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开始,后续九歌就是本人原创剧情了。)
百晓生坐在前往王宫的马车上,呵欠连天,他本不是个择床的娇贵人物,但昨夜实在是没有睡好。一想到以后每月里三五日都要这么过,百晓生就是哀叹一声:“哎……很累的。”
下了马车,入了王宫,堆起微笑,轻抚双手,踏入深深的门洞,与左右上朝的官员们淡然不失礼数地打着招呼。今日不是大朝会,但是满朝文武都来了,只因为秦国新的使臣已经到了。
李斯。
当听到使臣名字时,百晓生微微一怔,暗道,这世界真是小呀。当初那位因仓鼠厕鼠之论而觉醒的楚国青年,如今也登上七国舞台,也不知会不会和韩非上演一出相爱相杀的戏码。
…………
“秦国使臣李斯觐见~~”
随着一声并不响亮的公鸭嗓,那两扇朱红木门缓缓应声而开,旋即在一阵极富有规律的敲击声中,手持旌节的李斯,傲然地踏了进来。
使臣本人不一定有高贵的出身,显赫的爵位,但是,在他国,使臣便是一个国家的象征,更何况现在,秦国远远强于韩国,故而李斯根本不将韩国朝堂放在眼里,见到韩王连礼都不行,直接开口道:“我由渡桥经西门入新郑,那里热闹不凡,似已无人记得前任秦国使臣,就是在那里遇害的。”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绝大数朝臣微微低头,沉默地站在一边,不敢发出一言。王座上的韩王安恨然看了李斯一眼,愤怒的眼眸中却有着一丝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无奈和无力。更别说姬无夜白亦非一流,均是敢怒不敢言。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韩国是弱国的。
姬无夜站的位置仅次于公族白亦非,他瞄了眼前列,发现韩非也在望着自己,二人目光一触,却是在刹那间放下了生死不休的局面,暂且达成了共抗外敌的共识。
百晓生自然注意到了二人间的小“暧々.昧”,心想,如此看来,今日朝堂上,唯一的敌人便是李斯了。缓步出列,沉声道:“秦使此言差矣。”
众人齐齐一怔,居然有人在此时出声,无数道目光投注道他的身上,才发现说话的人原来是新任的总司马大人,更是不解,就算你有大将军撑腰,但现在面对的可是秦国呀。
听到这话,李斯面色不变,十分宁静,等待着下文。
百晓生没让群臣等太久,只片刻便淡淡说道:“贵国使臣遇害,我王深表哀悼,为杜绝此类事情,特旨整肃城防军,严加防范贼人,所以才有了使臣所见之热闹非凡。”
所谓特旨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但是此刻,韩王安那顾得了这些,面露喜色,挥挥手让百晓生退了回去,轻声说道:“正是如此,韩国一向以礼待秦,这等意外绝非寡人所愿。”
所谓特旨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但是此刻,韩王安那顾得了这些,面露喜色,挥挥手让百晓生退了回去,轻声说道:“正是如此,韩国一向以礼待秦,这等意外绝非寡人所愿。”
看着上方韩王的表演,李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定定敲起旌节,咚咚声又开始回荡在大殿之内,敲击在韩庭文武心头之上:“我秦国以礼相韩,使臣惨遭不测,乃是贵国护卫不当。须知,亡羊补牢,为时晚也!”
“这……这……”韩王安被定的哑口无言,不仅输了气势,更是在言语上被人占尽先机。
姬无夜眼神不善地看了李斯一眼:“百越余孽擅使妖术,我们必定倾力缉拿凶犯。”
听到这儿,百晓生心中不禁咯噔一声,这姬无夜完全掉进了对方的话语陷阱。
果然不出所料,李斯顺着话锋,借着太子被绑一事好好讽刺了一番韩国军方,而后顺势提出秦国出兵相助。一时间,韩廷上下无不大变脸色,众臣也不是傻子,怎听不出对方反客为主的想法。
这就是谈判,充满着艺术的气息。
温柔的言语往来之下,隐有刀光剑影,说不多时,在战场上不知交锋了多少次的两国臣子们表选出截然相反的两面,李斯步步紧逼毫不退让,而韩国一方连连退却,全然丧失了一个诸侯国该有的尊严和底气。
百晓生站在队列里,冷眼看着这一幕,暗想到,就目前这个局面,就是韩非出面也无法破解吧。朝那方看去,却从对方面上看出几丝成竹在胸的味道。只听这位韩国九公子铿锵有力道:“.‖亡羊补牢出自《战国策·楚策》,其全文为‘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秦国以礼示韩,应该不介意给我们顾犬补牢的时间吧。”
李斯微微一笑,流露出几分阴险,轻声说道:“时间我秦国自然给的,但如果贵国不能在时限内抓住凶徒,那请效仿长安君成蛟访韩之故事,割地赔罪!”
这是什么?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抢劫。
百晓生面色没有流露出震惊的神(好诺好)色,内心深处却是无比赞叹:“这个李斯还真敢说呀。”
果不其然,李斯话音刚落,满殿哗然,白亦非冷冷回了一句:“贵国此举,无异弃两国百年友谊于不顾。现今楚人陈兵黄河以南,对秦韩虎视眈眈,贵使乃荀子高足,岂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时此刻,本该是生死仇敌的双方配合的无比默契,黑脸过后,自然红脸上场,韩非立马满脸仁厚地说道:“哎,侯爷不要因为情绪激动,而影响了修复两国之好的初衷。”
“五日后,我会再来,希望那时贵国能给李斯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斯拂袖而去,谈判就此暂时结束。只是谈判陷入僵局之中,一时不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