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穿好衣服了没有?”萨恩焦急地催促道。n房间想找他商量事,却发现他还在洗澡。
“还没还没!你先别转过身来。”阙空一边说着,一边套了一件白色的汗衫。
“害羞个毛啊,我们从小就一起洗澡。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你快点!”萨恩只能继续背着身子思索他刚才的问题。
“穿好了。”
“真是磨叽。”萨恩不忘吐槽一句才说回正事:“我还是觉得奇怪。最后那个刺客怎么就死了,这可是个关键人物!还有那个洛伦佐,怎么无缘无故对我们这么好。”
“他不是当着宾客的面说了吗?我们制服了那个刺客,帮助他们脱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倒不是这个……”
还没等阙空说完,萨恩又继续说道:“何止,前面三个也是我们打倒的……他刚才不也问起了吗?你也真是奇怪,干嘛不直接承认?”
阙空学萨恩白了一眼,然后说道:“欧洲现在还是天主教的天下,我们那些武器太厉害了,会被当做异教徒的。待会跟那个拉瓦赞一样被抓去烧死,那就惨了。还是小心为妙。”
“被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他对我们这么好,是想利用我的那些发明,而不是感激我们抓住刺客……”
阙空赞同道:“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我奇怪的地方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用了那些武器的呢?刚才洛伦佐那番话,明显是知道制服那三个刺客的人就是我们,可看到我们脱掉隐身服,还有使用武器的只有最后一名刺客,他却说那个刺客在路上就自杀了,他们没从他身上问出些什么来。”
“对啊,难道……真的就像你最初推论的那样,最后一名刺客是他的人?”萨恩想了下,摇头道:“不行,我们要找他问个清楚!这事情有蹊跷,我们留下来也不安心。”
“那走吧。”
刚走出门,萨恩建议道:“要不要叫上喻语和列奥纳多?还有小肆?”
“我看……还是不要。这些天他们一定累坏了……喻语从小就胆子小,经不起吓,身子骨也不算硬朗,还是让他休息吧。”
他俩来到刚才宴会地点,发现宾客都已散去,仆人们正在打扫。萨恩拦住了其中一名仆人,问他洛伦佐少爷在哪?仆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来我们只能自己找找了,好在这府邸还不算太大。”
两人于是在府内闲逛。
天上的云笼罩在半月之上,除了窗口透出的隐隐烛光,到处是一片昏暗。好不容易夜游美第奇府邸,却看不太清这府邸中典雅的细节。突然有两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一个一瘸一拐地走着,一个穿着较为讲究,领着他朝一个角落走去。
那个拄着拐杖的人不满地叫道:“为什么要赶我走?少主人前几日才说我立了大功!”
“嘘……你小点声。”那个衣着讲究的人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双眼四下打量,怕周围有人。
阙空和萨恩走在阴暗处,见这两人鬼鬼祟祟,也就忍不住有些好奇,躲在一旁听他们到底是在密谋什么。
“不!我偏要大声说!让人给我评评理!是少主人让我朝马车里面射箭,为何现在又成了我的过错,要赶我离开这里?”那人本来就粗声大气,此刻因为生气说得越发大声。
恰巧一阵风把遮月的云轻轻吹走。
莹莹月光下,阙空看清了那说话人的侧脸……发怒的红眉毛拧巴在了一起,一个看起来颇为锐利的鹰钩鼻,还有那嘴上的疤痕……
阙空和萨恩不禁面面相觑。
阙空心想:这不正是那个跟踪他们还向马车射了一箭的刺客吗?洛伦佐说他已经死了?他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看来真的是他派的人!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为何要演戏给我们看?
阙空还在细想这里面的逻辑,萨恩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此时,在府邸的另一侧,忙了一整天的洛伦佐结束了宴会,走回到自己的套间,一路上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直到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表情才突然变得僵硬而疲惫。
再过多几日,他就18岁了。
18岁本应该是最天真美好的年龄,而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好似风花雪月的性格,却早已变得老谋深算。
当他的爷爷科西莫去世,美第奇家族的重担就落到了他的父亲皮耶罗身上。可皮耶罗患有痛风,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所以只能委任他最信得过的人为自己奔走。
有谁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更让人放心呢?弟弟朱利亚诺还小,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冲在最前面。他为父亲巧妙地躲避过无数次暗杀。每次出行他都要亲自设计防卫方案,以做到万无一失。
这次也是一样……
他们随同父亲去比萨一趟,回来的路上他设计了一整套完整的防卫方案。
其一,让皮耶罗乔装成普通商人坐在不起眼的马背上,而在重重保护的马车里放上一个假人;其二,让自己身手非凡的手下先去开路,探测前方是否有可疑人物,提前抓住刺客。
他对所有人隐瞒了第三个应急方案:那就是在发现还有未能控制的敌人时,假装遇刺。
那名射中马车的“刺客”正是他最得力的手下阿莫尔。
那天,洛伦佐提前派出去开路的黑衣人回来禀报,说除了已经抓到的十几名刺客,还发现有五名旅人在那片树林里。分别是三名少年,一名孩子,还有一名女子。这些人说着奇怪的语言,除了那名孩子以外,都长着异域面孔,穿着奇特的服装,问他应该如何处置?
洛伦佐不置可否,像这种利用外族人乔装旅客行刺在之前也是有的,而且往往异常凶险。但万一是真的旅人,伤害了他们有辱美第奇家的名声,更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于是,洛伦佐决定亲自前去查探虚实,想着敌暗我明还不如正面相对,所以在马车里放了一个假人,领着商队大摇大摆地来到这群人休息的河畔,准备来一场正面的较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