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无情剑则无心,有情剑客剑有情,无情剑客剑无心。☆情,他出手时便会犹豫,他的剑也会随之变慢,修剑修的本就是寂寞。自从他爱上了小柔他的剑就开始变慢了。
慢,只是对自己而言。对于对手来说剑魔的剑再慢又能慢到什么程度?他的剑总是有些扑朔迷离,让人捕捉不着。
自古剑客嗜酒风流,剑魔却只占其一,一个新的葫芦酒瓶总是挂在他的腰间,不论寒冬或是酷暑,晴天或是雨天,酒瓶都未曾离开过他的身。他嗜酒也仅仅是从小柔被带走之后开始,他发现只有这样才能克制对小柔的思念,可他的内心又很抵触这种克制,他的内心十分矛盾,只有醉才能暂缓这种痛苦。
作为剑客,可他的手已经好久没有握剑了,不是因为他厌倦了,而是他还没有找到适合他的剑,一名剑客对自己的佩剑是无比挑剔的,因为这把剑要伴随他的一生,所以马虎不得。
经壮汉上门挑战事件已经过了数日之久,各镖局相对平静些,可这种平静使人有些毛骨悚然之感,这种平静超出平常的平静,更像是人蓄意制造的平静。这平静的背后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大哥,其他镖局好像蓄谋着什么,怕是对我们不利啊!”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好,怕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剑魔毫不担心。
威龙镖局还是一如既往的运营着,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我和大哥说,其他镖局可能会对我们不利,可大哥似乎不太在意这件事”小凡对华大夫抱怨道。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找人倾诉。
“你不相信大哥?你真以为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华大夫反问道。
“我……”小凡哑口无言。本想找人倾诉从而得到些许的安慰,却不料没有得到安慰也就算了,还在小凡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
“大哥近几日亲自监督镖兵的训练,指不定要有什么大动作呢?”华大夫分析道。
小凡越是想越是烦躁,他气哄哄的离开华大夫的放假,奔着酒楼去了。
酒楼是人们娱乐休闲的场所,也是打探消息的地方,因为这里鱼龙混杂,每天有各式各样的人进进出出,他们每天在这里闲聊便带来各种信息,信息的真假参半,但有总比无的好。
剑魔也常常来这里吃酒,渐渐的就与这里的老板熟络了。老板为人慷慨大方,剑魔和手下人来这里喝酒吃肉总能得到优惠。他真是个精明的商人,利用优惠的策略笼络不少顾客,这也使得他的酒楼越办越火,顾客也是源源不断,光一楼就有五个服务员,更不用说酒楼的装饰了。
小凡在二楼包厢的靠窗处坐着,在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在这里喝着烈酒俯视这座城,仿佛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感觉。以万物为佳肴,举酒畅饮之。
“锋爷,小凡在二楼天字一号包厢”老板挺着将军肚告之剑魔。
“好的,我知道了”
小凡刚坐下不久,椅子还没坐热,剑魔就来了。
“请我吃杯酒可好?”剑魔打趣道。
“大哥哪里的话?这就给您满上”小凡恭敬地倒着酒。
“啊……好酒……真是好酒啊”剑魔拿起酒杯一杯入喉,喉结上下滑动,像个缓冲器让酒水慢慢流过喉咙,喉咙灼烈的燃烧感让人心血澎湃。
“大哥坐……”小凡给剑魔移了个位子。
“这位置真好!”剑魔坐了下来,看了看窗外,随口吐了一句。
“是啊大哥,在这里可以览尽城市风光”
“我来这里喝酒那么久都不曾发现这里?小凡跟老板说这里以后我们了”
“啊?我们这是要强占地盘么?”
“强占你个头啊...强占,我们是强盗么?”
“那……”
“把这里租下来,以后只能我们到这个房间里来喝酒”
“大哥您告诉您有什么打算好吧?各镖局好像没有表面平静那么简单?”
“我知道”
“那您就告诉我呗!”
“现在不行,这里鱼龙混杂,只怕隔墙有耳,不是说话的地儿”
“那回镖局跟我说说呗,走现在就回镖局……”小凡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
“有不行,我怕我们镖局有他们的卧底!”
“这……”小凡愕然。表情只能用丑陋来形容。
“哈哈哈……”
“逗你的,酒我还没喝够呢,急着走做甚?”
“唉!吓死我啦,我还真以为我们镖局有他们的卧底呢!”小凡深叹了口气。
“那也说不准,谁也不能保证我们镖局没有他们的卧底。还是谨慎些好!”剑魔严肃的说。
剑魔拿起酒壶倒入杯中,生怕壶中还有残留的酒滴,连续摇晃酒壶还不忘用肉眼往壶眼里看,直到倒尽最后的一滴酒也不足一杯,拿起酒杯又是一口入喉,喉咙如烈火燃烧般灼烧心肠,烧尽烦恼悲愁。
喝尽最后一杯酒,剑魔与小凡便离开了酒楼。
剑魔与小凡从酒楼出来后就闲情逸致的漫步。街道上买卖的人很多,有卖猎物的猎人,有卖首饰的,有卖艺的艺人,还有卖身的青楼女子在窗台招着她妩媚的白玉手。
“大哥你说我们镖局真的会有内奸吗?”小凡开口向剑魔问道。
“不知道!这个你得去查”
“好,这件事交给我”小凡信誓旦旦。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吗?”小凡追问道。
“把内奸的事解决了再说吧,内奸的事不解决,说什么都扯淡”
“咦...,故作神秘”小凡给了剑魔一个白眼,表示他心中的不屑。
二人肩搭着肩走回镖局,跨过大门时,门卫闻到了浓浓的酒精味道,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令他们口水流了三尺之余,他们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把还未流出的口水也往肚子里咽。
剑魔与小凡喝了不少的酒,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便可知道。但是他们走路却没有半点歪扭,和正常人一般。喝醉了的人看到的路都是斜,不知道是他们压根就没有醉还是锁性就斜着走。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一头载在床上就睡着了,一闭上眼仿佛这个世界就与他们无关了。
“啊!真他妈的头疼...”小凡起床揉了揉太阳穴开口咒骂道。
剑魔坐在大厅中喝着醒酒茶,从他那眯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不难看出他昨日醉得也不浅。小凡走到大厅,正好撞见剑魔一口一口的醒酒茶往下咽,“留我一口”小凡夺过茶杯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拿来便也是一口一口往下咽,“咕嗒咕嗒”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漱口去...”
剑魔夺回了醒酒茶,本想喝下,可茶杯挨凑到鼻子前却飘出一股像来自下水道的腐臭的味道,剑魔轻轻放下茶杯,什么也没说,看着小凡手指着茶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一个动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剑魔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一只乳白色的鸽子在窗前“咕咕咕...”叫个不停,鸽子的左脚上绑着小小的字条。这是从战狼镖局传来的秘密信件,剑魔早就在个镖局内部安排了人,就像其他镖局也在他们镖局安插了人一样,他们之间一直都在暗斗着,明面是他们相安无事,像清澈的湖水一样平静。
“四月十四号各镖局联盟实施屠龙计划”传来的信息简单明了,也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四月十四号屠龙,这个“龙”顾名思义就是威龙镖局。
“想屠龙?那也得有那个实力”剑魔嘲讽道。
“呯……”
“不好啦!”小凡着急地闯进了剑魔的房间,声音随着门扇的打开而传了进来。
站在窗台的剑魔手持着字条不急不躁表现得十分冷静。也许是经验所致,对于一个经验老道的人来说他们的心沉如大海,已经少有事情能撼动他们的心了。
“不什么好?什么不好?哪里不好?一天天的这么冒失”剑魔批评道。
“各镖局都送来战书”小凡急促地说道。
“什么内容?”
“四月十四号演武场一决高下。”
“呵,原来是用这种方式...”
“怎么啦?大哥,什么这种方式?”
“你看!”剑魔把手中的小纸条递给小凡。
“大哥,那我们接受挑战么?”小凡问道。
“为什么不接受?”剑魔反问道。
“通知下面的人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是……”
演武场,这个城市唯一的比武场地。四面高墙环绕,两旁都是观众席,正前方的平台上数把椅子的是评委席,评委席的评委都是演武场的老板及股东,他们主要是来看场子看热闹的,评委只是个挂名的虚位,无非就是宣布比武的结果。每年演武场都能为他们获取不小的利益。
演武场很大,光观众就可容下600——700人,可比武的场地只有直径为20米的圆,圆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四根粗壮的柱子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只要有人比武,演武场就有收入,因为这里的观众都需要买门票,类似于西方的斗兽场。不同的是,西方的斗兽场是奴隶,没有人权,而演武场比武的双方死伤都与演武场无关,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或者是生死战或者是一场普通的较量。他们来比武,演武场给他们提供场地,他们吸引观众来观看,为演武场赚取利益。一举两得之计,但如果比武双方不愿意让观众进来,他们就要交一笔租金而且价格不低。
经历了壮汉的事情之后威龙镖局的人员斗志昂扬,他们渴望一场战斗,让他们的斗志燃烧得更加旺盛。
……
四月十四号。天空忽阴忽晴,忽暗忽明,时不时就有乌云漂过,遮住太阳,但时间又不太长,使得太阳又不是那么火辣,没有射出强烈的光芒,它更像一个懒散的工作者在偷懒,或者说是不负责任。可恰恰是它的不负责任,让人们少了许多抱怨。
演武场上观众早已经入了座位,各镖局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演武场,他们都在等着,等着威龙镖局的人的到来,此刻他们的心里都不知道在心里暗暗地嘲笑道“胆小鬼,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而他们的镖主则希望威龙镖局的人能来,这样他们便可以除之而后快。
演武场上就差威龙镖局了,他们迟迟没有出现在演武场,让观众们十分不悦。
“怎么还不开始,还在等什么?”
“快开始……”
……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根本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听得最为清楚的一句就是“快开始”。
随着观众席上吵吵嚷嚷的声音愈演愈烈,像快炸了锅似的。这时大门再次敞开,走进来的正是威龙镖局的人,队伍很整齐,但他们的镖主很随意,看起来毫无半点紧张感。剑魔走得很随意,给人一种事物关己的感觉。在别人看来他是不在意,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对这场战斗有多大把握。
威龙镖局的到场,观众席上的吵嚷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竟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坐在评委席中央的中年男人说道。
“第一个挑战者是顺一镖局的赵氏三兄弟,被挑战者是威龙镖局的无锋”中年男人又说。
“吴锋?是和以前的剑魔同名同姓么?”
……
观众席上又吵吵嚷嚷地议论起来,“剑魔是谁?”,“你们说的剑魔是怎么一回事?”观众席上有的人懂也有的人不懂,但这些仿佛都不是他们在乎的,他们在乎的是打斗是否精彩。打斗也惨烈观众欢呼声越是高涨,打斗的死伤感觉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心里想的是自己是花了钱了的,他们是花钱买刺激的,因为这样,他们并没有感到愧疚。
三人中两人用剑,一人用枪。三人已经做好了作战的防守型式,像一个三人组成的小型阵法,可守可攻,是个攻守兼备的阵法。
“拔剑吧!”三人中为首的人说道。
“现在还不至于。”
剑魔的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他们三人同时向剑魔发起了攻击,两柄剑左右两边同时向剑魔劈去,紧接着一枪也向剑魔刺来,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他们招连着招,环环攻击,但剑魔边后退边化解他们的招式,见招拆招。他们的攻击在剑魔那把未出鞘的剑中一一被化解了。虽然他们的攻势都被剑魔化解了,可剑魔有被他们逼到了边缘,他们正准备使出双剑合璧的时候,剑魔一个蛇形走步,一个“s”路线便出现在他们身后了。他们的双剑合璧像是划破空气一般,两条耀眼光芒像撕碎了空气中的分子,在墙上留下两条成“x”型的裂痕。
“怎么回事儿?镖主为什么不用剑?”手下人向小凡问道。
“可能是不想太早结束吧,呵呵,大哥有点任性了”小凡笑着说道。
“艺高的人胆子就是大”手下人笑着说。
“该出手时大哥自会出手,我们只要给大哥喝彩就行!”小凡说。
“嗯!对”手下人异口同声地说。
赵氏三兄弟见自己的攻击被剑魔躲过了,又接连不断的攻击,可还是都被躲过去了。
“你躲躲藏藏的,要打到什么时候?”赵氏三兄弟中的三弟开口怒骂道。
骂完后依旧展开猛烈的攻击,老大举枪刺去,老三用剑向剑魔的左侧斩去,老二斩右侧而后一个转身从老二的左手飞出一把飞刀,剑魔看到飞刀,拿起手中的剑格挡住了飞刀,出其不意都飞刀让剑魔陷入了被动,老三见剑魔有些反应不过来,便补上一剑,剑魔虽然用剑挡住了老三剑锋,但是同时有被击得倒退了三米之外,可见这一剑的威力,如果被击中就一命呜呼。
赵氏三兄弟见剑魔被击退后,想乘胜追击,使出了三人的合击绝技——毒蜂朝袭。剑魔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前世也经历过大小数百次战斗。论经验,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法比拟。剑魔倒退时并没有慌乱,而是更加冷静,因为他清楚心慌则乱,面对来势汹汹的“毒蜂朝袭”,他右手握剑,眼睛放着冷光,像狼,像虎,凝视着前方。面对“毒蜂朝袭”他不像过去一样躲避,而是选择迎刃而上,他一个蛇形走步,快准狠,一击致命。赵氏三兄弟被一剑封喉,脖子也没有血蹦出来,他出剑很快而且他的剑还带着寒气,赵氏三兄弟喉咙的血还没来得及蹦出就被他剑上的寒气凝固了。
“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出剑的?”
“他到底有没有出剑?”
……
没有人看到他什么时候出剑,只是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光,转瞬即逝,也分不清白光是来自赵氏三兄弟还是出自他,而他手中的剑好像从没有拔过。
观众席上一片震惊,而后迎来了一片掌声,他们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他们的掌声只给胜利者。
各镖局已经收起了之前的笑容和自信,我们开始有些畏惧和不安,这些畏惧和不安来自他们对剑魔的无知,他们看不透台上的这个人。
赵氏镖局的人上台来抬赵氏三兄弟的尸体时不时的还偷偷瞄一瞄剑魔,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是因为心里的恐惧?是与不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