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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3.8 孰真孰假

    饭后喻语和萨恩守夜,让阙空等人先去睡觉,到了下半夜,也就是两三点的时候,才将列奥纳多和阙空叫醒。ξ>

    夜晚的河畔特别寂静,只剩下火焰“噼里啪啦”的声响。

    阙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列奥纳多,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名即将名震世界、留名青史的伟人。

    列奥纳多看着火光发呆,喃喃地说道:“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妈妈过得怎么样?”

    “列奥纳多,你很爱你的妈妈,对吗?”阙空接着他的话说道。

    “是的,我从小跟她住在一起,是我妈妈一人将我养大的……”

    “等等,”阙空脑中突然一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追问道:“你刚刚说,你和你母亲相依为命?”

    “是啊,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吗?”列奥纳多对于阙空的追问感到疑惑。

    然而,阙空不禁满脑子问号……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列奥纳多·达·芬奇应该是5岁,甚至于更早的时候就离开母亲,由祖父抚养!在他出生后不久,他的母亲就嫁了人,他与母亲的关系很疏远,而不是像现在他刚才所说的那样!

    小伍说过眼前这个列奥纳多·达·芬奇来自真实世界,他们所身处的时空也是现实存在的15世纪中叶。那么,为什么这个达·芬奇会用右手画画,由母亲抚养到14岁,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都和历史记载完全不同?历史记载与亲身经历,到底孰真孰假?

    这一夜,阙空静静地听列奥纳多跟他回忆很多自己与母亲生活的往事。比如他们一起种地,磨面、买东西、做面包等等。

    在阙空读过的历史记载中,关于列奥纳多的母亲身份有好几种说法,有学者说是农妇或者乡下女子,也有学者从遗传学角度,认为列奥纳多的母亲是一名中东女奴,还有一些记载说他母亲其实出身很好;总之,各种说法不一而是。

    著名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曾提出过,列奥纳多·达·芬奇有恋母情节,对此阙空是不置可否的,因为在老弗的眼里好像世上每个人都是恋母的,每一个梦都与性相关。

    但不可否认的是,阙空在临摹达·芬奇画的圣母素描时,从那些细密柔和的笔触里,确实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逸与亲密,那是来自于母胎久违而温暖的怀念,是画者对母亲的思念。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拾来的柴火已经被用完,火堆也已经熄灭。

    阙空站起来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想了一夜,他还是想不通自己的疑问。

    阙空最终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与他们一同旅行了好几个月的列奥纳多才是真正的列奥纳多。即使他将来是个伟人,但此刻他还是个孩子。他看了一眼打着哈欠的列奥纳多,不由有些心疼地劝道:“列奥纳多,你再去眯一会吧。等我们做好早饭,再叫你。”

    列奥纳多虽说着“不用”,但实在抵不过眼皮打架,最后还是趴在熄灭的火堆旁睡着了。阙空找了点东西,好歹给他盖上,看着他那天使般的面孔,真心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找到自己的家。

    大伙陆续醒了,在林子里找了些果子,又打了几条鱼,将就吃了早饭,就动身出发了。

    他们沿着亚诺河一直走,到了临近正午的时候来到了一处道路修缮地颇为完好的山路,路的两旁建了一些简约的小房子,楼下是商铺,楼上是供人居住的地方,往前望去,就看到了佛罗伦萨的城门之一,圣·弗里安诺门。

    圣·弗里安诺门外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人穿梭期间。此时,众人站在山腰上,已经依稀可见门的另一边就是当时欧洲的中心,威名远扬的佛罗伦萨!

    无论是列奥纳多,还是三人组,在走过圣·弗里安诺们的瞬间,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这是一个改变了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文化进程的城市,它如同中世纪灰暗中的一盏明灯,又像是人类智慧沉寂已久的一声呐喊,它复活了基督教以前的古希腊罗马文化,让那些早已存在的文明创造重见天日!

    佛罗伦萨城内是拥挤的,到处是褐红色砖瓦房。城墙与建筑,都是由粗糙石块垒砌而成。城里建有很多高塔。在他们脚下是由一块块石头砌成的路,这比乡间那些泥泞道路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进了城往左走几步,就看见了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百花大教堂。无论你身处在这座城市的哪一处,都能看见它那巨大的橙红色圆顶,只是圆顶上尚未封顶,顶尖好像少了些什么。他们沿着这条大路走着,才感觉空气里尘土飞扬,好些房子还在动工,这座城市还处于正在建设的状态。左侧楼房的缝隙间可以瞥见亚诺河的身影。可以说,他们是沿着这条河流的方向来到佛罗伦萨的,因为这条河横贯这座城市,给佛罗伦萨带来了纯净水源的同时,也常带来洪涝灾害。他们所走的这条路正好与河流平行,大约往前走了七百多米路,就看见左侧有一座桥,横跨到河的对岸。

    “这应该是卡那加桥,”阙空指了指那座桥说道:“我们现在要上哪去找列奥纳多的母亲?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史书上对列奥纳多母亲的去向描述得千差万别,对这位继父的记载也很模糊,大多数记载是一个农户。但是他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与他以前看过的历史书记载有很大出入,所以只能相信昨天从邻居那里打听得来的信息。

    喻语“嗯”着想了一会,说道:“我们可能要从列奥纳多的继父开始找起,虽然不知道他名字,但至少知道他的职业是陶匠。”

    “有道理,”阙空点头说道:“那我们在城区里面到处找找,看看有哪些制陶的工坊或者打听看看在城外有哪些石灰窑的陶器商人,打听看有没有最近刚结婚的陶匠。”

    他们分成两组,喻语和列奥纳多一起在河这边找,萨恩、阙空还有小肆三人则负责到河对岸比较大的城区寻找。

    佛罗伦萨的街道错综复杂,看似很小的城市,建筑与建筑之间却挨得很紧,有点类似于我们今天一些城乡结合部的握手房。人口稠密也就是自然的事情。小小一条巷子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铺子。阙空他们一开始找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方案太过乐观了。这样密集的一座城,要找到一名妇女,简直是大海捞针。

    路人倒还算亲切,有问必答。这里算得上是一座国际化的城市,除了常见的当地居民以外,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各色人种,甚至有黄种人在其中;所以对于他们的肤色和服装也就见怪不怪,不似之前在芬基镇那样,被视为异类。

    一路上小肆还是一如既往,拉着阙空问个不停,对着他甜甜地笑。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即便像萨恩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也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一只行走的电灯泡,被喂了一嘴巴狗粮,忙加快步伐,假装毫不经意地走到他俩前面去。

    突然,小肆松开了拉着阙空的手,站在原地,凝颦怒视着路边一栋颇为气派的宫室建筑。

    “小肆,你怎么了?”阙空问道。萨恩听到问话,也停下脚步回头看。

    只见原本笑得灿若桃花的脸蛋,变得清冷而优雅,邻家少女瞬间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声音虽小却如银珠落盘般地清脆:“我感觉到‘那个东西’的气息,很强烈,就在这栋楼里面!”

    那是一栋面对着圣·克罗齐广场的宫室建筑,门口还站着两名守卫,来往的人不多,但都衣着讲究,看起来都是颇有身份的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