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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再次滴血验亲二

    看着两滴血如次一样,下沉、浮、擦过、分开,她抬起下巴,矜傲的吩咐道:“端过去给百里大人瞧瞧吧,免得有些人又耍赖死不承认!”</p>

    “是。”春梅低着头应了一声,稳稳的端着木盆来到百里途面前。</p>

    百里途死死的盯着水里血珠的情况,当看到两者碰到几次,都无法相溶,他一颗心犹如掉进冰窟,那脸色打了败仗全军覆没要灰败。</p>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p>

    百里途滑跪在地,不敢置信的低喃道,“不,不可能,绝不可能……”</p>

    见他如此失态,贤贵妃眉梢轻挑,故意问道:“百里将军看清楚了吗?皇和本宫可有冤枉你的外甥女?”</p>

    百里途猛然看向贤贵妃,怒声质问道:“是你,对不对?一定又是你耍了什么花招对不对?”</p>

    贤贵妃满脸气愤的反驳,“百里途,当着皇的面,你这样红口白牙污蔑本宫,有本事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p>

    “我……”没有证据的百里途一阵语塞,说不出话来。</p>

    贤贵妃转身跪在皇帝脚边,眼里水光闪动,语气委屈的说道:“皇,您看,本宫什么都没做,百里将军这样污蔑臣妾,求皇给臣妾作主啊!”</p>

    皇帝亲手把贤贵妃扶回座位,然后转身冷眼看着百里途没有说话。</p>

    对皇帝冷冰冰地的目光,百里途浑身一凉,恐惧、绝望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身体每一处。</p>

    他目光决绝的五体投地,“罪臣百里途甘愿受罚!”</p>

    如果用他一条命能换来一家人的平安,他愿意。</p>

    皇帝刚想开口,却被一个暗哑的声音抢了先。</p>

    “舅舅为什么要认罪?”</p>

    不知道什么时候,成阳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语气很平静,仿佛那个嘴唇毫无血色,后背衣服全部汗湿,肌肉抖动的像抽筋的身体不是她的一样。</p>

    “别人不了解她,难道你也不了解自己嫡亲的妹妹吗?你这样认罪,让九泉之下的她如何去见百里家的列祖列宗?”皇权至的社会是这么悲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p>

    成阳的每一句质问像尖刀一样扎在百里途身,他痛的仿佛心脏都在痉挛,“是我,对不起她……”</p>

    瞄到皇帝看成阳的眼神有所改变,贤贵妃生怕既定的结局又出意外,慌忙喝道:“成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证据在此,难道你又想抵赖?”</p>

    仿佛没有听到贤贵妃的喝问,成阳目光直直的转向皇帝,仿佛不解的问道:“父皇,母后有多爱您,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她宁愿以母仪天下之尊被打入冷宫也不愿意看着你与别人恩爱,这样的她又怎么会与别的男人有染?”</p>

    “母后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您说,我的鼻子和嘴巴长的像您,难道长大以后,我的鼻子和嘴巴长的不像您了吗?”</p>

    皇帝对那双与皇后相似的眼睛,仿佛又听到了皇后的质问。</p>

    当年,她也是用这样平静的声音质问他,你不是说得我真心,必将倾心待之吗?</p>

    那是洞房花烛夜,情到浓处,他在她耳边承诺,得你真心,我必将倾心待之。</p>

    看到皇帝神情有些恍惚,贤贵妃心一紧,玉手拍在茶几,叫道,“放肆!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质问皇!</p>

    成阳面无表情的把目光转到贤贵妃身,语气淡淡的说道:“我跟父皇说话,你插什么嘴。”</p>

    轻巧的眼神,淡淡的语气,神情漫不经心到了极点。</p>

    在成阳还是帝后手心的掌宝时,贤贵妃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p>

    有一次,在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她抢先夸奖了小成阳一句,当时小成阳奶声奶气怼她,我跟母后说话,你插什么嘴?</p>

    相似的情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高高在,贤贵妃一下子想起了屈居人下,被人随意欺辱的过去。</p>

    恨恨的盯着成阳,她气的简直要呕出血来,口不择言道:“呵!你母亲欺瞒下,混淆皇室血脉,你不过是个贱种,竟然还好意思在本宫面前摆普!”</p>

    皇帝身边温度骤降,眼底全是翻腾的怒气,“程氏,你的教养呢?”</p>

    皇后本来是皇帝心的禁忌,算他再恼她恨她,那也曾是他的结发妻子,又岂容得他人侮辱?</p>

    贤贵妃身子一僵,知道自己犯了皇的忌讳,连忙跪下请罪。</p>

    皇帝警告的冷睨她一眼,让其起身。</p>

    经过这样一闹,之前的悲凉气氛完全没有了。</p>

    皇帝低眉看着成阳,神情复杂的说道,“事实胜于雄辩,是你母后对不起朕。”</p>

    “不,”成阳脱口反驳,“母后不会对不起您,我也肯定是您的亲生女儿!”</p>

    贤贵妃被成阳当众下了那么大的面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她冷笑道:“木盆还在那里,证据确凿,你算说破天也没用!”</p>

    成阳对贤贵妃,眼神阴鸷,“你说证据确凿?那娘娘敢不敢叫四皇子也来滴血验个亲?”</p>

    贤贵妃脸色骤变,“你放肆!简直不知所谓!四皇子也是你一个贱丫头能的!”</p>

    “我确实不能跟四皇子,他有个护着他的母亲,而我没有,所以被人欺负也只能忍着。”成阳接着话锋一转,“四皇子肯定是皇的血脉吧,既然娘娘问心无愧,又在怕什么?”</p>

    春梅端着木盆的手抖了一下,激起水面淡淡的波纹。</p>

    贤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镇定下来,“本宫自然问心无愧,只是四皇子年纪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若是贸然把他牵扯进来,怕吓着他。”</p>

    皇帝听到这话,冷眼一扫,“你的事与四皇子无关,少在那里节外生枝!”</p>

    贤贵妃立马接话谢恩,“谢皇体谅,皇儿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与三皇子他们读书练字呢。”</p>

    成阳语气嘲讽,“皇还真是厚此薄彼,明明四皇子在门外。”</p>

    还是第一次被人接二连三的明嘲暗讽,皇帝怒从心头起,端起桌的茶杯往成阳扔了过去。</p>

    “成阳,你太放肆了!”</p>

    嘭——咔嚓!茶杯狠狠地打在成阳肩膀,弹落在地,摔成几片。</p>

    本来勉强站立的成阳被茶杯的力道打的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地,她死死的咬住下唇才没有惨叫出声。</p>

    “不要觉得朕以前待你好,你肆无忌惮,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是公主了?”</p>

    成阳闭着眼睛等待疼痛过去,待缓过疼痛,她松开牙齿,下唇已经鲜血淋漓。</p>

    含着泪水,她向着皇帝哀求道:“既然您说我不是您的血脉,那求您,请让我看看,真正的至亲血脉是怎样溶和在一起的,我也好死而无憾!”</p>

    “求您了,皇!”</p>

    皇帝对那双满含哀求有些熟悉的杏眼,还有与自己相似往外冒血的嘴唇,他眼神闪动,好吧,最后一次,算是送给她最后的恩赐。</p>

    “临福,去把四皇子叫进来。”</p>

    贤贵妃脸色刷白,她失态的尖叫一声,“皇,不可以!”叫完,她马后悔了。</p>

    “臣妾爱儿心切,并没有别的意思,还请皇恕罪!”</p>

    皇帝并没有生贤贵妃的气,反而安慰她道,“算了,你也是一片慈母心。”</p>

    “谢皇恕罪。”</p>

    贤贵妃行完礼,起身的时候,瞟向成阳的眼神简跟淬过鹤顶红的尖刀一样恐怖。</p>

    四皇子进来的很快,感觉到屋里明显紧张的气氛,他也跟着拘谨起来。</p>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被成阳的惨状吓的脖子一缩,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二……二皇姐。”</p>

    看到儿子被吓到,贤贵妃心一紧,恨不能冲过去掐死成阳,把儿子搂在怀里安慰。</p>

    “皇儿不必多礼。”皇帝并不希望这件事四皇子知道太多,所以决定速战速决,他给临福使了一个眼色。</p>

    临福手拿着银针走到四皇子身边,春梅瞟了贤贵妃一眼,端着满是波纹的水盆也走了过去。</p>

    “请四皇子闭眼睛,待会可能有点疼,请您忍一忍。”</p>

    四皇子看了看父皇和母妃,没有多问按照临福的交待闭眼睛。</p>

    临福拿过四皇子一只手掌,捉住指,捏起一根银针。</p>

    此刻,贤贵妃的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镇定,她眼底恐惧、后悔、心疼、怨恨、忧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p>

    临福手起针落,四皇子小小发出一声痛呼。</p>

    完成以后,临福说道,“四皇子,可以睁开眼睛了,奴才送您出去。”</p>

    春梅手脚发凉的把木盆放在皇身边的桌子,她怕等会儿会端不住。</p>

    三滴殷红的血液在轻轻晃动的水里飘荡,看着那滴明显活泼许多的血珠从其他两滴血珠擦过,完全没有要相认的意思,皇帝心冷了半截。</p>

    如果这时,他还不明白水有问题的话,那这几十年皇帝算是白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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