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之后,韩王安心情大黯,乘着御辇回了后宫。大臣们各个忧心忡忡,低着头慢慢地朝宫门口行去。方才李斯离去时的那番话,如恶魔般缠绕在他们心头,久久散不去。
五日!?一转眼便过去了,如果不能在时限内抓住百越逆贼,迎接他们的便是大秦铁骑,割地求和还是轻的,更重者便是亡国。
王宫偏殿之内,那几位恨不得除彼此而后快的权臣与公子,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坐到了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心平气和地交谈着。
看着这无比荒诞的一幕,韩非打趣道:“想不到,我们这群人竟有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一天。”
韩宇呵呵一笑,摇头道:“九弟说笑了,大家同朝为臣,平日里自然要多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君分忧。”
这句话说的官场味十足,毕竟场面话漂亮话谁都103会说。等此次秦国危机一除,该互相针对的照样互相针对,该暗杀的照样暗杀。
姬无夜等人静静听着,一言不发,气氛随即有些凝重起来。
冷场!众人脑海中只浮现这两个字,韩非清咳两声,起身来到正中间,向着众人行礼。大家也都知道,若想渡过此次难关,必须通力合作,所以抛出脑中不必要的想法。韩非轻声说道:“现今秦国在郑国的主持下,开河修渠,国内八成以上的兵力都投入其中,调动十万大军已是极限。侯爷,若战事打响,侯爷可有信心退敌?”
眼下这般情形,彼此间自然少了层虚伪,白亦非皱眉道:“雪衣白甲军主力驻守北境,谨防赵魏两国南下。轻易动不得。”他看了姬无夜一眼,“所以现在可以调动的兵力只有大将军手下的五万王都护卫军。”
兵力悬殊于对方一倍,优劣分明(bjee)。可大家并没露出太多苦涩的表情,因为都知道,这场仗很大可能打不起来,秦军若动,国内必然空虚,那么秦国的姻亲老冤家楚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定会趁虚而入。韩非之所以询问军力的问题,只是设想最坏的结果,有备无患。
百晓生同样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他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就在入宫前他就收到了消息,那个莽撞的秦王学生竟然抛下咸阳宫里的王座不坐,微服私访到韩国来了,直气的不打一处来。似乎吕不韦出兵的时机就在嬴政离开咸阳后不久,难道仅仅是巧合?
他摇摇头,微笑说道:“是很大可能打不起来,但是别忘了,秦国驿馆里还蹲着个不简单的秦国使臣呢。”
“李斯是我师弟,是我对手,他就交给我吧。”韩非苦笑道,“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之后围绕着粮草兵马的调动,还有追捕天泽这两件事,三方进行深入的讨论,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到此间情形,八成会被他们的“精忠报国”所感动。
短暂却精炼的谈话后,诸人散去,相信,像今天这般“和谐”的场面,今后是不会再有了。
策马行走在新郑大街上,百晓生心中有些焦急,嬴政会躲到哪里去呢?嬴政来了,盖聂一定护驾左右,但是……这里是新郑,是夜幕的地盘,而夜幕又和罗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吕不韦发了失心疯想要了嬴政的命,定会命令夜幕动手。可是姬无夜也不是白痴,若嬴政真死在韩国,那么谁都无法阻止大秦铁骑踏平韩国,到那时他可就没大将军可做了。
策马行走在新郑大街上,百晓生心中有些焦急,嬴政会躲到哪里去呢?嬴政来了,盖聂一定护驾左右,但是……这里是新郑,是夜幕的地盘,而夜幕又和罗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吕不韦发了失心疯想要了嬴政的命,定会命令夜幕动手。可是姬无夜也不是白痴,若嬴政真死在韩国,那么谁都无法阻止大秦铁骑踏平韩国,到那时他可就没大将军可做了。
思忖间,百晓生来到了新郑城一条安静的街巷外面,远远的便停了下来,刚一下马,便有士卒上前禀告道:“大人,前面有情况。”
“知道了。”百晓生应了声,吩咐道,“原地待命,我进去看看。”
说完这话,百晓生便像道黑色闪电一般,迅疾无比地消失在高墙下方的黑暗之中。
这里是七绝堂势力范围,方才唐七老那边传来消息,发现两波可疑人士,一前一后入了新郑。百晓生估摸着就算不是嬴政,也应该和嬴政有所关联,所以才在和谐一谈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他一边沉默地向前走去,一面警惕地注视着两边的高墙,任再高明的暗杀者都逃不过他冷漠如鹰隼般的双眼。
绕过一个直角巷。
巷后闪过一个人,拔剑无声而斩!
一道寒光闪过百晓生眼前,刺的他微一眯眼,右手已然搭上自己的腰际,嗡~的一声清脆至极的剑鸣,通体如玉的沧月剑锵然出鞘,洁白无瑕的剑身在黑暗中却将所有光芒隐遁,暗箭般刺出。
双剑相触,黑巷中一声闷响传来,还有一声轻咦,显然对方没有想到自己的必杀一剑竟被人挡了下来,刹那失神后,对方剑客剑锋突变凛然,轻喝一声:“破!”
长剑横出,如蛟龙出海,毫无花俏却强劲无比的一剑喉刺来,振起破空之音。
颈部微凉,已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剑锋,纵然此时,百晓生依然面无表情,右手持剑灵蛇缠绕而上,左掌却平推了出去,迎上黑暗中无声无息而来的掌风,双方没有丝毫投机,纯是实力上的比拼。
一声清响之后,对方剑客借着百晓生一掌递来的力道,飞出老远稳稳落地后,竟无丝毫恋战之心,转身飞快遁走。
“盖聂?”百晓生低声一语,大感头疼,“就算不用百步飞剑,你的纵剑术也是瞒不过人的。把我教的全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