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摄像头静静对着苏白。
苏白望着晨雾中,独自垂钓的老~人,张了张口。
秦歌等人一脸正色,就连工作人-员,也都竖起耳朵。
只听清冷静寂的林中,一道冷冽的嗓音,曼声长吟: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静!
默然!
秦歌等人细细咀嚼,意犹未尽。
超尘绝俗,悠然自得,字里行间,突出了超凡脱俗的心境。《江雪》中的渔翁,特立独行,凌寒傲雪,独钓于众人不钓之时,正是前一种心情的写照。
罗焕鑫吸了口凉气,被震得里焦外嫩。
林冬霜:“……”
迪丽热芭满面复杂之情,似乎惊叹、仰慕……
所有人都被震住,呐呐说不出话。
不怪他们如此震惊,短短二十个字,寥寥几笔,营造出一种清冷寂寥的意境,犹如一卷图画。
置孤舟于千山万径之间而以一老翁披蓑戴笠,兀坐于鸟不飞、人不行之地。
江寒而鱼伏,岂钓之可得?
真所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矣,何足为轻重哉?
“啪!啪!啪!”
秦歌率先举手鼓掌,啧啧称赞:“厉害,我服了。不过,为什么是钓雪呢,眼下又没下雪。”
苏白冷冷道:“不钓雪莫非要钓鱼?艺术加工你都不懂?”
秦歌张口结舌。
日了!
他说的真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在林中小径墨迹了一会,晨雾已渐渐散去。
最终决定,由主持人秦歌,作为代表去跟那位老人交通。
“老伯,老伯,听得到嘛?”
广阔的山林,那道柔媚婉转的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那位老人当即就听见,慢悠悠掉转船头,慢悠悠驶来。
“小女娃儿,有事不?”老人的声音极和蔼,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也洋溢着热情慈祥的笑容。
秦歌着这瞬间仿佛化身乖宝宝,笑嘻嘻道:“老伯,我们是电视台来此拍摄……”
她嘴皮子极为利索,能说会道,左一句老伯,右一句老伯,把李老伯哄得笑呵呵的,脸上仿佛笑开花。
据李老伯说。
这座山村,人家很少,除了老人之外,也就剩小孩了,年轻人都外出打拼,极少回来。
没有娱乐设施。
村里有一所学校,其实,只是一间破旧的教室。
在李老伯带领下,苏白等人来到了村民居住所在。
一排排老房子,一排排篱栅,还能看到母鸡带着好几只小鸡寻食。
此刻正是饭点,多处屋里已炊烟袅袅。
罗焕鑫看着一路所闻,不禁喟叹一声:“这,没想到在华夏如此富裕的时候,还有这般穷困的地方。”
林冬霜叹息,神色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苏白淡淡的道:“我觉得很好,而且,我也觉得,他们不需要怜悯。你们没见村民们,个个都洋溢着真心的幸福的笑容吗?
这种笑容,你在喧嚣的城市里,有多久没见到了?”
“这……”
罗焕鑫、林冬霜、迪丽热芭和秦歌等人,纷纷愣住,若有所思。
李老伯端着一碗粥,还拿了个三个白馒/头,颤/巍巍走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都扎着可爱的冲天辫,小脸蛋上都沾着些污垢,两双圆圆灵动的眼睛,难掩可爱。
“小婷,小琴,过来叫哥哥姐姐。”
“哥哥们好,姐姐们好。”
两位小姑娘好像很怕生,说完就躲在爷爷李老伯身后,时不时露出脑袋,好奇地偷偷看一眼众人。
“好可爱啊。”
“是啊!怯生生的,让人好心疼。”
林冬霜和秦歌在这一刻,好像母性泛滥,快步朝小婷和小琴走去。
“哇,妖怪来抓我们了!”
“快跑啊!”
小婷和小琴哇的一声,撒丫腿跑了,边跑边惊叫,就像有妖怪要吃她们。
秦歌:“……”
林冬霜:“……”
妖怪?
这小屁孩太不可爱了!
苏白噗哧一笑:“童言无忌,不过,这可能是她们的心里话。”
“没错。”罗焕鑫拍了拍林冬霜的肩膀,假心假意道:“孩子说真话是没忌讳的,你别介意,别介意。”
说真话?
别介意?
林冬霜咬咬牙,愤怒地掐向他的腰间,狠狠一转。
“啊……”
罗焕鑫疼得哭爹喊娘。
……
“小伙子们,你们还没吃饭吧,来,吃个馒头垫垫肚,我们这没有大鱼大肉,还望你们别介意。”李老伯慢慢说道。
“不,不介意。”
“老伯您不用吃吗?”
“我吃过咯,别客气。”
“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老伯。”
苏白等人推脱了一下,耐不住李老伯盛情款待,只好接过来。苏白正要咬下去,眼角余光,却瞥到小婷和小琴两个小姑娘,站在远远的瞧着他,或者说瞧着他手中的馒/头发愣,吞口水。
苏白心里一软,那两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透出的渴望,让人硬不起心,他举步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道:“这个馒头给你们吃,要不要?”
小婷是妹妹,小琴是姐姐。
小婷望着近在咫尺的馒/头,满脸纠结,有些意动。
小琴抿着嘴,“坚定”的摇头:“我们吃饱了,哥哥你吃吧。”
“咕隆”
她的肚子一阵阵造反。
苏白笑道:“哥哥对馒/头过敏,不能吃,来,你们一人一半。”
对馒/头过敏?
秦歌等人:“……”
“那,那……”
小琴舔着发干的嘴/唇,一脸喜色的接过来。
“哥哥真好。”
“唔啵!”
小琴奶声奶气说了声。
小婷更直接,凑过来在苏白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迫不及待地看着姐姐小琴,满脸兴奋。
那可爱无边的神态,直把秦歌一颗心都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