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沉浸在一片温暖之中,就像在母亲的怀抱里一般。Ψ>
但不多时,温暖的感觉还未消去,就突然身体一轻,一股下坠让他不禁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手一捞空,下坠的感觉依旧,耳边似乎还有着风在呼啸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恐慌在朦胧的意识中蔓延,世界又是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着,亦没有光……
这是黑暗的深渊……
“啊——!”
光徒然出现在眼前,眼睛也看到了颜色,可是却是那么的梦幻与朦胧,而最致命的是!那曾经感受到的痛苦,再次降临……让他瞪大了眼睛,发出惨烈的叫声。
男子在身边疯魔似的大笑,自己依然被捆在病床上,四肢被勒出来的伤口还在流淌鲜血,一滴一滴地下坠着……下坠到地上的脏乱水桶中。
眼前的一切又在变幻着,像是梦,但却疼痛依旧;
身体的疼痛又似虚假的,他看着疯魔的男子,看着旁边的输液架,都有着道道重影时而交叠、时而幻化出更多。
最终……
一切再次分崩离析,又再次重聚……
然后,他又晕了过去……
再次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母亲的怀抱。
……
“小弈、小弈!醒醒!醒醒!”
耳边传来呼唤声,脸上传来轻轻的疼痛感,似乎被人轻轻扇了几下,而且身体还传来了一股延存下来的疼痛感,让他脑子微微一清,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怎么办?怎么办!小弈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叫都叫不起来!”
一个好听的成熟女声在耳边哭泣道。
“我马上打120!”
又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声音着急道。
“哥!哥醒醒,呜呜……”
这个声音……淑窕的声音!
……
不,是淑韵。
我……这是……在哪?
地球?
还是又回去塞科德斯了?
庄凌弈眼皮依旧沉重得睁不开,但大脑却逐渐清醒,开始了思考。
越来越清晰的思维和耳边响起的声音告诉了他更多的信息——他还在地球。
只是身上却还在传递着疼痛,好像身体膨胀了起来,又干瘪了下去,又是热又是冷,接着又是针扎刀削似的、被施酷刑一般的剧痛。
疼痛折磨着他的神经,眼皮睁不开来,手脚也感知不到。
庄凌弈想要让自己熟悉这个疼痛,让自己麻木,却也仍然办不到,他的精神力太坚韧了,也正是这股坚韧让他无法再度昏迷过去。
庄凌弈的房间中,庄凌弈和庄淑韵的妈妈-李芸抱着不断冒出冷汗、浑身发抖的儿子抹着眼泪,急得一直在那哭,旁边淑韵也好不了多少,抓着哥哥的手臂哭着在那叫他醒来。
唯一还能冷静下来思考的,庄凌弈的父亲-庄正全咬着牙站在房间门口,着急地拿着手机,手指不断拨打着120,却刚好占线,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忍耐下去后,他又继续在妻子和女儿的哭泣声里拨打着一遍又一遍的电话,一边回过头看看儿子是否有出现更严重的症状。
好在过没多久,通往市人民医院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您好,这里是市人民医院,请……”
最新的iphone手机里传出了声音,庄正全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道:“我这里是鸿禧小区,我儿子出了问题,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之前还睡着睡着惨叫出声,现在人一直在发抖着,身体一会冷一会热,还有其他的症状,请你们立刻派辆车过来接送医院去!鸿禧小区6号别墅!快点,他现在一直不停地在出汗,我估计他都快脱水,身体还突然瘦了下去。”
庄正全说话又急又快,说到最后,肺活量都跟不上了,大喘着气。
“好的,先生,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不要着急,继续跟我说下他的症状表现,我们好做准备,更可以指引您做出急救措施。”
手机另一边的值班护士马上传来声音。
庄正全很聪明,第一时间将自己家的住址说出去,因为在鸿禧小区住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都有所耳闻。
这世头上,总有人是会比较照顾这些有钱有权的人……
接下来,庄正全不断跟医院那边的人报告着庄凌弈的情况,不过医院那边依旧摸不着脑袋,完全不能从庄凌弈现在身上的症状表现看出来他是得了什么病。
身体都在瘦下来?
或许电话那边的护士心里还在羡慕着呢……
……
……
——汕渔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救室外,庄家三口人都在外头着急等待着,李芸担忧地望着急救室关闭的门扉,目光从庄凌弈被送到里面后就没有离开过,脸色黯淡无光,自己头发乱成一团也没有去管。
庄淑韵依旧抹着眼泪,穿着粉红色的小睡裙坐在等候椅上哭泣着。
至于庄凌弈的亲生父亲庄正全则站在一旁,拄着窗沿,闷闷地抽着烟,虎目布满了血丝。
这一家三口人在庄凌弈进了救护车后,李芸和庄淑韵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只有庄正全一个人开着私家车跟着过去,就怕等庄凌弈没事后,出院还是其他事出去没有车坐。
出租车什么的,又怎么可能比得了自己家的车?
不得不说,庄正全很冷静,也想得很周全。
只是,连同他在内,三人都还是穿着睡衣过来的。
但也就他现在穿着睡衣,又套着皮鞋的,看着很是奇怪。
至少比李芸和庄淑韵还是穿着拖鞋奇怪得多……
到底还是冷静不下啊……
“滴——”
不知过了多久了,急救室门上的提示灯终于变了,望眼欲穿的李芸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可还不等她迈动脚步,就是一阵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妈!”
“老婆!”
“哎!这位女士小心啊!”
庄淑韵、庄正全和刚走出急救室还戴着口罩的医生惊呼了一声。
庄正全闪身过去扶着了妻子,要是李芸也出了事,就算是他也经受不起这种打击啊!
好在,李芸也只是因为担忧庄凌弈而心神受损,以及刚刚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太久导致的腿麻。
见李芸没事,哪怕坚毅如庄正全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你真是的,别到时小弈没事,你反倒出事了。”
李芸没有理会他,从庄正全怀中挣扎站起,拉着医生的手,急切道:“医生,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摇摇头……
李芸腿一软,又是向后倾倒,只觉得一时间晴天霹雳,把她炸蒙了,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唉唉唉!我还没说完呢!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再次投入丈夫的怀中,耳边庄淑韵刚爆出的大哭声猛然截止,如被掐住了脖子。
“到底是怎么样!?这种时候你别没事乱摇头啊!”
庄正全火气“嘭嘭嘭”地冒了上来,要不是抱着自己老婆,怕是直接一顿老拳过去了。
医生也知道自己干了傻事,讪笑几声后,正色道:“令郎现在暂时没事,只是我们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
说着,他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对夫妻,“你们……最近没有对令……你们儿子家暴吧?”他突然连令郎都不说了。
家暴?
庄正全皱眉,有点不太耐烦,觉得这医生……
“我儿子身上有伤痕?!”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道。
“怎么可能?小弈从来不会跟人打架的,就算打架,我儿子运动神经非常好,更是学过很多年的武术,至今未曾断过练习,一般的学生一群人都近不了身的。”
事关自己儿子,李芸爆发出了惊人的语速和肺活量,就连自己心神受损下,有点虚弱的身体都没有影响到她“突突突”地说话。
“对呀,对呀!我在学校也没有听过哥跟人打架了,只是听说他今天被老师叫出了课室,这很正常啊。”
很正常?
医生目光古怪地看了下庄淑韵,很想出声问下那什么是不正常的?
但眼下明显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摇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令郎四肢都有着什么物体勒过的狰狞伤痕,后背还有个重击的痕迹。”
——未完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