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话语刚落,房间内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奇特声音。一道光晕如潮水般漫开,所过之处所有颜色尽皆退去,只余下黑白视界。几只在廊下嬉戏的鸟雀察觉到异样,扑闪着翅膀就欲飞去,可下一刻就被光晕所笼罩,被生生定格在空中,保持展翅欲飞的模样。
房内诸人无比震惊的看着,风不动,心不动,仿佛时间空间都凝固一般。
剑域……百晓生微微眯眼,看着这玄幻的一幕,心头凛然。剑域可是高等剑灵才能掌握的一项技能,就是母亲明月侯生前生后共花了许多年才粗略领悟这一神通,其中难度可见一斑。
可韩非的剑灵竟能如此熟练的释放剑域,他“五四七”的剑灵到底是上古之时的那位剑客……
化成人形的剑灵一身青黑色铠甲,有着多处破碎,就像一位刚从战场上浴血厮杀而回的将军,煞气凛然。他的容貌让百晓生微微一惊,因为就剑灵面具轮廓来看,于韩非至少有九成相似。
“他为什么带着眼罩?不以全面目示人?”百晓生迫切的想要知道剑灵的真正身份。
“雪兄,这是逆鳞剑剑灵最后的秘密,恕我不能说。”韩非淡笑拒绝。
这一笑中有着说不出苦涩和无奈,百晓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些秘密只能独自去承受。
逆鳞剑剑灵所带来的黑白视界来的快,去的也快,少倾便退去无痕。可剑灵所带来的震惊,却让众人久久不平。张良等人没想到,原来韩非手中还有这么一张强力底牌。其中,卫庄最是吃惊,还有些愤怒,有剑灵护卫韩非左右,自己还瞎操心什么。
不久之后,众人回过了神,百晓生这才接着说道:“第二,只有卫庄离开紫兰轩,那个凶手才会再次出手。今晚,我们捕鸟。”
…………
紫兰轩,玉阁。弄玉早早梳洗完毕,但却没有安睡,坐在那夜红渝被杀的位置上,抚着一架六弦琴。古来琴原有五根,周文王为了吊念死去的儿子伯邑考加了一根,后来周武王为了振奋士气,又加了一根,所以古琴又称“七弦琴”。
弄玉特地勾掉了一根,以此来悼念红渝。定神少许,弄玉她合上眼帘,手指在弦上一拂,琴音随之响起,似怨似哀,辗转幽幽。忽然,她脖间一寒。
一柄剑,冷光闪闪,剑柄握在一个带着秃鹫面具的男子手中,剑锋处已然搁在弄玉雪白的颈部之上。
兀鹫沙哑的声音响起:“说,宝藏在哪?”
寒剑加身,弄玉却依然闭着眼,拂着琴,淡淡道:“是姬无夜想要宝藏还是你想要?”说话间,六弦琴上无来由多了根弦,随着第七根弦的出现,琴音微转,渐渐肃杀起来。
“这和你没关系!告诉我宝藏在哪!?”兀鹫的声音微微颤着,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就算亡命杀手也有害怕的东西。
就算亡命杀手也有害怕的东西。
弄玉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惧意,自顾自的抚上第七根琴弦,一丝莫名的弧度挂在嘴角,口中讥讽道:“原本是没关系,但是,如果让姬无夜知道了你的行为,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人就是他。”
兀鹫冷漠道:“可惜,你没告密的机会。说!宝藏在哪里,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说着,示威性地动了下剑锋。
弄玉神色骤变,拨动琴弦的手指看似缓慢,却已是快成残影,模糊不清,寒声说道:“痛快?就像杀害红渝那样?一剑封喉!?”
“红渝?”兀鹫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错杀的那个青楼女子,哈哈大笑道:“一个青楼ji女,能被本大爷一剑封喉,是她的荣幸!”
“你会为了这句话付出代价!”
这句话,弄玉说的杀气腾腾,就像地狱罗刹判定了兀鹫的死期..........
话犹未尽,肃杀琴音志宏,然响起了“轰”,“轰”,“轰”三声大震!如天崩地裂,直接轰击在兀鹫耳中。
下一刻,兀鹫双耳淌出鲜血,痛苦地倒在地上,勉力想拿起剑来反击。却不想,琴音重重,如巨石接踵而至,一下下锤击在他的胸口,任他如何运起功力抵抗,都是不能。
几个呼吸的时间,于兀鹫而言就像数年一样漫长,他都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打击。终于,一大口鲜血啐了出来,五脏具伤,可饶是如此,他的心神还无比清醒着,能清晰的听到每一下琴音。此时此刻,昏迷二字都成了奢望。
正这时,房内响起“啪啪”两声鼓掌声,肃杀之琴戛然。
弄玉舒了口气,稍作调息,扬起俏脸来,略略疲乏道:“天魔琴技果然不凡,创此琴技的前辈,无论琴技武艺,弄玉都远不及也。”
鼓掌而来人自是百晓生,他犹自欣慰道:“那个老怪物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创出这套《天魔八音》,要说武艺,可是远远不及弄玉你的。”说话间,渡了道元气过去,滋润着弄玉干5.1涸的筋脉。
兀鹫伏在地上装死,偷偷用余光撇了眼,发现突然出现的男人心神全不在自己身上,就准备调动真气,逃离这里。
不料百晓生接着寒寒道:“我劝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刚刚的天魔第一音‘天地晨钟’已经震裂了你的周身筋脉,哪怕只调用一丝真气,都会爆体而死。”
兀鹫终于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尤其艰难地爬起身来,颤颤道:“你……到底是谁?这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话才一讲完,一条人影,如鬼似魅,快绝无伦,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道:“你敢对我女人下手,还问我是谁?兀鹫先生,你是在说笑?”。