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望着百里途没有叫起,他面无表情的说道:“百里将军不是要见朕吗?有什么事说吧,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品書網( . V m)”</p>
百里途深深地伏下身去,因为疼痛,豆大的汗从额头滚落,“微臣求皇饶了成阳公主。”</p>
“饶了她?”皇帝猛的站起身,眼睛因为愤怒陡然张大,“你可知她犯了什么错,求朕饶了她?”</p>
百里途的身子微微抬起,“微臣不知,但血浓于水……”</p>
“闭嘴!”皇帝怒呵一声,大踏步从座位后面走到百里途面前,弯下腰掐着百里途的脖子,咬牙切齿道,“血浓于水,你对朕说血浓于水!你可知她根本不是朕的血脉?你们百里家教的好女儿!如果不是看在百里家几代保家卫国的份,朕早连你起打入死牢!”</p>
皇帝愤怒之下,力道大的惊人,百里途一脸不敢置信的被他掐的面红耳赤。</p>
他红着眼睛反驳,“不……不可能,皇……一定是……弄错了!”尽管已经有心里准备,但是听到皇帝的话,他依然震惊不已。</p>
皇帝的手越掐越紧,脸色扭曲恨声道:“朕弄错了,难道两滴血能不能溶到一起朕的眼睛也看不见吗?”</p>
百里途因为缺氧,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睁着突出的眼珠看向皇帝,艰难的说道:“不、不,我不……相……信,不……可……能!”</p>
临福眼见皇帝再掐下去,百里途要翻白眼,再怎么说百里将军也是保家卫国的忠良,若是皇这样掐死他,肯定会于名誉有损,作为近侍如果这时候不劝阻,到时肯定难辞其咎。</p>
他冒着生命危险前提醒道,“皇,百里大人不行了,您是不是先松开手?”</p>
皇帝冰冷的视线看向临福,顿时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吓的临福退后好几步,哆嗦的跪在地。</p>
被临福这样一打扰,皇帝的理智回笼几分,看到手里的人确实一副快窒息的模样,他手一推把百里途甩了出去。</p>
百里途摔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呼……呼……还以为今天要交待在福央宫了!</p>
皇帝重新回到座位端正威严的坐好,府视着趴在地喘的跟个风箱似的百里途,问道:“百里途,你还有什么话说?”</p>
“呼……呼……”百里途勉强抬起半身,望着皇帝坚定的说道:“皇,呼……微臣不信,呼……不信自己的妹妹会做出,呼……对不起皇的事!”</p>
“微臣不信!”他谁都清楚,自己的妹妹有多么的爱皇。</p>
皇帝目光冰凉的与百里途对视半晌,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爱卿欲意何为?”</p>
百里途闭眼睛,一头重重的磕在地,“求您再见公主一面,再给她一次证明清白的机会。”</p>
“那若是还是证明不了呢?”皇帝凉凉的问。</p>
“若是、果真……”百里途面色惨白,语气绝望,“罪臣无颜苟活,任凭皇处置。”</p>
百里家世代忠良将才,在军和百姓心的威信甚高,皇帝对此也颇有忌惮,若是因为这事,百里途自愿交出兵权,那正他的下怀,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p>
因此,皇帝沉声道:“好,朕看在百里家几代忠良的份,再给她一次机会,若是还是一样的结果,那休要再怪朕无情!”</p>
“微臣谢皇恩典!”</p>
皇帝目光晦暗不明,吩咐一边的临福道,“你去让贤贵妃准备一下。”</p>
“是,奴才遵旨。”临福心领神会的去传达命令去了。</p>
接到临福的口谕,贤贵妃表情严肃的应下,待临福走了以后,她脸全是讽刺的笑容。</p>
难道再验一次血,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吗?百里家的人真是太天真了!</p>
四皇子也在长安宫里,听到皇的口谕,他有些好的问道:“母妃,父皇要你准备什么东西呀?”</p>
因为此事是秘密,所以临福传达的时候只是隐晦的提及一二,并未说明白,知道内情的贤贵妃自然心领神会,不明白的四皇子自然听不懂。</p>
贤贵妃看着四皇子慈爱的笑道:“这事与你无关,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母妃不会放过欺负过你的人好了。”</p>
四皇子有些不高兴,“母妃总是这样,这也不告诉我,那也不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p>
贤贵妃轻斥一声,“皇儿,你是怎么跟母妃说话的,不是母妃不告诉你,只是这些事让你知道了对你无益!”</p>
见四皇子还是板着脸,贤贵妃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母妃现在有事要忙,你先回自己宫里或者去找三皇子玩,等忙过这事,母妃给你做好吃的。”</p>
“好吧,那儿臣先告退了。”四皇子拉着脸翘着嘴巴走了。</p>
儿子一走,贤贵妃立马冷下脸对春梅吩咐道:“马叫人去牢里把那丫头带过来,皇带着百里途准备再次滴血验亲,这回也绝不允许出差错,你知道该怎么办吧?”</p>
“奴婢明白。”春梅心尖一跳,莫名感觉心头一悸。</p>
皇帝坐着銮驾,让人抬着百里途,很快来到了长安宫。</p>
贤贵妃仪态端方的在大门口接驾,看到后面被人抬着,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百里途,她在皇帝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挑起一个快意的弧度。</p>
几个人来到主厅,皇帝坐在主位,看了贤贵妃一眼,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吧?”</p>
贤贵妃温声的答道:“皇放心,都准备好了,与次无异,只要等着人过来可以开始了。”</p>
皇帝看了眼门口,脸色不虞,“怎么速度这么慢,不是提前让人通知你了吗?”</p>
贤贵妃略有些委屈的说道:“臣妾也不清楚,接到皇的口谕着人去接她了,也许是有人不配合耽搁了,臣妾马派人去看一看。”</p>
百里途气的倒仰,什么叫有人不配合?谁不配合?这不是明显在暗指成阳吗?好阴险的心思,把人害到大牢里还不够,竟然此时还不放过在皇面前眼药!</p>
皇帝的脸色明显阴沉许多,正想开口叫临福让人去看看,听到有人通报说,成阳公主带到。</p>
成阳像条刚死的咸鱼一样,被两个壮实的宫女拖了进来。</p>
她们把成阳放到地,一松手,成阳哆嗦着整个人瘫在地。</p>
看到成阳这副样子,皇帝的眼里闪过疑惑。</p>
“成阳,你这是怎么了?”百里途关心的话冲口而出,如果不是皇帝在面看着,他早扑过去了。</p>
虽然外甥女身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是这状态明显不对啊!</p>
听到舅舅的声音,成阳偏头向他的方向牵强的动动嘴角,“没事,只是牢里的饭菜不好吃,饿的乏力了。”</p>
“放肆,见到皇和贵妃娘娘还不见礼!”春梅站在贤贵妃下首右侧呵道。</p>
成阳略微抬起头,“叩见皇,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皇帝嫌恶的皱眉,冷冷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p>
成阳语气自嘲的答道,“原本以为她们又是给我梳头发又是给我换衣服,是因为皇发现了我的冤情,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p>
怕成阳说私刑的事,贤贵妃赶忙一脸怒气的开口骂道:“放肆,谁准你跟皇说话自称我的,你应该自称罪女、罪人。”</p>
这明显是在侮辱人,百里途怒瞪贤贵妃。</p>
“哈……”成阳冷笑一声,“我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有罪,干吗要自称罪女?”</p>
“那天滴血验亲的结果,百里将军没有看到,难道在场的你也没看到吗?”贤贵妃被她气笑了。</p>
“我确实没看到,只听到娘娘你在那里大喊大叫。”</p>
贤贵妃想了想,当时候成阳跪在下面,好像确实只有她跟皇看到水里的情况,顿时,她的脸色青白相交,说不出反驳的话来。</p>
觑到贤贵妃脸色青白交错,百里途心无舒坦,外甥女太棒了!</p>
不想听两个女人打嘴仗,皇帝冷着脸说道,“既然你没看到,那当着百里将军的面再验最后一次。”</p>
成阳忍痛抬起头毫不畏惧的应下,“好,若这次我不能证明母后的清白,到时不管您赐毒酒还是白绫,我都欣然接受。”</p>
还算有点骨气,皇帝命令道:“来人,端水过来。”</p>
很快春梅亲自端着装水的木盆进来,一次端水的人也是她。</p>
“请滴入血液。”春梅站在成阳面前,虽然用了敬语,但是那居高临下的姿态说不出的傲慢。</p>
成阳甩都不甩她,侧首对拿着银针的临福说道:“麻烦公公帮个忙,我乏的厉害,恐怕无法自己完成这件事。”</p>
临福用眼神询问皇帝,得到首肯以后,他托起成阳的手,往一抬,捏着她的指准备扎针。</p>
因为衣服是那种宽松的袖子,手被人往抬高,袖子便顺着手臂滑落至手肘,露出成阳白皙的小臂。</p>
小臂往下,靠近手肘的部分,有些细小的红点也露了出来,临福目光一扫,眼底闪过了然。</p>
他半搭眼帘不动声色的捏住银针往成阳的指腹扎下、拔出,然后挤出一滴血滴在水里。</p>
没料到成阳的针伤会这样露出来,春梅小心的去窥探临福的脸色,见他一脸无动于衷,心不由的松了口气。</p>
幸好、幸好,临福公公应该是把这些红点当成蚊虫叮咬的伤口了。</p>
取完血,临福动作看似平常,实则轻缓了几分的把成阳的手放了回去。</p>
成阳侧头小声的道谢:“多谢公公。”</p>
接下来轮到皇帝了,春梅跪着把木盆举到他面前。</p>
皇帝神色阴霾的看着木盆里沉浮的血滴半晌没有动作。</p>
贤贵妃从临福手里拿过银针递到皇帝面前,柔声唤道:“皇……”</p>
瞟了她一眼,皇帝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接过银针,目光狠厉的刺向指腹,随着针尖的拔出血液涌动而出,瞬间凝成一滴大大的血珠。</p>
他翻转手掌,血珠啪嗒一声滴在水盆里。</p>
与次的迫切不同,皇帝这次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扔了银针转身坐下。</p>
见皇帝明显放弃的动作,贤贵妃盯着水盆的眸底闪过浅浅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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