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你们猜苏白会教什么?”
“哈,难道是教作诗?”
“噗,楼上的别逗,这靠的是天赋,想教?呵呵。”
“北大学子们,颤/抖吧,尽情颤/抖吧!”
“……”
期盼。
盼望。
望穿秋水,终于盼来了。
在网络上人们讨论的时候,苏白已来到中文系教务处门口。
他正要敲门,就听到教务处里传来争辩的声音。
“哼,胡闹啊,居然叫一个毛头小子担任教师!”
这是一个苍老阴鸷的声音。
“年轻?老李啊,你的观念可真迂腐,迂腐到近乎可笑,苏白这小伙子有真材实料,担任教师是众望所归,你反对?你反对什么?”
苏白心中一动,听出这是段轻冠在为他辩解。
那人又大声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句话你就没听过?他年纪轻轻,做做文章是有几手,可其余的他懂什么,万一耽误了学生怎么办,这责任谁来担,你吗?”
“不可能耽误,苏白他有分寸。”
“你就会说这句话!”
“这是校长决定的,你冲我横眉竖眼个什么劲!”
“……”
你一言,我一句,争得不可开交。
其他老师和教授都在劝解二人。
“行了行了,大家都一大把年纪了,万一被学生看到,形象岂不全毁了。”
“老李你也少说几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
办公室里,段轻冠哼了一声,面色不愠。
那位老李也面色难看,气急败坏。
“好了好了,都消消气。”中文系教务处主任摆摆手,他是一个看来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
面容和蔼,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皱纹,似乎也在释放着亲和的情绪。
他叫厉光尘。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不慌不忙的响起。
“咚,咚咚。”
厉光尘看了老李和断段轻冠一眼,干咳一下,道:“请进。”
话落,门推开,走进一位俊美的青年,身着清新简单的衬衣长裤,眉宇中有一层潇洒的神采。
苏白。
所有人的眉头都一阵阵乱跳。
古怪。
怪异。
尴尬。
在人背后说坏话,看样子似乎被当事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尴尬?
老李重重哼了一声,他可不觉尴尬,冷冷的瞥着苏白,然后转开视线。
苏白若无其事,跟众人礼貌打了声招呼,他看向那个脸色极难看的老教授,心中一动,想起是谁了。
李田。
他记得,上回在北大演讲的时候,这位教授似乎就对他成见很大,在台下咋咋呼呼。
“你是苏白吧,我是中文系教导主任,厉光尘。”
“厉主任。”苏白微笑。
厉光尘点了点头,说道:“你听到了吗?别太介意,只是李教授热心教育,不忍……”
“听到什么?”苏白一脸茫然,打断他的话。
茫然?
厉光尘满意的点头。
其他教授和老师也都不由自主地点头。
外界的人,对苏白的评价可怕的吓人。
什么恃才傲物,不知进退,狂妄自大,眼下看来,这评价还是有所出入。
李田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小家伙,倒挺懂事的,知道退缩。
算了,这次就放过他。
然后,苏白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表情凝住。
“听到什么?质疑嘛?”苏白淡淡道:“这其实没什么,当一个人总是听到这种声音,他便不以为然了。”
“知道为什么吗?”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瞅着李田,似乎在讥笑,“那些质疑我的人,多半都已经被遗弃在历史的垃圾桶。”
静!
死寂!
沉默!
段轻冠苦笑。
其他人也惊呆了。
厉光尘懵逼了。
这……
不恃才傲物?
不狂妄?
懂得进退?
呸!
这就是一个刺头。
炸了!
李田炸了,差一点原地爆炸。
他腾地站起来,愤怒的指着苏白,气冲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愤怒!
气炸!
苏白歪着头,笑嘻嘻道:“教授你好,教授你学博才高,莫非听不懂意思?”
“你,你,你……”李田恼羞成怒,一只手颤/抖地指着苏白,他转头朝厉光尘道:“这种嬉皮笑脸的流刺头,只会教坏学生,我绝不同意他任职!”
气氛顿时间剑拔弩张。
火药味十足。
很多跟李田交好的教授和老师,都纷纷站出来。
“苏白你就道个歉。”
“对对,老李你也消消气。”
“……”
道歉?
苏白笑了笑,只笑了笑,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厉光尘大皱眉头,左右为难。
苏白任职一事,基本已经确定,但也不能直说出来,让这位在北大任职几十年的老教授难堪。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李田见厉光尘久久不语,哪还不知道答案。
气啊!!!
他愤慨的望着苏白,怒道:“好好好,我就看看你到时如何收场!”
“好了好了。”厉光尘连忙说道:“苏老师,由于文学赏析的叶教授已到了退休岁数。因此,暂时由你顶替他的课程,你没意见吧?”
“没有。”
厉光尘雷厉风行道:“那好,我带你去班级,今天不忙着授课,先熟悉熟悉一下。”
“好。”
顿时,一行人浩浩荡荡朝中文系某间教室走去。
段轻冠和李田也都跟上。
本来,这带新任教师熟悉环境,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但由于苏白不同其他人,又太过年轻,其他教授都想看看他能不能胜任。
李田冷笑着。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非得撞到头破血流才懂退缩。
他已经能预料到,苏白被问的哑口无言,站在讲台上慌乱失措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