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厉光尘的手机响起,其他人也都暂时驻步,等他接完电话。
“什么,有大批记者要进学院?”
“不行不行,不准让他们进来!”
“什么,他们死皮赖脸,非要进来,滞留在校门外?”
“……”
厉光尘皱着眉头。
记者要进学院采访?
所有人面露古怪,不由自主地瞥了瞥苏白。
厉光尘犹豫不决,李田突然说道:“让记者进来也不无不可,也好让外界有个交代。”
“哦?”
厉光尘看了李田一眼,瞬间就明白他的意图。
“老李你太过份了!”段轻冠不满道。
“我过份?”李田呵呵一笑,反唇相讥,“看来你对苏~老师,也没信心啊。”
“你……”
“我……”
二人隐隐又有争起来的趋势。
“好了好了!”
厉光尘挥挥手,打断他们的争吵,他犹豫一下,朝苏白试探道:“苏老师,你认为呢?”
苏白笑了笑:“随便。”
他算看出来了,这些人都对他不抱什么希望,甚至连段轻冠,也都不太自信。
“好!”厉光尘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说道:“让他们进来,对了,别让他们打扰到其他学生。”
挂断电话。
又继续前行。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他们一行人无论走过任何一间教室,都会引起哗然,喧哗。
是的,不是静寂,而是喧哗。
“啊,是苏白!”
“真的耶!”
“教务主任也在。”
“看来,小白真的来担任教师了!”
“……”
教室里的学生满脸兴奋,频频朝窗外望着,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议论声。
“成何体统¨!”李田哼了声:“又是记者,又是兴奋的,当这是演唱会?这里是神圣的,庄严的学院!”
“神圣?”苏白笑道:“从你嘴里说来,竟突然没了神圣的味道。”
李田一怒,正要发作,却突然笑了。
笑吧。
现在尽情的笑吧。
等你见识到学生的刁钻,你就笑不出来了。
这教育事业,还得由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人来。
在赶路的途中,厉光尘为苏白介绍着,“你平时固定教导的区域,都在中文系一号教学楼,由于担心人太多,我便给你安排了专业教室,放心,一般学生都不会太多,你不必担心。”
苏白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厉光尘哪只眼睛看见他在担心。
“而且,目前还没有学生知道你教导的具体哪一间教室,免了被人不断打扰。”厉光尘说着的时候,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啪!啪!啪!
学生不知道?
他们已到目的地。
厉光尘满脸愕然,懵逼。
人。
密密麻麻的学生。
人头涌动,摩肩擦踵。
几乎都把一间教室围得没有一丝缝。
一眼望去,粗略算了下,约莫有几百号人。
“这……”
其他教授面面相觑。
那些学生还不知道,一大批教授就站在他们后面虎视眈眈。
奇怪的是,这么多学生挤在一起,竟都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噪音。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抑扬顿挫,从教室通过旷音设备隐约传来。
“明月几时有?”
“其问之痴迷,其想之逸尘,确实是有一种类似的精、气、神贯注在里面。”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好像是在追溯明月的起源、宇宙的起源;又好像是在惊叹造化的巧妙。读者从中可以感到诗人对明月的赞美与向往。
因为,月有圆时,人也有相聚之时。很有哲理意味……”
“苏白是一位性格豪放、气质浪漫的人,当他抬头遥望中秋明月时,其思想情感犹如长上了翅膀,天上人间自由翱翔。反映到词里,遂形成了一种豪放洒脱的风格……”
听到这些声音。
厉光尘等人面露古怪。
这,似乎是叶教授在赏析、探讨《水调歌头》。
难怪那些学生都静静的。
虽然学生们都挺乖巧,不发出噪音影响别人,可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已是扰到旁人。
教授们目光如鹰,看看都是从哪个班里逃课出来的。
“咦?叶天雨也在这里,他可是尖子生!”
“.这一届的风云人物秋云,她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
“生物系……”
“理科的……”
“外语系的……”
一个个,都被教授们认出来,能被认出来的,几乎是平时成绩优秀的学生。
李田颔首微笑,“太过份了,居然一个个都逃课,围在这扰人,幸好我的学生都挺懂事……”
得意。
自得。
微笑。
段轻冠冷不丁地指了指一个方向,“是啊,你的学生挺懂事的,站在那乖乖听课呢。”
李田望去,只见一个背影瘦瘦的男子,趴在窗口,全神贯注的听着叶教授讲课。
这……
这就尴尬了。
“宋宝玉!”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字都牙缝里蹦出来。
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上他的课,都没见宋宝玉这么认真过。
一把火烧(吗李的)起来。
李田气势汹汹,直直走过去。
一个个学生都看到他了。
“哗!”
“哗哗!”
“哗哗哗!”
“……”
一声声哗然响起,宋宝玉茫然的回头,眼神还带着迷茫,然后,他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背后,李田阴沉地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极为恐怖。
“李,李,李,李教授……”他结结巴巴,眼珠咕噜噜飞速转动,似乎在想着安然脱身的方法。
“咦!”
宋宝玉突然看到了苏白,惊叫一声,“苏白,是苏白!”
苏白?
哗!
“哪,在哪?”
“哇,真的来了!”
“啊?教导主任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