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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3.7 无冕僭主

    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并不是现代我们所理解的统一的国家。☆以中心城市为核心辐射周边的村落、小镇,分为多个区域,例如我们今天熟知的米兰、佛罗伦萨、威尼斯……在当时的政治上,表面都服从梵蒂冈的教皇,实际上都是相对独立的。

    从生活习惯、语言文化甚至政治经济等各个层面来讲,区域间有着天壤之别。假如你从一个城镇搬到另一个城镇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眼里,等同于移民出国。

    1466年,掌控佛罗伦萨的是美第奇家族。这个家族以僭主制统治佛罗伦萨约两百年,而在这两百年间,佛罗伦萨一跃成为了欧洲的文化中心。在美第奇们的推动下,这片土地开启了文艺复兴时代,并一路将其推到了巅峰。其间孕育的天才和伟大成果,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到美第奇的历史还需要从那名领队少年的祖父,乔凡尼·美第奇说起。

    大约在15世纪初期,富一代乔凡尼·美第奇仅仅是佛罗伦萨有名的银行家。在这里需要解释一下“银行家”这个概念。在当时的佛罗伦萨集市,有很多人在那里摆着一张桌子,进行一些存储借贷的金钱贸易。老乔凡尼穷苦出身,也在集市里摆了张桌子,成为众多借贷人,也就是银行家之一。

    在他的经营下,美第奇家族基本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但在当地顶多也就算是暴发户之一,还算不上顶级富商。

    真正影响了他们家族命运的事情,是老乔凡尼慧眼识英雄,资助了当时身无分文而且声名狼狈的巴尔塔萨·科萨入职梵蒂冈的教会。

    没想到,有着海盗前科巴尔塔萨·科萨在教会里平步青云,到了1410年,居然当选了罗马教皇。他为了回报当年资助过自己的美第奇家族,就将梵蒂冈教廷的财务交给美第奇家族打理。

    在那个年代,虽然宗教统治比起中世纪已经有明显式微的迹象,但在整个欧洲,教皇的声誉与权利依旧是至高无上。美第奇身为欧洲权威——教皇的“御用银行”,自然成了“上帝的银行”。这个金字招牌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像是一句极有说服力的信誉广告词。美第奇家族的业务自此得到质的飞跃。

    为什么一个银行家会成为一座城市的僭主?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城市的建设和发展需要金钱。我们今天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也适合用于当时正在寻求发展与强大的佛罗伦萨。因为不发展,威尼斯、米兰这些城市就会来攻打你的城门!

    乔凡尼的儿子科西莫在父亲去世之后,继承了父业。他利用教会的势力,在欧洲各地建立了分行。壮大自身财富的同时,科西莫给佛罗伦萨的平民百姓们提供接济和贷款。小到贫穷人家的嫁妆、没钱继续经营店铺的商人,大到一座城市的核心建筑、道路的修缮,都要倚靠资金雄厚的美第奇家族。倒不是因为他们乐善好施,而是从宏观来讲,唇亡齿寒,一个城市不壮大,你要如何守护自己的财富?所以,只有你掌控了这座城市的命运,有拥戴你的市民,你才有可能更好发展你的家族事业。

    所以,科西莫·德·美第奇利用金钱控制这座城市的议会,把持这座城市的政权,在佛罗伦萨建立了僭主统治,成为了这座城市真正意义上的王。

    此外,美第奇家族还乐于赞助科学家、学者、艺术家。据说,这是因为在宗教教义上,利用借贷这一类不靠劳动的工作获利,是要下地狱的。他们为了赎罪,所以请一些艺术家建一些教堂、礼拜堂,画一些宗教画,这跟我们中国古代开窟造寺是一个道理。

    但,不得不承认,文艺复兴的璀璨成果,离不开美第奇们的慷慨解囊。

    除却宗教信仰,科西莫是真心热爱科学、艺术与诗歌。他资助过世人眼里疯疯癫癫的布鲁内莱斯基,使得这位怪才能心无旁骛地建造好百花大教堂那个巨大的神奇穹顶。科西莫还与早期文艺复兴雕塑家多纳泰罗结为莫逆之交,甚至在自己的遗嘱中,为这位艺术家安排好余生的生活所需。

    不过,将美第奇在文艺复兴的贡献推到了巅峰的,是科西莫的孙子,人称“豪华者”的洛伦佐。比如我们现在如雷贯耳的米开朗琪罗、波提切利都得到过他的资助。就连我们故事里的列奥纳多·达·芬奇,在历史的记载里也得到过他的赏识。

    阙空他们穿越来的这个时间,正好是这位科西莫·美第奇刚刚去世不久的年代。此时掌管美第奇家族事务的,是科西莫的儿子——皮耶罗·徳·美第奇。

    美第奇家族新一任继承者皮耶罗·德·美第奇,身体状况并不大好,在历史上被称为“痛风者”。这大概跟他们重口味的饮食习惯有关。皮耶罗虽为长子,却不是他父亲心目中的第一继承人选,所以一直以来,很少接触家族事务,而是热衷于艺术赞助。科西莫原本属意另一名儿子为继承人,可惜那名青年英年早逝,死在科西莫之前。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由体弱多病的皮耶罗·德·美第奇继承家族事业。

    刚上任的皮耶罗并不能立马拥有他父亲那样的政治手腕。此时是美第奇家族对佛罗伦萨控制力最弱的时候,犹如一个王朝的皇帝刚刚陨落,而新的独裁者还未上位之前,那些觊觎佛罗伦萨统治地位的敌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想方设法地铲除掉皮耶罗·美第奇,一举夺回佛罗伦萨的领导权。

    以上,便是阙空边走边跟大家讲述的美第奇家族史。

    “至于,刚才那名少年。那些人叫他少主人,应该是皮耶罗的儿子。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贝诺佐·戈佐利曾为美第奇府邸的小礼堂画过一幅巨大的湿壁画,叫《三大博士前往伯利恒朝圣》,也称《三王行列》。虽然听起来是一幅以圣经故事为题材的画作,但画中的人物却都是美第奇家族的成员以及近臣好友。其中有个骑着金饰白马,头戴皇冠,身着金丝银袍的少年,与我们刚才所见的那位少主人的装扮几乎一样,只是面貌上不太像。很多史学家认为,那名白马少年就是美化版的‘豪华者’洛伦佐·德·美第奇。也就是我刚才说的将佛罗伦萨的文艺复兴推向了巅峰的人物。”

    阙空说得有些激动,毕竟刚才见到的是历史名人!

    可除了喻语还能回应上几句,其他人已经饿得没力气说话。

    夕阳西斜,阙空一行人已经走了大半天时间,终于来到了流经佛罗伦萨的亚诺河河傍,但这里距离佛罗伦萨大约还有十公里。

    小肆虽是仙子,但现在怎么说也不过是个肉眼凡胎的女孩子,走了三十多公里崎岖不平的山路,实在是太累了。她提议道:“我实在是走不动,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歇息。明天再继续赶路?”

    小列奥纳多虽然想快一点找到妈妈,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同样是又累又饿。

    阙空几人虽然相对好些,但下午那一番打斗也着实损耗了许多能量。当下大家都同意原地歇息。[为了研究步行40公里需要多少体能,我报名了一个40公里的小岛山路的徒步活动。因为出发前出了点意外,所以,虽然平时有每日运动半小时的习惯,我也只能走9公里。我的好友是能跑半程马拉松的,在34摄氏度的情况下,从早上8点走到下午4点,也只走了26公里。]

    喻语还是担心城外不安全。

    萨恩宽慰喻语,说:“没事的,我们生个火堆,然后穿着隐形衣睡觉。咱们仨可以轮流守夜,也不会危险到哪里去。”

    列奥纳多自告奋勇,说他也要守夜:“我已经长大了,也是一名男子汉,让我也跟着守夜吧。”大家起初都不太同意,后来实在执拗不过他,就答应由他和喻语一组,守下半夜。好歹是睡了一觉,精力相对充沛。喻语不同意,说他下午没经历打斗,不需要先休息,还是由萨恩和阙空来守下半夜比较好。

    “你知道我,经常通宵做实验都不困,精力好到吓死人,我就不用先休息了,阙空,还是你跟列奥纳多先休息吧。”萨恩刚说完,阙空还想推托,被他直接捂住了嘴,“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同意我就松开手,不同意就这么捂着,你也别想吃晚饭了。”

    在萨恩的“胁迫”下,阙空只能一边翻着白眼一边举手投降。

    天色不早,大家事不宜迟各自准备好晚饭和柴火。萨恩一人穿了潜水衣去亚诺河里捉些鱼来当晚餐,阙空、喻语、列奥纳多和小肆去找柴火。

    之所以这么分配,是因为天边只剩下一丝丝云彩发着微弱的光,准备时间紧迫,过夜需要的燃料很多。

    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们四个才算是捡够了柴火,生起了火堆。不得不说,之前在军营里学来的本事都被他们现在用上了,在荒野过上一夜已经不成问题。

    萨恩捉了五条大鱼,足有六七斤重,加上中午吃剩下的鸡肉和果子,大家也算是吃了顿饱饭。

    为了研究步行40公里需要多少体能,笔者与好友报名了一个40公里的小岛山路的徒步活动,经过测试,在34摄氏度高温下,就算是常年有跑步爱好的人,且能跑完半程马拉松,要走完30公里左右的路,需要从早上8点走到下午4点。阙空等人在航海中锻炼了体魄,再加上是男生,所以他们12点出发,到晚上6点,在相对凉爽的情况下,顶多也就是二三十公里的路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