只觉得自己就要悲惨地跌在桌上了。
“总裁,我真的不卖色相的,李蜜她大概会愿意的。”
“自尊的定义很宽泛!”他不客气地咬了两口,咬进她的软唇,咬破了舌尖。谷粒完全不顾命,也顾不得摔下去的惨象,直想马上死掉算了。
“这味道好差劲!”可是他又舔掉渗出的甜腥,搅得再深了些,这次总觉得有些满意,才放过了她,坐回高高的皮椅上。
谷粒撑在桌上,凄凄惨惨看着他让人想揍却不敢揍的脸。
“你不下去,我会以为还有更多内容的。”朱梓珅挑动双眉,极为严肃清高地打量着她的姿势。
“你侮辱我、贬低我,说我一文不值都行。但是,你再这样,我不会容忍的。”
“小妹妹,职场不是那么好混的,警告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底气!受不了就不要来了。”他指了指她胸下面被揉得不堪入目的项目合同,“再不下去我会采取行动的。”
“你想怎么样?”刚抽出合同的谷粒惊恐地盯向他,惊慌失措地滑下桌去。
朱梓珅一个恶劣的笑:“我不过想叫大家进来看看。你是不是自信太多了?”
谷粒递过手里撕破的合同,凄凄惨惨地问他:“你确定不要签?”
“等我和李蜜约会差不多了,可能会签的。”
谷粒可劲地抹了抹嘴,崩溃要死,拎着破纸往外面走了。
之后,朱梓珅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久久没有回神。
之前是个失误,这回谷粒做好了防备,还是要继续努力。
俞峰答应再给她五分钟,实际上昨天她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
进去的时候,朱梓珅正在闭目养神。
“给我咖啡!”
她跑到东边的一排柜子前,倒一些磨好的咖啡粉去煮。当她尽量快地把咖啡放在桌上之后,朱梓珅冷傲地盯着她,尝了一口说:“真苦。”
“我知道!”她忙说,又回去加了些糖进去。
这回,朱梓珅轻轻一品,直接扔在桌上。
“是没有加奶昔!”她自作主张地回去调制一番,真心诚意地端给他。
“比例,时间,火候,你以为煮沸就能喝?”
“我以前没关心过煮的事。”她微露歉意,“我一定照着说明煮好了给您。”
“不必了。我要出去一趟,鞋得擦......”
“我来就好了!”谷粒抢着说。
看她如此热情,朱梓珅一屁股坐进沙发,抬脚架在茶几上。
“有工具吗?我需要擦鞋工具!”
没有人回答,她就跑出去问苏童,回来手忙脚乱地拿来东西,然后跪在地毯上卖劲儿地擦了起来。虽然笨手笨脚的,抱着那只脚,还在上面哈气,鞋面上恨不得擦出人影来,其它地方却完全不顾,但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朱梓珅斜靠在那里,这样可以尽情地注视着她。
“侧面,后面,鞋沿儿,这一只细致点。”不觉间,他的脚离了茶几。这给服务带来难度,抱在怀里还要去擦,真的很难。
谷粒擦得好辛苦,头上沁出了细汗,忙碌之余,还得抬头照顾他的情绪。朱梓珅一拾身子,就大胆地撩开她两侧掉落的头发,搞得谷粒惊慌地往后退。头发总难免要掉下来,他拨了一次又一次,越发嚣张地近距离打量她的脸。
“擦完了!”
“我觉得还不干净!”
“我不能为你擦了!”她带着害怕大声说,把头低得更低,受不了那只在下巴上来来来回回的手。
“你还敢来,并且全方位搞服务,不是有别的含义吗?”
她把东西丢在地上,举着两只脏手,倒豆子似的说:“我深信朱总裁不是徒有虚名,你不会扔掉投资本身的价值,也不会根据对女人的喜好决定要不要做买卖,而且您不会辜负好朋友,以及您的妈妈。”
这是夸赞吗?论投资本身的价值盛宇绝不会入眼,做了一辈子绝对的事总有一件需要冲动,小买卖任性一回自己愿意。但是提紫潭又是为了什么,是始终不能接受一边有女朋友的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